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1月1日,南京,孙中山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那一天,清王朝尚未正式退出历史舞台,新政权已经在南京亮相。孙中山获得十七位代表中的十六票,成为民国名义上的第一位国家元首。
这个开局并不稳固。南方有革命党人的支持,北方却掌握在北洋新军首领袁世凯手中。清帝退位后,孙中山为了促成南北统一,接受了让位安排。1912年3月10日,袁世凯在北京宣誓就任临时大总统,民国的权力中心也由南京转到了北京。
袁世凯并非靠选票真正取得权力。北洋军队才是他手中最硬的筹码。直到1913年10月,他才经过国会选举,正式成为中华民国大总统。表面上看,这是制度程序;实际上,当时的政治秩序仍离不开军队和实力。
袁世凯在任期间,试图把总统权力进一步集中。1915年称帝后,遭到各地反对,帝制仅维持数月便告失败。1916年6月6日,袁世凯因病去世,前后担任大总统的时间不足三年。不得不说,他的离世不是一次普通的人事更替,而是北洋集团失去核心之后的权力裂变。
副总统黎元洪依法继任总统。可他缺少能够直接调动的军事实力,北洋各派也不愿把真正权力交给他。段祺瑞掌握国务和军政大权后,黎元洪逐渐成为名义上的总统。1917年张勋复辟失败,黎元洪离开总统职位,冯国璋出任代理大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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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国璋是直系军阀的重要人物,代理总统期间仍受到北洋派系牵制。他曾感叹:“总统不好做。”这句话未必是正式史料中的原话,却道出了当时的现实:总统印章在北京,军队和地盘却分散在各派手中。
1918年10月10日,徐世昌就任大总统。徐世昌早年参与小站练兵,是袁世凯身边的重要幕僚,后来又在北洋政治中拥有较深资历。他不像冯国璋那样直接统兵,却能在直系、皖系、奉系之间周旋,因此任期相对较长,直到1922年6月离任。
徐世昌之后,黎元洪第二次担任总统。这一次,他重新回到总统职位,却依旧无法摆脱军阀政治的包围。1923年,曹锟通过贿选控制国会,取得总统职位。所谓“贿选”,不是普通的政治竞争,而是以金钱收买议员,换取总统选票,民国政治的信誉因此受到严重打击。
曹锟任期不到一年,直奉战争改变了北京政局。1924年11月,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曹锟被迫下台。此后多年,北京政权频繁更替,总统职位一度长期空缺。南方的国民政府则以国民政府主席等职务行使最高权力,“总统”这个称呼并没有持续成为全国统一政权的核心职位。
1926年开始的北伐,打击了吴佩孚、孙传芳等北洋势力。1928年张学良宣布东北易帜,南京国民政府在形式上完成全国统一。可是,统一并不等于内部稳定,蒋介石与地方实力派之间仍有多次军事冲突。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国家政权又被战争重新塑造。
抗战胜利后,国民党推动召开国民大会,制定并实施所谓“宪政”安排。1948年5月20日,蒋介石在南京宣誓就任中华民国总统,李宗仁当选副总统。这是民国历史上第一次依据新宪制产生的总统班子,但它面对的已不是早期的军阀争权,而是全面内战和严重的政治经济危机。
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结束后,国民党军政局势迅速恶化。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宣布“引退”,副总统李宗仁依法代行总统职权。李宗仁不是正式选举产生的总统,而是代理总统,因此民国总统名单中常常会把他与冯国璋特别注明。
从孙中山到李宗仁,名义上共有八人担任过民国总统或代理总统:孙中山、袁世凯、黎元洪、冯国璋、徐世昌、曹锟、蒋介石、李宗仁。有人通过革命取得职位,有人依靠军队上台,有人借助选举与制度获得名义合法性,也有人在政局突变中短暂代理。
1949年,人民解放军取得全国性胜利,南京国民政府在大陆的统治结束。民国存在约37年,八位总统的更替,恰好折射出这段历史中制度、军队与地方势力之间不断拉扯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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