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年轻人回丈母娘家像做客，我女婿来了就躺沙发，12点还等我端饭上桌

现在年轻人回丈母娘家像做客，我女婿来了就躺沙发，12点还等我端饭上桌，碗一推就玩手机，我女儿说他在家也这样，我老伴把电视关了

我今年58，姓周，县城边上化肥厂退休的，一个月退休金3260块。老伴比我大两岁，叫老陈，以前在建筑队干瓦工，腰不好，现在在家歇着。我们就一个闺女，叫陈颖，33了，嫁到市里去了，女婿姓马，叫马涛，在什么公司跑业务，具体跑啥我也说不清，反正一年到头说忙。

闺女结婚8年了，孩子今年6岁，刚上一年级。按理说这日子该是越过越顺当，可我这心里头，堵得慌。

堵啥呢？就堵女婿上门这件事。

说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们结婚第二年起，每次回来，马涛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鞋一蹬，手机掏出来，能躺到吃饭。中午12点，我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他在客厅刷视频，声音外放，哈哈哈地笑。我端菜上桌，他眼都不抬。吃完饭，碗一推，又躺回去了。我闺女陈颖呢，就一句：“妈，他在家也这样。”

我老伴老陈，上个月实在看不过去，把电视给关了。

这事我得从头说。

我跟老陈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守着这套两居室。房子是2003年买的，化肥厂家属院，6楼，没电梯，70平。客厅不大，摆了个三人沙发，还是2010年换的，布面的，扶手都磨起球了。茶几是玻璃的，角上磕了一块，用透明胶粘着。电视是海信的，42寸，老陈2016年买的，花了2800，他记到现在，老说“这电视买值了”。

我这个人，一辈子闲不住。退休了还去小区门口的小超市帮人理货，一个月1200，不图钱，图个有事干。老陈腰不好，就在家种种花，阳台上摆了七八盆，什么绿萝、吊兰、还有一盆君子兰，养了5年了，没开过花。

闺女陈颖，从小听话，学习也好，考到省城的大学，后来留在市里，做会计。女婿马涛，是她大学同学，家是外省的，具体哪的我也记不清，好像是安徽那边。第一次上门是2016年春节，拎了两箱奶，一箱水果，进门叫了声“叔叔阿姨”，然后就坐在沙发上，话不多。我当时还觉得，这孩子挺老实。

结婚的时候，他们家出了8万8的彩礼，我们家陪了6万，加上闺女自己攒的，凑了个首付，在市里买了套小两居。那时候我觉得，挺好，孩子们自己过自己的。

可后来每次回来，我心里就一点点不是滋味。

头一回觉得不对劲，是2018年秋天。那时候外孙女才几个月，他们回来住两天。我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排骨、活鱼、还有闺女爱吃的茼蒿。回来就开始忙，炖排骨、蒸鱼、择菜。马涛呢，从进屋就躺在沙发上，手机横着拿，打游戏。我端着菜出来，他身子都没抬一下。我闺女抱着孩子在屋里转，孩子哭，她就哄。

我当时想，可能年轻人就这样，在城里上班累，回来歇歇。

中午吃饭，我做了6个菜。老陈把酒拿出来，问马涛喝不喝，马涛说“不喝，下午还要开车”。老陈就自己倒了一杯。吃饭的时候，马涛筷子扒拉得挺快，专挑排骨吃，一盘排骨他吃了大半。吃完，碗一推，说了句“我吃好了”，就又躺沙发上去了。

我闺女看了他一眼，啥也没说，低头喂孩子。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老陈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句：“这孩子，咋跟个客人似的。”

我说：“你少说两句。”

可我心里也犯嘀咕。客人来了还知道搭把手呢，这倒好，比客人还客人。

后来这几年，每次回来都这样。有一回，是2020年冬天，快过年了，他们回来送年货。马涛进门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就躺下了。我那天腰疼，弯不下去，就跟闺女说：“颖啊，帮妈把菜择了。”闺女刚站起来，马涛在沙发上喊：“陈颖，我那个充电器你放哪了？”闺女就又去找充电器。

我一个人在厨房，站了一个多小时，炒了4个菜，热了两个剩菜。端上桌的时候，马涛还在刷手机。我说：“马涛，吃饭了。”他“嗯”了一声，过了两三分钟才过来。

坐下吃了两口，他说：“妈，这鱼有点咸。”

我说：“是吗？可能盐放多了。”

他说：“我们家那边做鱼，不放酱油。”

我说：“下回我少放点。”

他就没再说话，低头吃。吃完，碗一推，又躺回去了。我闺女这回说了句：“你帮着收一下碗。”马涛说：“我歇会儿。”就这三个字，我闺女就不吭声了。

老陈那天没上桌，说是不饿，在阳台上抽烟。我知道他是心里不痛快。

那天晚上，我跟老陈在屋里，老陈说：“你看看他那样，跟个大爷似的。”

我说：“行了，一年也来不了几回。”

老陈说：“来一回我堵一回。”

我说：“那你说咋办？让闺女离婚？”

老陈就不说话了。

其实不光是躺沙发、不帮忙。还有更让我心里不得劲的。

2021年夏天，外孙女放暑假，闺女把娃送回来住了半个月。那半个月，马涛一次没来，说是出差。闺女周末回来看看，也是一个人。我问闺女：“马涛咋不来？”闺女说：“他忙。”

我说：“再忙，来看看孩子的时间总有吧？”

闺女说：“妈，你别管了。”

我就不说了。可我看见闺女那脸色，不太好看，瘦了一圈。

后来我才知道，那年夏天，马涛公司出了点事，好像是业务没完成，扣了奖金。闺女一个人带孩子，还要上班，累得不行。可这些，闺女从来不跟我说。我问她，她就说“没事”。

我这闺女，从小就这样，报喜不报忧。

再说回今年。今年春天，3月份，闺女打电话说周末回来。我高兴，一大早去买了菜。老陈把屋子收拾了一遍，还把阳台上的花浇了。

他们上午10点多到的。外孙女一进门就喊“姥姥”，我抱着亲了两口。马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箱奶，进门换了鞋，说了句“妈”，然后就往沙发上一坐，手机掏出来。

我闺女把包放下，就进厨房帮我。我说：“你出去吧，陪孩子玩。”闺女说：“没事，我帮你。”

我们在厨房忙，马涛在客厅。外孙女跑过去拉他：“爸爸，你陪我玩。”马涛说：“等会儿，爸爸回个消息。”外孙女就自己在地上玩积木。

11点半，我开始炒菜。厨房小，油烟大，我开着窗户，还是呛。闺女在旁边给我递盘子。我炒了个青椒肉丝、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红烧茄子，又炖了个鸡汤。老陈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声音开得不大。

12点，菜齐了。我喊：“吃饭了。”

马涛没动。我又喊了一声：“马涛，吃饭。”

他“哦”了一声，过了半分钟才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茄子，吃了，没说啥。又夹了块鸡肉，嚼了两口，说：“妈，这鸡炖得有点烂。”

我说：“烂了好，烂了入味。”

他没接话，低头吃。吃了两碗米饭，中间没说过一句话。我闺女给他夹了块肉，他说“我自己来”。

吃完，他把碗往桌上一推，筷子往碗上一搁，站起来，又回沙发上躺着了。手机掏出来，声音外放，是一个什么短视频，一个人在说段子，哈哈哈地笑。

外孙女跑过去：“爸爸，你陪我玩嘛。”

他说：“找你妈去。”

我闺女在厨房洗碗，我进去帮忙。闺女说：“妈，你歇着，我洗。”

我说：“俩人快。”

我们在厨房，听着客厅里马涛的手机声。老陈坐在餐桌边，没动，看着桌上的剩菜。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电视跟前，把电视关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马涛的手机声就显得特别大。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

老陈站在电视跟前，站了有半分钟。然后他转身，走到沙发跟前，说：“马涛。”

马涛抬头：“嗯？”

老陈说：“你来了是做客的？”

马涛愣了一下，说：“爸，你说啥？”

老陈说：“你从进门到现在，干了啥？你妈在厨房忙了一上午，你连个碗都没端过。你躺那儿，跟个大爷似的，谁伺候谁呢？”

马涛坐起来，脸有点红，说：“爸，我在家也这样。”

老陈说：“你在家是你家，这是我家。你媳妇在厨房洗碗，你丈母娘在厨房站了一上午，你在这儿躺着刷手机，你觉得合适？”

马涛不说话了。我闺女从厨房出来，说：“爸，你干啥呀？”

老陈说：“我干啥？我替你憋屈。”

我闺女说：“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老陈说：“这是小事？你嫁给他8年，回回这样，你心里没数？”

马涛站起来，说：“爸，我以后注意。”

老陈说：“你别以后，你现在就把碗收了。”

马涛看了我闺女一眼，我闺女说：“你去吧。”马涛就进厨房，把碗收了，碗筷放进水池，又出来了。然后又坐回沙发上，这回没躺，坐着，手机拿在手里，没打开。

外孙女跑过来：“爸爸，你陪我玩。”这回他站起来了，说：“走，咱们下楼去。”

他们就下楼了。屋里剩下我、老陈、闺女。

我闺女说：“爸，你刚才那样，他下不来台。”

老陈说：“他下不来台？你妈下得来台？你妈忙了一上午，他连句‘妈你歇会儿’都没有。”

我闺女说：“他在家真这样，他爸妈都不说他。”

老陈说：“那是他爸妈，不是我们。我们闺女嫁给他，不是去当保姆的。你看看你，瘦成啥样了？你在他家也这么伺候他？”

我闺女不说话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抹布，不知道该说啥。

那天下午，他们走的时候，马涛没怎么说话，叫了声“爸妈我们走了”，就下楼了。我闺女抱着孩子，跟我说：“妈，下周还回来。”我说：“行，路上慢点。”

他们走了以后，老陈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又关上。来回按了好几遍。

我说：“你干啥呢？”

他说：“我心里不痛快。”

我说：“你不痛快你当面说，你关电视干啥？”

他说：“我就是让他知道，这是我家，不是旅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闺女小时候，坐在我自行车后座上，搂着我的腰，说“妈，我长大了给你买大房子”。我想起她考上大学那年，老陈高兴得喝多了，在院子里转圈。我想起她结婚那天，穿着白婚纱，笑得那么好看。

可现在呢？她瘦了，黑了，眼睛里没光了。她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我不是怪马涛一个人。我是想不明白，我闺女咋就过成了这样。她在市里上班，一个月挣6000多，回来还得伺候他。他呢，一个月挣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没给过我们一分钱。逢年过节，拎箱奶，拎箱水果，就完了。我外孙女，从小到大，他管过多少？换过几次尿布？开过几次家长会？

我跟老陈，从来没跟他们要过钱。我们自己有退休金，够花。可我们图啥？图他来了能搭把手，图他能叫我一声“妈”，是真的把我当妈，不是当服务员。

过了几天，闺女给我打电话，说马涛跟她吵了一架。说老陈看不起他，说我们家规矩多。

我说：“你咋说的？”

闺女说：“我说爸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那你自己咋想的？”

闺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妈，我也累。”

就这三个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说：“累了就回来住几天。”

她说：“孩子上学呢。”

我说：“那周末回来。”

她说：“嗯。”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半天。老陈从阳台进来，问我：“咋了？”我说：“没事。”

他说：“闺女打来的？”

我说：“嗯。”

他说：“说啥了？”

我说：“没说啥。”

他就没再问。我们俩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谁也没看。

又过了两个礼拜，闺女没回来。打电话说孩子感冒了，下周回。我说“行”。

那两周，我心里空落落的。每天早上起来，去超市理货，中午回来做饭，下午睡一觉，晚上看电视。老陈还是那样，浇花，抽烟，看电视。我们俩话不多，但我知道他心里也堵着。

有一回，我在超市碰见邻居刘姐，她闺女也嫁人了。她问我：“你闺女女婿常回来不？”我说：“嗯，常回来。”她说：“我那个女婿，来了就帮我干活，修水管、换灯泡，啥都干。”我说：“那挺好。”她说：“你女婿呢？”我说：“也行。”

我不想跟外人说这些。说了也没用，还让人家看笑话。

可我心里明白，不一样。人家女婿来了是半个儿，我女婿来了是半个客。不对，客人都比他强。客人还知道说声“谢谢”呢。

上个月，闺女又回来了。这回马涛没来，说是加班。我跟老陈心里反倒松了口气。外孙女在屋里跑，闺女帮我做饭。我们娘俩在厨房，一边择菜一边说话。

闺女说：“妈，马涛最近好多了，在家也干活了。”

我说：“是吗？”

闺女说：“上回爸说他，他回来跟我吵，后来我也说了他，他就改了。”

我说：“改了就好。”

闺女说：“妈，你别怪他，他从小在家就这样，他妈啥都替他干，惯了。”

我说：“那你呢？你也惯着他？”

闺女低头择菜，说：“我不惯着咋办？日子还得过。”

我说：“日子是你俩的，你不能一个人扛。”

闺女说：“我知道。”

可我看她那样，我知道她不知道。或者说，她知道，但她没办法。

那天吃完饭，闺女帮我洗碗。外孙女在客厅看电视。老陈在阳台上抽烟。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屋子。沙发还是那个沙发，茶几还是那个茶几，电视还是那个电视。可我觉得，啥都变了。

以前闺女没出嫁的时候，这屋里多热闹。她放学回来，书包一扔，就喊“妈我饿了”。老陈下班回来，一身汗，先去洗把脸，然后坐沙发上，闺女就趴他腿上。那时候日子紧，可心里是满的。

现在日子不紧了，心里反倒空了。

我不是说马涛多坏。他不是坏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瞎花钱。可他就是——怎么说呢——他就是没把我闺女当回事，没把这个家当回事。他觉得，娶了媳妇，媳妇就该伺候他。他爸妈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从小看着的。

可我闺女也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在家的时候，我连碗都舍不得让她洗。现在倒好，去了他家，伺候完小的伺候大的。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们那会儿太惯着她了？没让她学会硬气点？

可又一想，不对。不是她的事。是马涛的事。是他没学会，媳妇娶回来是疼的，不是用的。

那天晚上，闺女走了以后，老陈跟我说：“我想好了，下回他来，我不关电视了。”

我说：“那你干啥？”

他说：“我当面跟他说。他要是还那样，我就让他别来了。”

我说：“你别把事闹大。”

他说：“闹大就闹大。我不能看着我闺女在他家受气，回来还得看他脸色。”

我说：“闺女说了，他改了。”

他说：“改没改，下回看。”

我没说话。我知道老陈的脾气。他平时不爱吭声，可真要上来那股劲，谁也拦不住。

我也不知道下回是啥样。可能马涛真改了，进门知道叫人了，知道帮忙了。也可能还是老样子，往沙发上一躺，等我端饭。

我闺女呢？她还是那句“他在家也这样”。她是在替他说，还是在替自己说？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我这心里，一直堵着。堵得慌。

有时候半夜醒了，我就想，这到底怪谁？怪马涛？怪他爸妈？怪我闺女太软？怪我跟老陈太客气？

我想不明白。

那天我在超市理货，看见一个老头，买了袋米，拎不动，他女婿跑过来，一把接过去，说“爸你歇着，我来”。老头笑得满脸褶子，说“这孩子”。

我看着人家，心里酸了一下。

我不是图马涛给我拎米。我就是想，啥时候他也能真心实意地叫我一声“妈”，不是进门那一声敷衍的“妈”，是那种，从心里叫出来的。

可能我想多了。

可我就是堵得慌。堵得慌，又没处说。跟老陈说，他比我火还大。跟闺女说，她比我难。跟外人说，人家看笑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没看。我想起闺女小时候，有一回，她问我：“妈，我长大了嫁人，你咋办？”我说：“你嫁人了，妈就跟你爸过。”她说：“那我常回来看你。”我说：“行。”

现在她常回来。可回来的时候，她不光是回来看我，她是回来当闺女、当妈、当媳妇。她累。

我想跟她说，闺女，你累了就回来，妈这儿永远有你一口饭。可我没说。我怕说了，她更累。

我就这么坐着，坐到老陈从屋里出来，说：“你还不睡？”我说：“就睡。”

他说：“想啥呢？”

我说：“没想啥。”

他说：“别想了，睡吧。”

我站起来，关了电视。客厅里黑了。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进来，照在沙发上。那个沙发，闺女小时候在上面蹦过，老陈在上面睡过午觉，马涛在上面躺过。它就在那儿，啥也不说。

我进了屋，躺下。老陈翻了个身，说：“下回他要是还那样，我真说了。”

我说：“嗯。”

他说：“你别拦我。”

我说：“不拦。”

他就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打呼了。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我想，下回，下回是啥样呢？

我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这日子还得过。闺女还得回去，马涛可能还那样，老陈可能真会再说他。我呢，我还是会一大早去买菜，还是会做一桌子菜，还是会端上桌，还是会洗碗。

可我这心里，就是想有个人跟我说一句：妈，你歇着，我来。

就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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