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先回去等着,等我明天见了小侯爷,向他求个恩典。”
沈清禾说着,心里无比坚定,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青儿!
青儿是伙房的人,不能待太久,两人说好了,青儿就走了。
沈清禾趴在桌上,看着面前乌黑的汤药和那颗饴糖发呆,那发酸发涩的苦药味儿,光闻着她都快要吐了。
她真的不想喝啊!
喝?不喝?
沈清禾天人交战,想着小侯爷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来,她也就不着急了。
只是很快——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沈清禾吓得扭身望去,门被直接推开,高大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沈清禾吓得从凳子上站起来,手背在后面抓着桌沿:“小侯爷,您怎么来了?”
她受宠若惊。
只见陆霁寒黑着一张脸,凶神恶煞地朝她走过来。
陆霁寒胸中烦躁得很,本是去秦氏处用膳,用午膳时还挺和谐,午后他看书,她作画倒也互不打扰。
一到晚膳,秦氏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说辞,开口闭口就是子嗣香火,说话语气活像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妈子。
陆霁寒听得耐心耗尽,食欲全无,毫不犹豫地离开,只是走到一半腹中饥饿,不知怎么,脑子里浮现了早上那碗鲜美爽滑的鲜虾馄饨和冰镇石榴汁。
这才走到了沈清禾的院子里。
陆霁寒开门见山:“爷没用膳。”
这是饿了,那好说。沈清禾瞧着他的脸色,直觉告诉她,惹不得,得谨慎伺候。
她果断退后了好几步,给他让开了位置,绕到桌那边。
陆霁寒蹙眉,她似乎在刻意拉开距离?
沈清禾给他倒了杯茶:“请小侯爷先喝杯茶,奴婢这就去小厨房做吃食。”
“手里握着什么?”
陆霁寒接过茶水,直接在她身边坐下,又给沈清禾吓得退了好远,还攥着拳头,像是躲他似的。
他眉头蹙得更紧。
“啊,这是饴糖,不值钱的玩意儿。”
沈清禾打开手,让他看清楚。
陆霁寒扫了一眼,直接拿过来,塞进嘴里:“爷不嫌弃。”
沈清禾:……这是真饿极了。
“奴婢这里去,听说小厨房新来了鲈鱼,不知道小侯爷想怎么吃?”
沈清禾一边往门边走,一边问:“是红烧呢,还是清蒸?那清蒸是在鱼腹塞火腿呢?还是在鱼背上…”
手腕一紧,她被人拽着按在门后,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沈清禾看着面前的男人,眨巴着眼睛:“小侯爷?”
陆霁寒眉头皱成一座小山,“爷比剑还吓人?”
沈清禾一下就懂了他在说什么,假装疑惑道:“小侯爷的意思,奴婢不太懂。但小侯爷您英明神武,如天神下凡,不吓人。”
陆霁寒盯着她,双眸深邃漆黑:“巧言令色的话随口就来,那你躲爷做什么?”
沈清禾眨巴着大眼睛,浑然不觉地望着他,一脸无辜:
“不是小侯爷说,不许奴婢擅自靠近吗?”
陆霁寒一噎,这会儿算是把自己之前说的话想了起来,神色有些不自然。
问题也就在这儿。
他说不许她靠近,是意在警告,但没想到沈清禾这么乖巧听话。
握拳放在嘴边,陆霁寒掩唇轻咳了一下,语气怪异:“你倒是把爷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沈清禾像是丝毫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保持原来的距离,轻巧答话:“奴婢的职责就是伺候好小侯爷的饮食起居,当然要谨记爷的一字一言。”
她眉眼微微低垂,听着他的话没有靠近,始终保持着距离,恪守本分,一点都不像是妻妾们三番四次,抓到机会就要靠近。
陆霁寒光看着这丫头柔和温顺的模样,心头气就平了不少。
陆霁寒语气缓了不少:“饿了,去做些吃食吧。”
“好嘞,奴婢这就去。”
一听他下了命令,沈清禾顿时喜笑颜开,福了福身转身就跑走了。
陆霁寒看着她灵动的窈窕身姿,微蹙眉,怎么跑得跟兔子似的。
他很吓人吗?
陆霁寒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在干什么?
肯定是因为被秦氏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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