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文/马嘉豪
近日，广东汕头市民赵先生因自费标记危险井盖被城管约谈一事，引发广泛讨论。
赵先生发现市区多处井盖沉陷，远超当地规定的15毫米隐患限值。于是自费买油漆在70多处问题井盖旁画上白圈警示。随后，他被城管约谈，要求清除标记，理由是“擅自涂写市政道路”。
据澎湃新闻9月20日报道，当地已对问题井盖进行整改，并邀请赵先生担任城市管理监督员。
此次舆论批评，大多集中在“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一点上。
这样的批评当然有其道理，但这件事还暴露出更深层的问题：市民主动补位公共服务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赵先生的行为，从动机上无疑值得肯定。他看到井盖隐患，没有视而不见，而是自掏腰包做了本应由职能部门做的事。
这种公共责任感，在任何社会中都是稀缺资源。城管部门最终没有处罚他，也承认其“初衷是善意”，说明执法者并非完全不近人情。
然而，问题的另一面是：公共道路确实也不是可以随意介入的空间。如果每个市民都在路面上自行设置标记，无论动机多么善良，结果都是对城市正常管理的侵害。
今天有人画白圈标井盖，明天有人画红圈标裂缝，后天有人在路边立牌子提醒积水——这种“各自为政”的警示方式，最终可能制造出比各类市政问题还要严重的麻烦。
还有一个值得探究的问题，汕头本就是一个有“城管随手拍”反馈渠道的城市，可市民为什么还会选择“自己上街画圈”？
汕头市城管局今年7月恢复“城管随手拍”。
当制度化的参与路径不够畅通、反馈不够及时，市民大概率就会被迫走向非制度化的“自救式参与”。而这种自救，天然地游走在违规的边缘。
深圳“卷尺哥”之所以能持续推动问题解决，是因为当地部门愿意把市民的随手拍和自发测量“接住”，转化为正式的整改工单。
汕头的遗憾在于，最初的反馈机制没有跑在市民的油漆桶前面。
当地政府对问题井盖进行整改。图片来源于汕头橄榄台
目前看，汕头城管最终致谢并邀请赵先生担任监督员，态度值得肯定，但监督员不能只是一个荣誉头衔。
真正的检验在于：赵先生以后发现的问题，能否通过比上街画圈更高效的渠道解决？
能，“监督员”才是制度通道而非头衔；不能，这场“从约谈到致谢”恐怕就只是舆论压力下的姿态调整。我们期待前者的落地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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