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25日,香港赤柱圣士提反书院附近,日军占领香港的当天,枪声和哭喊声同时传入一所临时医院。这里并非通常所说的“圣蒂斯芬医院”,而是由圣士提反书院改作的医疗场所,收治着英军伤员、平民和医护人员。
香港战役始于1941年12月8日。日军越过深圳一线进攻香港,英军及加拿大援军苦守半岛和港岛,但兵力、火力均处于劣势。12月25日下午,香港总督杨慕琦在半岛酒店签署投降文件,香港进入日军统治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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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防崩溃,并不等于暴行停止。恰恰相反,失去武装保护的医院、教会机构和难民收容所,都可能成为危险之地。圣士提反书院中有不少伤员,他们无法行动,也没有参加战斗,医护人员更只是履行救治职责。
日军进入赤柱后,医院内发生了严重杀戮和虐待。多名伤员、医生、护士及其他工作人员遇害,一些女性遭到强暴。幸存者的回忆、战后调查材料以及香港相关史料,都记录了这场惨案。它后来被称为“圣士提反书院惨案”,也是香港沦陷初期最受关注的暴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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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网络文章中流传的“78名女性医护人员全部遭受同样凌辱”,以及剖腹取出子宫、烘烤分食等细节,缺乏可靠的一手档案支撑。有关遇难人数、受害者身份和事件经过,不同资料存在差异,不能把未经证实的残酷传闻,当成已经确认的历史事实。
这一点很重要。日军在香港的侵略罪行已经足够严重,无须依靠夸张情节来证明。医院遭到袭击,伤员被杀,医护人员受辱,平民遭受暴力,这些事实本身就构成不可推卸的战争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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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医护人员大多没有武器。她们能使用的,通常只有药品、绷带和简单的手术器械。面对冲入病房的武装人员,个别人或许曾试图保护伤员、关闭房门或进行反抗,但把她们写成“用手术刀杀死多名日军”的完整故事,同样需要具体证据,不能仅凭传闻传播。
有幸逃离现场的人,往往要在废墟、教堂或民居中躲藏。有人装死,有人借助当地居民掩护离开,也有人在战后多年仍不愿谈起当日遭遇。战争留下的创伤,不只在尸体和建筑上,也存在于幸存者沉默的记忆里。
日本占领香港后,实行严厉的军事管制,粮食、药品和燃料供应迅速恶化,大量居民陷入饥饿与疾病。华人遭受搜捕、殴打和强征,妇女面临性暴力威胁,医院和慈善机构也难以维持正常运转。圣士提反书院的遭遇,并不是孤立事件,而是香港沦陷初期社会秩序崩坏的一个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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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史最怕两种写法:一种把侵略粉饰成“管理”,另一种则用无法核实的血腥故事替代证据。前者会掩盖罪行,后者则会损害真实历史的可信度。记录圣士提反书院惨案,应该注明时间、地点、受害者类别和史料来源,也应把已经确认的内容与仍有争议的传闻分开。
1945年日本投降后,香港恢复由英国接管。关于赤柱医院惨案的调查和回忆,成为战后追究日军暴行的重要材料。那些在医院中工作的人员,原本只是想救治伤者,却在占领军的暴力中失去生命或尊严。她们的遭遇,不需要任何虚构的刑罚来增加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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