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寒江猎影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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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上十一点半,所长武刚赶到了派出所。

武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睡觉。他老婆被电话吵醒了,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又出什么事儿了?"武刚没理她,披上衣服就出了门。

他今年四十二岁,在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五年。他不是那种激进的人,相反,他以"稳"著称。他办案子从来不把事情做绝,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位置上,今天你把人往死里整,明天说不定就有人来整你。他干了十几年警察,见过太多起起落落,早就学会了见好就收。

他开车从家里出来,一路上都在想刘放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焦元南——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这不是第一次跟焦元南打交道了。前两年,焦元南因为一起打架的案子被带到所里,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他知道,这种人,能不碰就不碰。

但他没想到,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动了枪,伤了人,而且还牵扯到王鹏。

武刚四十出头,在派出所干了十几年,从基层民警一步一步干到所长。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天塌下来他也不慌,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他进了值班室,先听刘放汇报了一遍情况,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照片和医院的诊断记录。然后他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谈事呗。"他说,"知道吧?那焦元南,咱们是真整不了。你们是真不知道咋回事。还好,没打人就行。去把焦元南带上来,我跟焦元南说几句。一会儿听我的,协商协商,给你们解决解决得了。"

徐景山忙说:"那行那行,麻烦你了吴所。不行,给我要点医药费就行。"

武刚不耐烦地摆摆手:"还他妈合计医药费呢?就拉倒得了。焦元南要是能不跟你计较,咱就完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十分钟后,刘放亲自把焦元南从审讯室里带了出来。

从审讯室到值班室,要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灯光昏暗,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和一张报纸。焦元南走在刘放前面,脚步不快不慢。他能感觉到刘放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踉跄——刚才在电话里,刘放已经知道了焦元南的身份,此刻他心里肯定像揣了只兔子。

焦元南心里在盘算。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到了派出所这个层面,就不是靠枪能解决的了。王鹏的身份是他手里最大的牌——只要把王鹏的身份亮出来,这个派出所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住,让对方先开口。

他推开值班室的门,迎面闻到一股烟味和茶杯里的陈茶味。

焦元南走进值班室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一眼屋里——武刚坐在桌子后面,刘放站在旁边,徐景山缩在角落里。

武刚打量了他几秒。

"你是南港的焦元南?"

焦元南也打量了他一眼:"啊,我是。你们这是啥意思?"

武刚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们这是正常办案。坐坐坐,我是这儿的所长,叫武刚。"

焦元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徐景山,又看了看武刚。

"有话就说吧。"

武刚清了清嗓子:"今天这块我本来不是我当班,但是因为你们这个事儿,这不都给我整这儿来了?你们在夜总会这块闹事,我可不管怨谁。你们双方也都在这儿。打仗这事本身就不对劲。不过呢,焦元南,咱把你抓了,没毛病。你给人保安揍了,而且我听说好几个都重伤,那腿都给打折了。这往后还得涉及医药费啥的一系列问题。但是你看,这件事发生在我的片区,影响也非常的不好。我也不想把事情扩大化。咱们着重调解吧。怎么办?对谁都有好处。我刚跟徐老板也唠了。这事呢,他那边不追究了。咱这边也就这么地了。焦元南,我知道你啥情况,一会儿就给你放了。咱们就互相谁也别追究了,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靠在椅背上,听完了武刚这番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倒无所谓。混江湖的这点事儿算啥?不过跟我一起来的那个我大哥让人给揍了。人家可未必能答应。"

武刚一愣:"你大哥?啥大哥呀?谁是你大哥?"

刘放也竖起了耳朵。

焦元南放下水杯,身子往前倾了倾,一字一句地说:

"我这是帮人家办事。我这哥哥呢?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我哥他爸姓王,是咱省里的副省长。我哥叫王鹏。就是他在夜总会让人给揍了,所以我这才来办这事儿。至于他能不能答应,那我就说了,不算了。"

值班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武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刘放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徐景山缩在角落里,脸色"唰"地就白了。

刘放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哪个是那个王鹏啊?哪个是啊?"

焦元南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门外审讯室的方向:

"就你打他妈的那个戴眼镜的那个。"

刘放的腿肚子当时就转筋了。

他想起来了——王鹏他们一共来了二十来号人,他就挑了那个戴眼镜的扇了四五个大嘴巴子。他当时还觉得那人长得斯斯文文的,不像什么硬茬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居然是省里常务副省长的儿子。

"哎呀妈呀……"刘放喃喃地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么巧吗?当时一共他们二十来号人,我就把那个逼养的给揍了……我操,这他妈可咋整啊?"

焦元南看了一眼徐景山,又补了一刀:

"对,还有他妈你,徐老板。你不就给了那戴眼镜的一个嘴巴子吗?就他。我大哥王鹏他爸可是咱省里常务副省长。你他妈胆子可是真肥呀。"

武刚"啪"地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瞪着刘放骂道:

"操你妈的!不是你妈打人家了?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说没打吗?"

刘放缩着脖子,声音跟蚊子似的:"哥……我刚才就打那个戴眼镜的了,也没寻思是这么个情况啊。这可咋整啊?"

焦元南靠在椅背上,端着水杯,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倒是无所谓。这个事儿要是我大哥他同意了,我都不追究了。你们也没打我。"

武刚彻底懵了。

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徐景山——徐景山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全是汗。趁大家不注意,他悄悄地溜出了门。

走廊里,徐景山靠在墙上,哆哆嗦嗦地掏出了手机。

他拨通了二哥徐景华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徐景华迷迷糊糊的声音传过来:"谁呀?大半夜的。"

"二哥!二哥呀!"徐景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在派出所呢,你来一趟呗,二哥?"

"你在派出所?咋的了?"徐景华的声音立刻清醒了。

"有事了呀!慌他妈啥咋的了?"

徐景山带着哭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夜总会打架,打了人,结果那人他爸是省里的副省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徐景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我操!你可真行!人家他妈一句话我领导都得听着,你可倒好,瞎他妈整!你说这咋整?"

"二哥!你得救我呀!哥!这夜总会买卖都不一定能开下去了呀,哥!"

"你他妈气死我了!"徐景华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你等着吧,我去趟。别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先别乱说。"

挂了电话,徐景山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

徐景华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平时他在家穿得比较随便,但今天这事儿,他知道必须穿得正式一点。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装,打了一条领带,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他知道,王鹏这种人,看的就是一个态度。你穿得越正式,态度越诚恳,对方就越容易消气。

他开的是区长的奥迪A6。这辆车他平时不怎么开,只有在办大事的时候才用。他把车开到派出所门口,特意按了一下喇叭——他要让里面的人知道,是谁来了。

他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派出所门口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开的是区长的奥迪A6。这辆车在派出所门口一停,值班的民警看了一眼车牌,赶紧迎了出来。徐景华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蹬着皮鞋,噔噔噔就往里走。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徐景山打电话:

"几楼?"

"二楼,所长办公室。"

徐景华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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