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日,江西景德镇。
一声惨叫打破村庄的平静。
一名蓬头垢面的乞丐从老张家冲出来,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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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儿子张斌追出去,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堂屋里,60岁的母亲吴某倒在血泊中,头部被锤子砸出一个大窟窿。
警方调来无人机、警犬、400多人搜山,却连乞丐的影子都没找到。
更诡异的是:这个乞丐,好像从来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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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大白天,乞丐一锤砸死六旬老太
2018年4月1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景德镇市昌江区阴墩下村。
老张家的儿子张斌突然听到母亲吴某发出一声惨叫。他立刻冲向堂屋。
眼前一幕让他浑身发冷:一名蓬头垢面的乞丐从堂屋冲出来,从侧门夺路而逃。等张斌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他赶紧回屋查看,母亲吴某倒在血泊中,脑袋被锤子敲出一个大窟窿。
120和昌江警方几乎同时赶到。吴某被紧急送医,但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案件从恶意伤人,瞬间变成蓄意谋杀。
据张斌描述,那名乞丐戴帽子,穿长褂子,看不清脸。他行凶后,直接冲出门外逃跑。
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对这名乞丐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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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一个“奇怪”的乞丐
村民反映,这名乞丐大约四天前才来到阴墩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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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头披肩长发,上身皮夹克,下身花裙子,脚穿长皮鞋,外形很像当年爆火的“犀利哥”。
但奇怪的是,他和别的乞丐不一样。
·皮肤很白皙;
·乞讨有原则,不要钱,只讨食物和水;
·很有礼貌,给他东西就鞠躬,不给也不耍无赖,转身就走;
·来村里这么多天,从没人听到他开口说过话。
警方一度猜测: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会不会是乞讨时,吴某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他,才导致悲剧?
可走访中,民警发现更多疑点。
乞丐晚上住在村后一间废弃房屋里。警方赶到时,人早已离开,但屋里的景象让人心里发毛:
·废弃房屋虽然破旧,里面却非常干净;
·屋内有一张用空心砖辛苦堆起来的“床”;
·案发后,他明显对房屋进行了彻底清理,带走了自己的东西。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乞丐,会这么讲究?会这么有条理?
警方判断:此人极擅伪装,且反侦察意识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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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400人搜山,他像人间蒸发
景德镇公安局派出400多名民警、辅警、民兵和城管队员,进山搜捕。
无人机、警犬全部上阵。从当天下午2点搜到第二天早上5点,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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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警方调取附近监控,重点排查案发前后经过的乞丐。
按正常思维,乞丐不会乘车离开,应该步行。可调取100多G监控录像,仍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警方扩大范围,调取各大公路、铁路、班车行车记录仪,依旧“毛都没有”。
大白天的,人还能上天入地?
专案组召开分析会,得出结论:乞丐一定通过伪装逃避了追踪。
随后,警方兵分两路:
一路走访接触过乞丐的村民,绘制模拟画像;
一路对乞丐住过的废弃房屋进行更细致勘察。
很快,悬赏通告贴满大街小巷。
与此同时,勘察房屋的侦查员在空心砖床下,发现了两根弯曲的毛发。
经鉴定,那不是人的头发,而是假发。
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一起临时起意的杀人案,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心伪装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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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邻居徐鹏,悄悄回来又悄悄走了
警方分析,凶手如此处心积虑杀害一个60岁的老太太,情杀或仇杀可能性最大。
可调查吴某的社会关系后,警方发现她为人和善,从不与其他老头眉来眼去,也没有爱恨纠葛。村里没有大矛盾,只有一个小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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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初,吴某在没打招呼的情况下,拆掉了邻居徐鹏家的厕所。
邻里小摩擦,至于杀人吗?
但秉着不放过任何线索的原则,民警还是调查了徐鹏。
这一查,端倪出现了。
徐鹏常年在浙江打工,逢年过节才回家。可警方发现:
·3月28日,徐鹏从浙江乘火车回到景德镇;
·但他没有回家,村民也没人见到他在阴墩下村出现;
·也就在这一天,那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出现在村里;
·4月1日案发当天,乞丐从村里消失后,徐鹏也乘火车回到了浙江。
悄悄来,悄悄走。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更关键的是,警方再次走访时,有村民反映了一个细节:
“他到我家讨饭,我没给,用本地话说了一句‘你走了没有啊’,结果他听不懂,还是离开了。”
本地乞丐,听不懂本地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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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迹象表明:徐鹏,就是那个“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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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落网:生活不如意,他把怒火撒向邻居
很快,民警在浙江将徐鹏缉拿归案。
面对审讯,徐鹏交代了杀害吴某的犯罪事实。
动机,要从2004年说起。
那一年,在广东打工的徐鹏跟人打架,被人打得半死,落下病根。渐渐地,他和妻子感情出现间隙,妻子还给他戴了绿帽子。家里的兄弟姐妹也因土地使用权问题和他矛盾不断。
事发前几个月,徐鹏又和同事发生冲突,被辞退。
生活中的各种不如意,让他觉得周围每个人都在欺负他。
恰好这时,邻居吴某又私自拆除了他家的厕所。积压已久的愤怒,彻底爆发。
他开始构思杀人计划:如何避开警方视线,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吴某?
再三思索后,他觉得——乞丐,最不会引起注意。
于是,他伪装成乞丐,在村里乞讨四天,观察有没有村民能认出他。
结果证实:村民确实没看出任何破绽。甚至他的妻子和发小,也没认出来。
4月1日这天,他径直冲进吴某家中,照着脑袋就是一锤,然后快速逃离,清理住所痕迹,立刻回到浙江。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等待他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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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尾声
这起案件最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不是乞丐杀人,而是:
一个你天天见面的邻居,换了一身皮,站在你面前四天,你竟然认不出来。
他利用的,正是人们对“乞丐”的刻板印象——没人会多看两眼,没人会仔细辨认,没人会把他和“高智商犯罪”联系起来。
可再完美的伪装,也藏不住细节:
·太干净的废弃屋;
·太有原则的乞讨;
·听不懂本地话;
·两根假发;
·悄悄回来又悄悄离开的徐鹏。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机关算尽,终究逃不过警方的眼睛。
本文根据公开案件资料整理,部分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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