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瘦到脱相，海牙留下“不屈”两字，隔空给莎拉递了一把刀

被关押许久的杜特尔特终于露面。

当地时间9月16日，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罕见公开出现在国际刑事法院（ICC）法庭。

杜特尔特几乎瘦到脱相十分憔悴

直播画面里，81岁的杜特尔特明显比过去清瘦许多，他穿着黑色外套、白色衬衣，整个人几乎瘦到脱相，十分憔悴。

当天的庭审他本人没有在法庭上发表讲话。但有意思的是，庭审结束后他在社交媒体上留下了一句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国家。”同时，他还配上了英国诗人威廉·欧内斯特·亨利的《Invictus》，中文通常译作《不屈》。

这两个动作放在一起，信息量不小。

先说清楚杜特尔特眼下面对的是什么。ICC目前指控杜特尔特犯有危害人类罪，认为其在担任达沃市市长以及菲总统期间发起的“禁毒战争”有滥杀无辜的罪行。ICC今年4月确认，对杜特尔特案件的正式审判计划在今年11月底开始。

而在9月16日的这次公开出庭中，最吸引舆论的其实是他的身体状态。过去那个说话大嗓门、语气强硬、经常带着调侃和攻击性语言出现在镜头前的杜特尔特，如今明显瘦了很多。

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此前就曾表示，杜特尔特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记忆力衰退现象，有时候就连自己律师的名字也记不起来。还有消息称，杜特尔特在被关押期间一度“病危”，如今他的公开露面似乎更加佐证了这一说法。

莎拉面临弹劾困境

而老杜在海牙面对刑事审判的同时，小杜——他的女儿莎拉，却在马尼拉被马科斯政府多方打压。

9月初，菲律宾法院针对莎拉涉嫌发表“严重威胁”的案件签发逮捕令。案件源于她此前的一次公开讲话，她被指控涉及针对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以及当时的众议院议长罗穆亚尔德兹的威胁言论。莎拉否认相关指控，并最终缴纳保释金获释。

与此同时，莎拉还面临着国会弹劾案。目前，这场弹劾审判已经进入参议院阶段。9月16日正好是第26天，参议院当天还就证据、程序以及最终定罪需要达到什么投票门槛等问题继续展开讨论。

所以，现在的莎拉，实际上是被“两条线”同时压迫：一条是刑事案件；另一条是弹劾审判。如果弹劾成立，她不仅可能失去副总统职位，还会直接影响她下一步的总统政治生涯。

值得一提的是，莎拉此前已经公开宣布将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所以，老杜的这句“不屈”，在这个时间点格外敏感。

因为莎拉现在面对的，已经不只是一个官司。她和马科斯家族之间的政治决裂，早就从“盟友闹矛盾”，演变成了一场公开的权力较量。

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从盟友走向决裂

2022年大选时，马科斯和莎拉组成竞选联盟，两大家族合作，最后拿下总统和副总统职位。但到了后来，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如今马科斯执掌总统府，莎拉则成为反对阵营中最重要的政治人物之一。

而且莎拉是当前菲律宾最有望成为下一届新总统的人选之一。今年菲律宾多项调查都显示，莎拉在2028年总统人选中仍然保持很高的支持度。比如“Pulse Asia”的调查显示，49%的受访者表示会支持莎拉。另一项Pulso Intelligence的全国调查，莎拉的担任总统支持率也达到49.5%。这足以说明，莎拉的政治基本盘并没有因为这些官司自动消失。

这个时候，杜特尔特在海牙的露面以及留下的“不屈”二字，对莎拉来说就像是父亲隔空递过来的一把“刀”。

杜特尔特被海牙强行关押的过程本来就很有争议，在其支持者看来，这就是马科斯政府对杜特尔特家族赤裸裸的政治迫害和“政治谋杀”。而且杜特尔特已经80多岁高龄，身体状况早几年就出现了问题，被长时间关押人权和健康都很难得到保证。

这个时候，杜特尔特以一个瘦到脱相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对于那些杜特尔特家族的“铁杆”支持者来说，这幅画面无疑能激起他们的愤怒和同情。而杜特尔特随后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那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国家”，更加重了这种情绪。

杜特尔特出庭后发文并附诗《不屈》

再配上一首《不屈》，意思就更加明显。我们截取其中一部分内容“我虽头破血流，却从未低头。在这充满愤怒与泪水之地，死亡的阴影正森然逼近；然而无论岁月带来多少威胁，我始终无惧，今后亦然。”

这未必是在对谁喊话，但至少释放出一个信号：杜特尔特是为了整个菲律宾而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而且杜特尔特家族并不打算就此屈服。

菲律宾政治有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就是地方家族、个人影响力以及政治机器的重要性都很高。杜特尔特家族最核心的政治地盘，就是棉兰老岛以及达沃一带。如今杜特尔特本人被关押在海牙，莎拉又身陷司法和弹劾程序，家族政治影响力能不能继续维持，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因此，老杜这次公开露面，再加上一句“不屈”，对于支持者而言，很可能成为一种情绪上的凝聚点。在菲律宾政治语境下，这很容易被理解成一种精神上的隔空呼应。父亲人在海牙，女儿还在马尼拉搏杀。这是一个很有象征意义的画面。

杜特尔特支持者举行游行活动

杜特尔特的身体已经明显衰弱，但他在政治上留下的影响却还没有完全消失。而莎拉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种家族影响力转换成自己的政治资本。

不过，莎拉真正的难题也不是一句“不屈”就能解决的说到底，杜特尔特的政治影响力可以帮助女儿稳住支持者，却不能替代法律程序。她现在最大的变量还是参议院弹劾审判。目前案件仍在进行，最终结果尚未确定。与此同时，她的刑事案件也在继续推进。

更现实的是，2028年总统选举距离现在还有近两年。这么长的时间，菲律宾政坛完全可能发生新的联盟、新的丑闻、新的经济问题，甚至新的政治人物崛起。

所以老杜写下的那句“不屈”，最终能不能真的变成女儿手里的政治筹码，还要看菲律宾接下来的弹劾审判、司法案件和2028年选举博弈。但可以肯定的是，杜特尔特家族还没有退出菲律宾政治。至少现在，还远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