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作者 | 刘婉茹
全文共计1400字，预计阅读时间3分钟
农民画里的丰收，从来都是“满”的。金黄的麦田、挂满枝头的苹果、肥硕的鱼虾、成群的鸡鸭……一景接一景，一色叠一色，喜气几乎要从画框里溢出来。
丰收，是农民画中反复出现、经久不衰的主题。农民为什么爱画丰收？答案不在画里，而在画外。
1
一年到头，就盼这一回
春种、夏管、秋收，农民一年到头的劳动都指向收成。对农民来说，丰收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镰刀割下的麦穗，是筐里装不下的果子，是晒场上铺开的粮食，田里长了什么，画里就有什么。
画丰收，就是画自己的日子，画自己的汗水，画自己最熟悉、最牵挂的土地。没有哪一种题材，比丰收更能让农民感到踏实。
在陕西西安鄠邑区的农民画里，麦收时节总是被画得热气腾腾：金黄的麦浪一望无际，人们弯腰挥镰，牛车、拖拉机、连枷、木锨一齐上场，晒场上的麦粒堆成小山。
上海金山农民画里的丰收则是水乡味道。鱼塘起网，鱼虾活蹦乱跳，河埠头堆着莲藕、菱角，屋里屋外挂着蚕茧和新米。吉林东丰的农民画，常画关东秋收，玉米楼子金黄，辣椒串火红，院里鸡鸭鹅成群，仓房满得关不上门，把“收成好”三个字画得实实在在。
丰收不只是风景，它是温饱、收入和希望。农民画中的粮仓满囤、六畜兴旺、鱼跃池塘，其实都是对好日子的想象和确认。粮食够吃，能卖钱，能盖房，能供孩子上学，能办喜事，能过个安稳年。他们画的不是粮食本身，而是粮食背后的生活。
“五谷丰登”“年年有余”“六畜兴旺”“粮仓满囤”，这些词语代代相传，早已成为乡土文化的一部分。红辣椒、黄玉米、紫葡萄、白棉花，颜色越亮，心里越暖；画面越满，日子越有盼头，农民画的是庄稼，更是希望。
2
丰收的颜色，自己说了算
传统绘画讲究“随类赋彩”，农民画却可以“随喜赋彩”。构图饱满、色彩浓烈、造型夸张，不追求文人画的留白与雅致，而追求“满”“亮”“喜”。
晒场、麦浪、果园、鱼塘、打谷、采摘、赶集，人物多、动作多、色彩多，正好让农民画放开手脚去画。满田、满仓、满院、满桌，这种“满”本身就是丰收的视觉化。这种画由心生的自由，是农耕文明赋予农民的一种审美自信。
打场晒粮、摘果捕鱼、丰收庆典，这些场景是一代代农民的集体记忆。画出来，也是在留住乡土和乡愁。对许多离开乡村的人来说，一幅丰收图，可能就是一扇回家的门。看到金黄的麦浪，就想起晒得发烫的场院；看到满树的果子，就想起儿时爬树摘果的午后。
于是，在农民画里，鱼可以是青灰的，也可以是红鲤鱼般喜庆的；猪可以画成花猪，鸡可以画成五彩鸡，红黄相映，人物密密匝匝，像一场热闹的社火。他们不照着自然色画，而照着心里的高兴画，不仅是粮食满仓，更是农民对土地最直白的情感表达。
3
老风俗里，添上新光景
时代在变，丰收的面貌也在变，如今的农民画笔下，丰收早已不只是镰刀与麦垛。
高铁驶过金黄的田野，机械化喷灌在画面上画出整齐的弧线，联合收割机在麦浪里推出笔直的跑道，植保无人机像一群大雁掠过稻田。果园里，手机支架一支，直播卖苹果；村口冷链车一停，鱼虾、蔬菜、水果发往远方。年轻一代的农民画家，正在把丰收的叙事从田间地头延伸到更广阔的天地。
丰收这件事，太重要了。农民爱画丰收，不只是因为丰收好看，更因为丰收连着土地、劳动、家庭和希望。他们用最鲜艳的颜色，画最朴素的愿望；用最热闹的画面，画最深沉的情感。
农民画就是画天、画地、画自己。
图片：网络、大国三农、西安市鄠邑区农民画展览馆公众号
监制：杜娟 编辑：杨钰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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