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旅行我刚买好6张车票,就在群里看到全员反对我同行,未婚夫还投了弃权,我默默退了群,直接发去分手信

分享至

夜里十一点,手机屏幕亮了,曾家群里跳出一条新通知。

我点进去,看见一张投票表。题目一行字,像一把刀直直戳过来:这次旅行,要不要带沈梓涵?

下面竖着四行红字,反对,反对,反对,反对。

再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曾高懿,弃权。

我把手机扣在大腿上,深呼吸了三回,才没有把屏幕摔出去。

六张车票就摊在床头柜上,从南京到三亚,后天早上八点发车。

我盯着那些票看了很久,眼眶热得厉害,却没掉一滴泪。

我平静地退了群,退了票,删了某些回忆,然后给他发了一句话:我们到此为止。

他的回复,一直没来。



01

和曾高懿订婚第二个月,他母亲第一次单独约我吃饭,地点选在商场三楼的本帮菜馆。

我坐下来,贾嫣把菜单推到我面前,说想吃什么点什么,口气热络得很。我点了两个菜,她又往单子上添了三道贵的。

饭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像聊天一样问起我家里的情况。

我爸走那年我十一岁,我妈改嫁到外地,后来没怎么回来过。我跟着奶奶沈月琴长大,祖孙俩在镇上住了十几年。

贾嫣听完,轻轻“啊”了一声,然后问,奶奶身体还好吧?以后打不打算接过来一起住?

我说奶奶一个人住惯了,暂时没这打算。她像松了一口气,语气又弯回去,说出来的话却越来越不对味。

“梓涵,阿姨跟你说句实话。高懿这孩子条件好,单位里不少姑娘盯着他,可他自己认准了你,我们也拦不住。”

她说着,又像顺口一样补了一句:“你们结婚,我和你叔没什么意见。不过你也知道,高懿爷爷那套房子是给他结婚留的,不能随便糟蹋。到时候装修买家电这些,都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捏着筷子没有说话。

她又笑了笑,说:“要是有嫁妆,也算给女方添点脸面。没有嫁妆阿姨也不怪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那顿饭我是怎么吃完的,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

晚上我回到宿舍,拨通曾高懿的电话,把晚饭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手机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他说,梓涵,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半晌没接话。

他听我没声响,又加了一句:“她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我轻轻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中午,吴慧君拉着我去食堂吃饭。她看我碗里的米饭扒拉了半天没动,开口问:“是不是那家人又给你气受了?”

我把昨天晚上的事简短讲了一遍。

吴慧君搁下筷子,压着声音说:“梓涵我可提醒你,这家人看着客气,里头的门道深着呢。嫁过去之前,你自己要长个心眼。”

我低头拨着饭粒,没再说话。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早就不对劲了。

曾高懿平时对我确实好,早上提醒我吃早饭,下雨了绕路送我回来,我随便说一句棉毛裤薄了,他第二天就陪我买新的。

他性子软,可软得让人安心。我总想着,只要两个人认认真真对彼此好,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过了一周,曾高懿带我回家吃饭,提前叮嘱我说他妈妈好面子,到了她面前别顶嘴。

我说知道了。

周五下午,我特地请了半天假,去商场买了两样礼物。

一盒真空包装的红茶,一盒进口巧克力,加起来花了我小半月工资。

曾高懿说他妈喜欢喝红茶,我就挑贵的买。

站到曾家门口时,小姑子曾依诺跑过来开门,笑了一下说:“嫂子你来啦。”

她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压低声音提醒我:“我妈让爷爷今天也过来了,你等会儿记得先喊人。”

客厅里灯光明晃晃的,曾根生穿着一件灰毛背心坐在沙发上,只是略略点了下头。曾仁勇坐在另一侧拿报纸,抬眼看了看我,没吱声,又低下头。

贾嫣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笑了笑,说让我先坐,马上开饭。

饭菜端上桌,曾依诺替我把椅子拉开,又把我往她身边引。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曾高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贾嫣的目光隔着一整张汤碗扫过来,他的筷子尖在半空顿了一下,又收回去夹自己面前的菜。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把那块肉吃完了。

曾根生说到正事,开了口:“结婚前出去旅什么游,花那冤枉钱。早点把日子定下来,生个曾孙让我抱上才是正经。”

贾嫣在旁边笑着接话:“爸,年轻人想出去走走也正常。到时候咱们两家一起去,路上热闹,也顺便磨合磨合。”

曾根生哼了一声,没再反对。

饭后我借口去厨房帮忙,曾依诺跟着挤进来,背着人凑到我耳边讲了一句:“嫂子,我妈这个人其实心不坏,就是什么都爱拿主意。你多包涵。”

我没接话,只笑了笑。她那时大概也想不到,一个人爱拿主意爱到极致,会把别人的人生都捏在手里当面团揉。

离开曾家时夜已经深了,曾高懿送我回去,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侧过头,右手离开方向盘,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

“梓涵,等咱们攒够钱,就出去租个房子。单过,不跟他们挤在一起。”

我问他:“拿什么攒?你妈连彩礼都不想出。”

他没正面答话,只把我的手握紧了些,声音低下来:“你信我,我会挣出来的。”

那时候我还信他。

信他心里头有主意,信他早晚能顶起来。

我却没来得及细想,一个男人连在自己母亲面前替未婚妻夹菜都要看她眼色,又怎么撑得起一个家。

02

从曾家回来以后,贾嫣的态度忽然热络了许多,隔三差五就往曾高懿手机上打电话,变着法子问我的口味喜好。

她还在电话里和曾高懿说起婚房的事。说装修可以慢慢来,等结完婚再弄也不迟,还怪自己之前话说急了。

曾高懿把这些转述给我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你看,妈已经在让步了。给她点时间,她会接纳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靠在阳台栏杆上,晚风吹过来,我见他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整张脸上全是高兴。

我没忍心泼他冷水,只是把围巾拢了拢,把人往风那边挡了挡。

过了几天,贾嫣又主动打了一次电话给我,说想专程请我奶奶来城里一趟,双方老人碰个面,把婚前的细节都坐下敲定了。

我愣了好几秒,问了句:“阿姨,您愿意跟我奶奶坐一起谈了?”

“瞧你这话说得,什么叫愿不愿意。她都答应见的,我哪能端着。”贾嫣在电话那头笑,“到时候就按咱这边的规矩走,两个老人心平气和谈,不闹那么僵。”

挂了电话,我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忐忑。我想,也许她真打算让步呢?也许曾高懿这段时间说服了她呢?

曾高懿要了我的身份证号码,说要帮奶奶订高铁票。

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跟我说,干脆让我奶奶住一晚,第二天再送她回去。

要是谈得好,当场就把日子定了。

第二天下午,他开车载我去车站接奶奶。

奶奶下车时穿着一件新买的深灰夹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我望着她的身影从闸口里走出来,鼻头猛地一酸。

她这么大年纪了,坐两个多小时的大巴转高铁,就为了来给我撑这个场面。

我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布袋,她抬手摸了摸我的脸,说:“丫头瘦了。”

曾高懿喊了一声“奶奶”,又接过她行李。奶奶打量了他两眼,露出一丝笑意说:“小伙子长得精神。”

晚饭定在城西的一个包间。贾嫣选了家不便宜的本帮菜馆,包厢布置得整洁,桌布是米白色的,摆着干净透亮的玻璃杯。

贾嫣领着我奶奶坐下,递菜单,倒茶,周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等菜上齐了,曾根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开了腔:“既然两家人都坐下来了,我也就摊开把话讲了。两个孩子的婚事,我们老两口没什么意见,高懿的条件摆在这儿,婚房也现成。”

他顿了顿:“但有些规矩得当面说清楚。订婚宴就别摆了,到时候亲戚朋友吃顿饭就顶上了。”

“彩礼这方面,按咱们这儿的行价,出两万意思意思,走个过场。不过高懿也自己攒了些钱,这两万说到底还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

奶奶没打断他,安安静静听着。

曾根生又说:“房子这种东西,给孙子结婚用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将来婚后他们得住家里。不能结了婚就搬出去单过,这说出去也不好听。”

茶盏放下,他看向奶奶,等她开口。

奶奶放下茶杯,没接彩礼那茬,反问了一句:“你们说高懿自己攒了些钱,攒多少,我可不可以知道?”

贾嫣笑着说:“高懿自己有工资卡,他攒了多少钱我们也没细问,反正他自觉,从不乱花。”

奶奶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曾高懿:“你自己打算出多少彩礼?”

曾高懿张了张嘴,我感觉到他的不安:“奶奶,我……能出多少出多少,不会让梓涵受委屈。”

“话是这么说,可眼下那套房子在爷爷名下,你们住进去,以后柴米油盐都得看长辈的脸色。日子长了,磕磕绊绊难免。这账,你们小两口心里盘过了没有?”

曾高懿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场面静下来。奶奶没有再逼他,只是把面前的茶碗转了半圈,低声说了句:“我家姑娘不能这样嫁。”

她顿了顿,说:“她爸妈去得早,可也没欠过谁什么,该有的体面,我得替她求。”

曾根生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贾嫣赶紧接话,说不是不打算出,是觉得彩礼这东西不必摆上台面讲得那么明白。

可绕来绕去,说到底还是那两个字:不给。

那顿饭没有再谈下去。奶奶起身,说天不早了,送她回招待所吧。她牵着我走出包厢时,没有回头看身后任何人。

曾高懿一路跟着,不敢说话。

到了招待所楼下,奶奶先上了楼,留下我和他在路灯底下面对面站着。他大概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说了一句:“我没想到今天会闹成这样。”

“你觉得这是闹吗?”我看着他,“是你们家早就商量好的,只不过今天摆到台面上讲一遍而已。”

他哑口无言。

回去的路上,曾高懿沉默了很久,快到宿舍门口才开口说,彩礼他来想办法,无论如何不会真让我空着手嫁过去。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窗外,没有回答。

第三天,奶奶给我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到家了。她没再提彩礼的事,只嘱咐我注意保暖,按时吃饭。

挂电话前,她沉默了一下,说了句:“你选的人你自己看清楚。日后受了委屈,回来奶奶这儿还有口热饭吃。”

我握着电话,眼眶一热,什么也说不出来。



03

奶奶走后,我和曾高懿之间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谁也没有先捅破。他不提彩礼,我也不提。

倒是贾嫣先打来电话,语气和善得像换了个人,说年轻人想先领证也行,旅行的事她想通了,一家人先出去玩一趟,路上有商有量的,回来好把日子定下。

“梓涵,阿姨之前话是急了点。你想吃什么、想去哪儿玩,跟阿姨说,我马上安排。”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又亮又热情。

我放下电话没有立刻答应。

晚上曾高懿来找我,我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的眼睛:“你妈说让我们婚前先去旅游一趟,还让我们买好车票,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他没逃避:“她真松口了,前天晚上亲口跟我说的。只要我们出去玩一趟,回来她就不再拦彩礼的事。”

“你信?”

他看着我,声音低下来:“梓涵,我知道你心里不踏实。可我跟我妈讲了,这次旅行回来就去领证。我已经想好了,不靠家里出钱。咱自己省着点,慢慢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是我攒了三年的工资,不多,六万七。当彩礼也好,当咱以后租房的首笔钱也好。你拿着。”

我盯着那张卡,心里翻涌得像涨潮的海水。

卡是真的,他半夜坐到电脑前面,把密码写在便签纸上,再把便签纸折成方块卡进卡套。

他做这些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那天晚上我收下了卡,也把这句话记下了。

可我没有想明白一件事:他钱存在自己名下,他母亲掌控着家里所有的开销,那这笔钱他到底是怎么瞒着她存下来的?

答案其实很明白,他为了攒这笔钱,不知在生活里省吃俭用了多少个日子。

他把他能给的全给了我。

我攥着卡,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那几天我翻遍了旅行社的页面,挑了合适的班次和酒店,算了下花费,六千不到。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认了。去就去吧,路上要是能处融洽了,回来就领证。

我买下六张票,从南京到三亚,跨过小半个中国。买票那晚,我把行程单发进了曾家自己人的群,打了一行字:“下周三早八点,南京南站见。”

群里安静了将近半小时,没有人回话。曾依诺第二天才冒了一句:“嫂子辛苦了。”

我回了一个笑脸,那之后,群里又是长久的沉默。

人大概总是这样,越是快要得到什么,就越容易在暗处给自己找一点能搭台阶的侥幸。我想,也许只是时间赶,大家还没顾上回复。

出发前三天,我又打开那个群,想提醒大家出发时间和取票方式。

指尖点进去,屏幕最底端,在一堆没点开的消息下面,我看到一个新的“群投票”事项。

念头先于理智冒出来,这个群什么时候有群投票的功能了?

我点了进去。

标题一行字,像我那个没做完的梦一样刺眼:这次旅行,要不要带沈梓涵?

发起人贾嫣,时间是我发车票行程两天后的深夜。

投票选项只有两个:同意,不同意。结果挂在下面,四个红叉,一排排站着,像雨夜里亮着红光的一排车窗。

曾根生:不同意。曾仁勇:不同意。贾嫣:不同意。曾依诺:不同意。

最后一个人名,曾高懿:弃权。

04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又亮起来,又暗下去。

那个群没有解散,也没有人退出。

它大大方方地躺在那里,一共六个人,其中五个投了反对,一个投了弃权。

那个唯一投了弃权的人,是我的未婚夫。

我没有吵,没有闹,只是把那张截图存进相册,然后走进卧室翻出买票的订单。

六张票,来来回回点了好几次确认,手续费的提示一条条弹出来,我连看都没看,确认,确认,确认。

退完票,我回到微信页面。盯着那个群看了几秒钟,点开右上角,退出了群聊。

随后我翻到曾高懿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打出来,又删了,又重新打了一遍,发了出去:“我们到此为止。不用来找我,各自体面些。”

发完,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细长的伤口。

那天夜里他没有回复我。第二天也没有。

我想过他会打电话来,至少问我一句为什么。可他一句话都没有。

一个人沉默到这种程度,比表态更让人心寒。

第三天早上,我在学校门口看见了曾家的车。贾嫣第一个从车里下来,步子很快,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身后跟着曾仁勇和曾根生。

曾依诺站在车门边,没有走过来,远远望着我。

贾嫣走近,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像裹着冰碴:“梓涵,阿姨来接你了。车票的事我听说了,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冲动,好好的旅行,说不去就不去了?”

我没有吭声,转身往保安室走去。

贾嫣快走一步拦住我,声音提高了一些:“退票的手续费就算了,票你再重新买回来,咱们照原计划走。有什么误会,路上慢慢说开不就好了?”

她的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站住脚,回过头看着她:“您群里那个投票,要带沈梓涵吗?我不是看过了吗?”

贾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打开手机,把那张截图亮到她面前:“四个不同意,一个弃权。全群六个人没有一个真心想让我一起去,票我还买什么?”

贾嫣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声音一下子冷下去:“那种投票不过是家里人心血来潮随便点着玩的,你当真做什么?”

她说到这,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自己什么条件你不清楚?我们没直接退婚,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话说到这份上,我反而笑了笑。我没有跟她吵,只是拿起手机,把那张投票截图发到了曾家所有亲戚的大群里,包括贾嫣自己的姐妹兄弟。

几十秒后,贾嫣的手机开始震个不停。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白透了。

保安从岗亭里走出来,我转头对保安说是同我来访的家长,心里不踏实,麻烦送一下。

贾嫣回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曾高懿的车就停在那里,车窗紧闭,从头到尾没有打开。

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手指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最后我拿起桌上一支笔攥在手心里,才让那股劲慢慢缓过去。

到了晚上,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敲了两下门。

我抬起头,看见曾依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那是我的箱子。

“妈把你在婚房里的东西扔出来了。”她把箱子放在地上,“嫂子,这个给你。”

我站起来,接过了箱子。那一瞬间,我并没有问她,你投反对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算是你的家人。我只是问她:“他呢?”

曾依诺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家,跟我妈吵了一夜。走的时候眼睛红的。”

我没有接话,把箱子拉回桌边。曾依诺站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我妈把钥匙扔了,说是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曾家的门。”

我说:“挺好的。”她把那两张新票举起来,“他让我当面拆开看。”

我打开其中一张:两天后,还是那趟南京到三亚的高铁。

但他自己那张,他在出发前,当着我面按下了退票。

银屏上跳出退款成功的提示,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我这个人,本来就该陪你一起去。”

我没有回答他。我不会再回答他了。

曾依诺临走前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嫂子,有件事我挺对不起你的。”

我看着她。

“群里那个投票……我也点了不同意。”她低下头,“妈逼我点的,但点了就是点了,我不想骗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很久,我说:“你还能把箱子给我送回来,已经够了。”

她眼圈红了一下,转身跑下了楼。

我坐在办公室里,手放上那只行李箱。

轮子擦过地板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从某个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把箱子打开,衣服整整齐齐叠着,底下压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打开来,是一对银镯子。

奶奶说那是我妈当年留下的,她一直替我收着,本来打算等我结婚那天再给我戴上。

曾依诺从一群被扔出来的东西里把这个拣了出来。

我攥着那只布包,坐了很久,终于把脸埋进衣服堆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05

吴慧君来接我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箱重新拉好了。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接过箱子便往楼下走。

我跟着她上了车,一路无话。

她把宿舍钥匙交还给我之前,说:“去我那儿住几天吧。”我点了点头。

曾家门口那辆一直没有开走的车,我没有回头看。

到了吴慧君家,她把客房收拾出来,又煮了碗面端到我面前。

我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却一口也吃不下。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半晌才开口:“你哭过没有?”

我说没有。

她轻声道:“那你现在哭吧。”我趴在桌上,终于哭了出来。那阵子像把喉咙卡住很久的东西终于冲开了闸口,整个人都发着抖。

哭了很久,哭到没有声音了,我才抽了张纸把脸擦干净。吴慧君把那碗面重新热了一遍,放到我面前:“吃。”

我低头慢慢把面吃完了。

那几天我不看微信,不接电话,每天天亮就醒,醒了就躺着,看天花板看很久。

曾高懿没有再联系过我。

贾嫣倒是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没有指名道姓,却写了句“有些人啊,还没进门,就想着当家做主了”。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截图。吴慧君看见了气得不行,我说:“让她说,她也就只剩这点本事了。”

第三天傍晚,吴慧君说楼下有个人找我。我心里一紧,还是下去了。楼门口站着的不是曾高懿,是奶奶。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拎着一只布袋。我几乎是一路小跑过去的,站到她面前时,鼻子又酸了:“奶奶,你怎么来了?”

奶奶抬手摸摸我的脸:“慧君给我打的电话。”

她顿了顿,又补充:“丫头,你要是不想嫁,就不嫁。没人能逼你。”

她这话我一听就红了眼睛。几天以来,我独自撑着的那根弦一直没有断过一丝一毫。可她来了,轻轻说了那一句,我就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她没有多问,进了屋把那罐笋干放进厨房,又摸出一张存折塞到我手里:“这钱你妈留给你的,我一直替你存着。不多,也够你撑一阵子。”

我张开嘴想说什么,她把存折往我口袋里一放,“别推。这本来就是你的。”

那天晚上我和奶奶挤在一张床上,她一句教训的话也没有说。

凌晨我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见她侧着身看我,眼里亮晶晶的,说:“你睡着的样子,还跟你妈一个样。”

我没有说话,把脸埋进被子里。她伸手轻轻拍我的背,一下、两下,像很多年前哄小时候的我睡觉一样。

那几天我待着,没事就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

吴慧君下了班会带水果回来,有时陪我坐着不说话,有时会突然开口骂曾高懿两句。

她说她早看出来那一家子不靠谱,只是看我高兴,一直忍着没讲。

我笑了笑:“你总算讲出来了。”

那段时间贾嫣没有再找过我,曾家的亲戚群里也安静下来。大概因为那张截图被转发了出去,他们觉得丢人,反而不敢再闹。

有一天夜里,我几乎要睡着了,忽然收到曾依诺一条消息。她说:“嫂子,我妈说如果你愿意道歉,票的事可以重新谈。”

我说:“不用了。”

她又发了一条:“有些事……我觉得你该看看。”

然后她发来两段视频。

第一段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