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温书宁,你一个已婚女人,外套里为什么会有避孕药?”
我捏着那盒拆开过的药,站在衣帽间门口。浴室里水声没停,温书宁隔着门问:“什么药?”
我没回答。
药盒已经少了四粒,背面的标签被撕掉一半。我从抽屉里找出外形相近的复合维生素,把剩下的药全部换掉,又按原来的位置塞回她那件米色风衣。
温书宁出来时,我已经把衣服挂好。
一个月后,早上六点半,她接到公司电话,脸色当场变了。
电话里的人说,采购主管贺鸣连夜请假回了临江,手里的合同一个都没交接。
温书宁握着手机,只追问了一句:
“他走之前,有没有带走那个冷藏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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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电话挂断后,温书宁站在餐桌旁,半天没有说话。
我把她刚才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却故意问:“谁走了?”
“贺鸣。”她把手机放下,“家里出了点事,临时回老家。”
“他一个采购主管请假,为什么要你亲自追着问冷藏箱?”
温书宁看了我一眼:“那是公司的东西,里面有客户送检的样本。丢了要追责。”
“什么样本?”
“工作上的事,你不懂。”
她回答得很快,像不想让我继续问。
贺鸣是她大学同学,也是她嘴里的男闺蜜。半年前,温书宁把他招进公司做采购主管。两人认识十几年,平时联系频繁。以前我问起,她总说贺鸣只是老同学,让我别把关系想复杂。
我没再追冷藏箱,转而问:“你那件米色风衣,还穿吗?”
温书宁动作停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衣服?”
“口袋里有盒药,我收拾衣柜的时候看见了。”
她脸上没什么变化:“替同事买的。”
“什么同事?”
“市场部一个女员工。”
“药盒怎么拆过了?”
温书宁皱起眉:“她急着用,我帮她带回来,有问题吗?”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她像觉得刚才的解释不够稳,又补了一句:“其实是贺鸣妹妹要用。他妹妹身体一直不好,不方便自己买,托他带的。”
前后不到十分钟,药的主人已经从女同事变成了贺鸣的妹妹。
我没有拆穿,只问:“那药为什么一直放在你这里?”
“他忘了拿。”
温书宁明显不耐烦:“一盒药而已,你有必要问这么细吗?”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看了我几秒,像是在判断我信没信。
上午,我借着给温书宁送合同的名义去了她公司。她前一晚把一份客户补充协议落在书房,正好给了我理由。
前台认识我,直接让我上楼。
我刚走到市场部外面,就听见茶水间有人提到贺鸣。
“贺主管走得也太急了,昨天还在催冷链签收,今天人就没了。”
“温总监早上发了火,不准大家问他去哪儿。”
“前几天他们不是天天往城北医学中心跑吗?我还看见两个人抬着一个蓝色冷藏箱,跟仓库的人吵了半天。”
“那个箱子不是已经送走了吗?”
“谁知道。贺鸣昨晚回来拿过东西,脸色难看得很。”
我站在走廊拐角,没有进去。
没多久,温书宁从办公室出来,一眼看见我,脚步立刻停了。
“你怎么来了?”
我把文件递给她:“你落在家里的。”
她接过文件,却没急着打开:“你刚才去哪儿了?”
“在外面等你。”
“听见什么了吗?”
“你公司有什么不能让我听的?”
温书宁压低声音:“江砚舟,这是公司,别乱打听。”
我笑了一下:“我送份文件,也算乱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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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答,只催我先回去。
晚上七点多,温书宁比平时提前回家。
她进门后直接去了卧室。我站在书房门口,看见她打开衣柜,取出那件米色风衣。
她把手伸进内袋,摸出药盒,迅速掀开盖子。
盒里的维生素一粒没少。
温书宁没有松气,反而用手指拨了两下,又拿起其中一粒对着灯看。
我站在门口问:
“怎么,药还在,你反而不放心了?”
02
温书宁猛地回头。
她很快把药放回盒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到。”
“进卧室为什么不出声?”
“这是我家。”
她把药盒塞回风衣,语气硬了些:“你最近疑心太重了。”
“是我疑心重,还是你解释不清?”
“我已经说过,那药是替别人买的。”
“替谁买的,你自己还记得吗?”
温书宁没接,拿着风衣出了房间。
第二天中午,我买了些水果,去了岳母孙美琴家。
孙美琴住得不远,温书宁平时工作忙,很多事情都会跟她商量。要是贺鸣真和温书宁一起瞒着我,她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我进门后没绕太久,直接提到贺鸣。
“书宁说贺鸣突然回临江了,连工作都没交接。”
孙美琴正整理桌上的快递,随口说:“回去也好,那个女孩的身体总得处理,拖久了更麻烦。”
我看着她:“哪个女孩?”
她手上的动作停住,抬头看我:“什么哪个女孩?”
“你刚才说贺鸣回去处理一个女孩的身体。”
“我随口一说。”孙美琴立刻改口,“可能是他妹妹,我听书宁提过。”
“他妹妹得了什么病?”
“我哪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次回去是处理她的身体?”
孙美琴脸色有些不自然:“书宁跟我说过几句,你别什么都往坏处想。”
我继续问:“贺鸣老家具体在哪儿?”
“临江西边,他回去后应该先去第二人民医院。”
话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
我没见过贺鸣的妹妹,温书宁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过。孙美琴却连医院都知道。
“妈,你跟贺鸣见过?”
“没有。”
“没见过,你知道得倒挺清楚。”
孙美琴把快递盒推到一边:“你们夫妻的事自己解决,别来套我的话。”
她不愿再说,我也没有继续逼。
回家后,我开始翻温书宁放在书房里的旧文件。她做市场,家里有不少合同、报销单和客户资料,平时从不让我整理。
我在最下面一个抽屉里,找到一只贴着“去年资料”的文件夹。里面大多是普通发票,夹层却压着一张医学冷链运输回执。
寄件时间是去年九月十七日。
那天我因车祸住院,刚做完第二次手术,人还在重症监护室。
回执上的寄件人是贺鸣,收件单位是溪城生殖医学中心。运输物品一栏没有写具体名称,只标了“低温保存,编号C17”。
我把回执拍下来,又去找温书宁淘汰的旧手机。
手机还能开机,登录着她以前的云账号。我翻了很久,在一堆工作照片里找到一张地下停车场的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偏,应该是无意间按到的。
画面里,温书宁和贺鸣一左一右抬着一只蓝色冷藏箱。箱体侧面贴着白色编号,放大后正是C17。
照片时间是去年九月二十一日凌晨五点四十分。
而我的出院手续,是当天傍晚办理的。
也就是说,在我还不知道第二次手术具体做了什么的时候,那只冷藏箱已经从医院被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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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通贺鸣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江哥?”
“你去年九月十七日,从医院寄走的C17是什么?”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我继续问:“你和温书宁抬的那个冷藏箱里,到底装了什么?”
贺鸣呼吸变重,过了很久才说:
“你怀疑书宁可以,但别再碰那盒药。”
03
“那盒药到底是做什么的?”
贺鸣没有回答。
电话背景里传来连续的广播声,提醒前往临江方向的旅客检票。我听见后,立刻问:“你还在客运站?”
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开车赶到长途客运站时,临江方向的班车还有二十分钟发车。
候车厅靠里的位置,贺鸣坐在行李箱旁,怀里抱着一个黑色保温袋。袋口敞着,里面已经空了。
他看见我,先往检票口看了一眼。
“江哥,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已经回老家了吗?”
“临时改了车。”
“是改了车,还是等人给你送东西?”
贺鸣没说话。
我坐到他对面:“你跟温书宁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
“同学需要替她取药、送材料,还要在我住院的时候运走冷藏箱?”
贺鸣脸色发紧:“我跟她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哪种关系?”
“我只是帮忙。”
“帮什么忙?”
“最开始,她说你出了车祸,有些手续来不及处理,让我替她跑一趟。后来又让我去取药、接收冷藏物品。我以为只是医院流程,直到后面才发现不对。”
“哪里不对?”
贺鸣避开我的目光:“有些材料上的名字和时间对不上。”
“药是谁吃的?”
“不知道。”
“冷藏箱里是什么?”
“我没打开过。”
“那你为什么让我别碰药盒?”
贺鸣沉默了一会儿:“那药要按时间吃,不能随便停。少几天,原本安排好的时间就会乱。”
“谁安排的?”
他没有出声。
我压低声音:“你说的‘他们’,除了温书宁还有谁?”
贺鸣攥着车票,手背绷得很紧。
“江哥,书宁瞒你的,不止我一个人。她也不是最近才开始瞒。”
“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去年第二次手术——”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鸣,我不是让你直接上车吗?”
温书宁快步走过来,脸色很难看。她先看了我一眼,又转向贺鸣。
“你为什么还没走?”
贺鸣站起来:“我有话要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温书宁打断他,“公司的事回去再处理。”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他是我员工,我安排车辆送他,有问题吗?”
“他请假回老家,你还亲自追到车站送行?”
温书宁声音冷下来:“江砚舟,你跟踪我的同事,还在公共场合逼问,这就是你想要的体面?”
我没有理她,只看着贺鸣:“把刚才的话说完。”
温书宁立刻上前一步:“贺鸣,别乱说。”
贺鸣看着她:“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觉得还能瞒多久?”
“我让你闭嘴。”
“去年我就说过,那份手续经不起查。”
温书宁脸色彻底变了:“那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东西是我送的,签收单上有我的名字。”
两人说到这里,检票口开始催促临江方向的旅客。
贺鸣低头拉起行李箱,经过我身边时,忽然把一把小钥匙塞进我掌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城南旧医学中心地下室,最里面一排储物柜,十七号。”
我握紧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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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鸣继续说:“你要找的东西,是你做第二次手术那晚存进去的。”
温书宁看见钥匙,伸手就来抢。
我退开一步,把钥匙收进口袋。
她看着我:“把东西给我。”
“你这么急,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江砚舟,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问:
“我住院的时候,你们到底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
04
温书宁没有回答。
她只让我把钥匙交出来,说贺鸣精神状态不好,讲的话不能信。
我没和她争,离开车站后,先去了表姐唐薇工作的医院。
唐薇在药剂科干了十多年。我把药盒和其中一粒维生素放到她面前,让她帮我查外包装上的批号。
她看了几分钟,又在系统里核对记录。
“这不是常见的紧急避孕药。”
“那是什么?”
“一种按周期服用的激素类药物,具体用在什么方案里,要看医生开的处方。外形跟你换进去的维生素接近,但成分完全不同。”
“停几天会怎么样?”
“周期会被打乱,后面的检查、取样或者其他安排都可能受影响。”
我问她:“普通药店能买到吗?”
“这种批次不太像零售渠道出来的,更像机构统一领取。”
我把药盒收好,没有再问。
下午,我按照贺鸣说的地址去了城南。
旧医学中心已经停业,门口的招牌拆了一半。后门没有锁严,地下室堆着废弃桌椅和纸箱。最里面一排铁皮柜还在,十七号柜门上满是灰。
钥匙能打开。
柜子里放着一只牛皮文件袋,还有一个被剪开封条的黑色保温袋。保温袋内侧贴着C17,和照片里的冷藏箱编号一致。
文件袋里有冷链交接单、样本转运记录、药品领取单,还有我住院期间的通话清单。
最下面压着一份同意书复印件,标题被折住,签字栏用黑色贴纸遮了起来。
所有日期都集中在去年九月十七日到二十一日。
我翻到倒数第二页时,看见一个陌生姓名。后面还有一页,被单独装进透明袋里。
我没有当场打开,只拍下编号,把文件全部带走。
晚上回到家,温书宁已经坐在客厅。
她开口就问:“你是不是去城南了?”
“谁告诉你的?”
“贺鸣。”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温书宁没有解释,只说:“那地方早就停业,里面的东西不能证明什么。”
我看着她:“我还没说找到东西,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东西?”
她停了一下,随即改口:“贺鸣跟我说的。”
我又问:“你为什么知道药盒里的药被换了?”
“你在车站说过。”
“我只说碰过药盒,没说换过。”
温书宁沉默了。
我继续说:“那天你打开药盒,第一反应不是数少没少,而是拿起来看。你认得药片,也知道它被换了。”
她脸上的强硬慢慢退下去。
“砚舟,别再查了。”
“为什么?”
“有些事知道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你们做的时候,考虑过这个家吗?”
她没有回答。
门铃很快响了,孙美琴走进来,开口便问:“去年医院里的事已经处理完了,你为什么非要翻出来?”
话出口后,她立刻看向温书宁。
我从包里拿出牛皮文件袋,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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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们都知道。”
孙美琴脸色发白:“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拿的?”
“明晚再说。”
我把文件袋收回去:“你们两个都来,谁也别缺席。”
那天夜里,温书宁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内容几乎一样。
“你有没有看到最后那张纸?”
05
第二天晚上,温书宁和孙美琴都来了。
我把牛皮文件袋放在茶几中间,没有先开口。
温书宁坐下后,直接说:“贺鸣已经回临江了,公司也会解除他的职务。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你别再去找他。”
“他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他只是替我跑过几次手续。”
“什么手续?”
她不说话。
我打开文件袋,拿出第一张冷链交接单。
“去年九月十七日晚上十点二十分,编号C17的物品从医院被取走。经手人是贺鸣,授权人一栏只写了一个温字。谁让他去的?”
孙美琴立刻接话:“那是你手术后留下的检验材料,医院放不下,转去别的地方保存。”
“普通检验材料,需要送到生殖医学中心?”
孙美琴张了张嘴,没有答上来。
我拿出第二张药品领取记录。
“这上面的批号,和温书宁风衣里的药完全一致。领取时间是我住院第三天,领取人签的是她的名字。”
温书宁看着那张纸:“药不是给我用的。”
“那给谁?”
“一个客户。”
“客户的药为什么放在你家里?”
她再次沉默。
我把贺鸣去临江的车票、冷藏箱照片和溪城生殖医学中心的签收记录依次摆出来。
几张纸的日期连在一起,正好覆盖我第二次手术到出院的全部时间。
文件袋里还有一张住院期间的通话清单。第二次手术开始前,温书宁连续三次拨打城南旧医学中心的电话。最后一通结束不到半小时,贺鸣便出现在医院地下停车场。
我把通话清单压在照片旁边。
“你打电话让他来的?”
温书宁看了一眼孙美琴:“那几通电话不能说明什么。”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手术还没结束,冷藏箱已经准备好了。”
孙美琴插话:“医院办事都有流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流程需要瞒着病人?”
客厅安静下来。
我看向温书宁:“贺鸣说,药不能停,少几天会打乱你们原本安排好的时间。你们安排的是什么?”
温书宁握紧手指:“他说的话不能全信。”
“那我信文件。”
我抽出那份被遮住签字栏的同意书,推到她面前。
“这份同意书的签署时间,是九月十八日上午九点四十。那个时候我还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记录里写得很清楚,我没有清醒,也不能独立签字。”
孙美琴忽然站起来,伸手就抢。
我先一步把文件收回来。
“你急什么?”
“这些复印件来路不明,不能当真。”
“是不是假的,查原件就知道。”
孙美琴看向温书宁:“书宁,你跟他说清楚。”
温书宁脸色很差:“当时情况特殊,我们做那些事,是为了保住这个家。”
“瞒着我签字,也是为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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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决定必须马上做。”
“谁替我做的决定?”
她嘴唇动了动,始终没说出名字。
我从透明袋里取出最后一页,放到她面前。
那张纸上没有长篇说明,只有几组编号、一个陌生姓名,还有一行补充备注。
温书宁低头看清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几秒后,她猛地抬头,声音彻底变了。
“不可能……这份记录早就销毁了,江砚舟,你怎么会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