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误喝了儿子的奶粉，凌晨肚子疼去医院，医生拿着检查单问我：你确定给儿子喝了2年的，真是普通奶粉？
“你确定这杯奶，是从你儿子的奶粉罐里冲出来的？”
凌晨两点四十，急诊室里，徐医生拿着我的检查单，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捂着肚子坐在病床上，疼得腰都直不起来。
“当然确定。”
我指了指旁边的李倩。
“晚上周航剩了半杯奶，我觉得倒掉浪费，就又加了两勺奶粉冲开喝了。”
李倩皱着眉看我。
“我早就跟你说过，孩子的东西别乱碰，你一个大人喝什么婴幼儿奶粉？”
“我就喝了一次，谁知道能疼成这样。”
我本来以为是自己肠胃不好。
可徐医生没接我的话。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检查单，问道：
“孩子多大？”
“两岁。”
“这种奶粉喝多久了？”
“断奶以后一直喝，差不多两年。”
话音刚落，我发现李倩的脸色变了。
徐医生也慢慢抬起头。
“家里还有没开封的奶粉吗？”
“有。”
我刚说完，李倩忽然抢了一句。
“没有了。”
我转头看她。
“怎么没有？晚上我冲的时候，那罐明明还剩大半。”
李倩没回答。
徐医生盯着她看了两秒，把检查单放到桌上。
“最好把那罐奶粉拿过来。”
他说完，又看向我。
“还有，你儿子明天也来一趟。”
我愣住了。
“医生，现在肚子疼的是我，为什么要查我儿子？”
01
“医生，现在肚子疼的是我，为什么要查我儿子？”
徐医生看了我一眼，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检查单翻过来，又问了一遍。
“周航平时有没有经常拉肚子？”
我还没开口，李倩先说：“小孩子肠胃弱，偶尔拉一次很正常。”
“胃口呢？”
“也正常。”
“睡觉的时候出汗多不多？”
李倩明显停了一下。
“医生，两岁的孩子出点汗也有问题？”
徐医生没有跟她争，只看着我。
我想了想。
“晚上确实容易出汗，有时候睡到半夜，后背都是湿的。”
李倩马上碰了我一下。
“家里暖气开得高，你别什么都往病上扯。”
我看向她。
“医生只是问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哪紧张了？”
她语气一下硬了。
徐医生把笔放下。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你这几项指标跟普通肠胃炎不太一样，我建议把孩子也查一下。”
李倩当场拒绝。
“不用。”
我愣了一下。
“查一下又没什么。”
“周航好好的，半夜折腾孩子干什么？”
“医生都说了明天。”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结婚五年，我很少见李倩因为这种事跟我顶。
徐医生没有继续劝，只说：“那先把奶粉拿来。”
我看了眼时间。
“我爸住得近，让他过去拿吧。”
李倩立刻说道：“不用，我回去。”
“你来回一趟得四十分钟。”
“我知道放在哪。”
我没再说什么。
她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徐医生又提醒了一句。
“最好把你晚上喝过的那一罐原样拿来，不要换。”
李倩脚步顿了一下。
“知道了。”
门关上以后，我问徐医生：“到底哪里不对？”
他指着检查单上的几个数值。
“先别自己吓自己，还要复查。”
“会不会就是乳糖不耐受？”
“有可能。”
他说完却又补了一句。
“但如果只是乳糖不耐受，我一般不会问你儿子的情况。”
我心里一下沉了。
二十分钟后，我去做第二次抽血。
回来时，正好看见李倩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我本来没想偷听。
可刚走近两步，就听见她压着声音说：
“妈，出事了。”
我停住脚。
“他把航航的奶粉喝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倩转头看了一眼病房方向。
“医生现在非要看那罐奶粉。”
她声音更低了。
“我怎么办？”
我站在原地，没有过去。
几秒后，她又说：
“我知道，可家里那罐还没处理。”
我的手慢慢握紧。
护士正好从旁边经过。
“周先生，该回去输液了。”
李倩猛地转过身。
看见我，她脸色一下变了。
我什么都没问，只看着她。
“电话打完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
“嗯。”
“那走吧。”
回到病房后，她一直没说话。
我也没拆穿。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忽然站起来。
“我回家拿奶粉。”
我点头。
“去吧。”
她走后，我看着病房门，脑子里只有她刚才那句话。
家里那罐，还没处理。
一罐给两岁孩子喝的奶粉，为什么要“处理”？
02
李倩这一去，整整四十多分钟。
我输液快结束时，她才回来。
两手空空。
我盯着她。
“奶粉呢？”
“没找到。”
“没找到是什么意思？”
她把包放下。
“可能我妈拿走了。”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晚上十一点我喝的时候，还剩大半罐。你妈什么时候来过？”
“我不知道。”
“你不是刚从家回来？”
李倩皱起眉。
“周明远，你现在非要抓着一罐奶粉不放吗？”
我还没说话，徐医生正好进来。
“东西拿来了？”
李倩摇头。
“家里没有。”
徐医生看了她两秒。
“那孩子明天过来检查。”
“医生，我儿子真的没事。”
“有没有事，检查完再说。”
李倩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拿起手机。
“我问妈。”
“你别打。”
她伸手就要拦。
我已经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明远，这么晚怎么了？”
“妈，你今晚去过我们家吗？”
岳母王秀芬那边安静了一下。
“没有啊，我晚上一直在家。”
我看向李倩。
她脸色已经不对了。
我继续问：“航航那罐奶粉在你那里吗？”
“奶粉？”
“对。”
“怎么会在我这儿？”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
李倩伸手把手机按掉。
“你有完没完？”
我看着她。
“刚才你说是妈拿走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
“这种事也能随口说？”
她一下急了。
“不就一罐奶粉吗？你现在肚子疼，医生都没查出什么，你先怀疑我，又怀疑我妈，有意思吗？”
徐医生站在旁边没插话。
我问她：“那奶粉到底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你回去四十分钟，连垃圾桶都没看？”
“没有就是没有。”
我没再追问。
李倩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坐到床边低着头玩手机。
我却忽然想到一件事。
周航断奶以后，这两年的奶粉几乎都是岳母托人买的。
王秀芬一直说，是她老同事的女儿在国外，买进口奶粉方便。
我以前从没管过。
每个月家里育儿开销，我直接转给李倩。
奶粉送到家，她负责收。
我打开手机银行，翻了一会儿。
“李倩。”
“干什么？”
“航航一个月喝多少奶粉？”
她头也没抬。
“六七罐吧。”
“一罐多少钱？”
“差不多三百。”
“那两年下来也不少。”
她终于抬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想看看买奶粉的记录。”
李倩脸一下沉了。
“都是我妈托人买的，你手机里当然没有。”
“那你转给妈的钱呢？”
她没说话。
我继续翻我们以前的转账记录。
生活费、物业费、孩子衣服、早教班都有。
唯独没有每个月固定买奶粉的钱。
我再次给王秀芬打过去。
这次我直接问：
“妈，这两年奶粉是谁帮你买的？”
“我朋友。”
“叫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
“医生要查来源。”
电话那边停了好几秒。
我又问：
“付款记录还有吗？”
王秀芬忽然说道：
“都两年了，谁还留那些东西。”
我握着手机，没有出声。
李倩抢过话。
“妈，你别理他。”
我抬头看她。
“我每个月给你转孩子的生活费，你说奶粉贵，一直让我多转。”
“现在我才发现——”
“这两年，我竟然找不到一次买奶粉的正常记录。”
李倩的脸彻底白了。
03
我把手机递到李倩面前。
“把奶粉牌子发给我。”
她没接。
“你要干什么？”
“查一下。”
“网上什么假的都有，你查了又能怎么样？”
我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这奶粉到底从哪买的？”
李倩沉默了。
我没再问，直接给我爸打电话。
“爸，你现在方便去我家一趟吗？”
“怎么了？”
“帮我找一下周航的奶粉。”
李倩马上站起来。
“你让爸去我们家干什么？”
“找你刚才没找到的东西。”
“周明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把家门密码告诉我爸。
十几分钟后，他回了电话。
“厨房垃圾桶里有个空罐。”
我立刻说道：“拍给我。”
照片很快发了过来。
奶粉罐我见过很多次，白底蓝字，全是外文，侧面贴着一张中文标签。
以前我从没仔细看过。
这次我把照片放大，先搜了品牌。
品牌能查到。
可我输入罐身上的系列名称，搜出来的东西却很少。
国内电商没有。
品牌官网上也没有完全一样的包装。
我把手机递给李倩。
“这个系列为什么查不到？”
“国外版和国内版不一样。”
“那你把购买链接给我。”
“没有链接，是别人带回来的。”
我转头看向岳母。
“妈，谁带的？”
王秀芬脸色不好看。
“我老同事女儿。”
“叫什么名字？”
“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所以才问。”
“都这么多年了，你现在问这些有意思吗？”
我说道：“有。”
“我只喝了一次就进医院，我儿子喝了快两年，你说有没有意思？”
王秀芬一下急了。
“航航不是好好的吗？”
徐医生刚好从外面进来。
“孩子是不是好好的，现在还不能这么说。”
岳母转过头。
“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只是建议孩子检查。”
“没病检查什么？”
徐医生没再争，只让我继续等复查结果。
这时我爸又打来电话。
“明远，厨房上面那个柜子里还有个纸箱。”
“里面什么？”
“奶粉。”
“几罐？”
“四罐。”
我立刻坐直了。
“都是一样的吗？”
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
“不太一样。”
李倩突然开口。
“爸，你别动。”
我看向她。
我爸也听见了。
“怎么了？”
李倩说：“那些都是给孩子囤的，别拆。”
我问：“你不是说家里没奶粉了吗？”
“我说的是没开现在这一罐。”
“那这四罐为什么不拿？”
她没回答。
我让父亲把照片发过来。
三罐包装一样。
最里面那一罐，外面的图案虽然差不多，可罐底贴纸的位置明显不同。
我爸又说：
“这罐拿起来也轻不少。”
我问李倩：“为什么？”
“我不知道。”
“这是你每天给孩子冲的东西，你不知道？”
她终于忍不住。
“你能不能别在医院里审我？”
我盯着她。
“那你告诉我一句实话。”
“这两年，航航喝的奶粉到底是哪来的？”
她张了张嘴。
王秀芬突然说道：
“明远，你别逼她。”
我转头看向岳母。
“那您说。”
王秀芬没说。
我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我对电话那边说道：
“爸，把那四罐全拿过来。”
李倩立刻喊了一句：
“别动那一罐！”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问：
“为什么不能动？”
她没回答。
04
我爸带着周航到医院时，已经快天亮了。
四罐奶粉也一起装在袋子里。
周航刚睡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倩看到孩子，第一句话就是：
“谁让你把他带来的？”
我爸说：“明远让我带的。”
“孩子好好的，大半夜抽什么血？”
我接过周航。
“医生让查。”
“医生只是建议，你非要折腾孩子？”
我看着她。
“我喝一次进急诊。”
“他喝了两年。”
“你现在告诉我不用查？”
李倩声音也高了。
“你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奶粉的问题！”
“所以才要查。”
王秀芬也过来拦。
“明远，航航才两岁，没必要受这个罪。”
我问她：
“妈，如果你们真觉得奶粉没问题，为什么从昨晚开始一直不肯让我查？”
没人回答。
徐医生让儿科的陈医生过来。
陈医生以前给周航看过病。
他先翻了翻之前的记录。
“孩子这一年胃口怎么样？”
李倩说：“还可以。”
我说：“有时候两三天吃得很少。”
陈医生又问：“睡觉出汗呢？”
“有。”
“有没有反复腹泻？”
“有过几次。”
李倩马上解释：“小孩上幼儿园以后经常这样。”
陈医生没评价，继续往下翻。
过了一会儿，他指着以前的体检单。
“这两项之前出现过波动。”
我凑过去。
“当时怎么没说？”
“偏差不算特别大，复查以后又降下来了，单独看说明不了什么。”
我问：“那现在呢？”
陈医生看了一眼徐医生。
“如果把你这次的检查放在一起看，就值得查清楚了。”
我心里一紧。
李倩马上问：“你们到底怀疑什么？”
徐医生说：“现在只是排查。”
我把那四罐奶粉放到桌上。
“能不能先查这个？”
徐医生让人联系了相关检测人员。
登记的时候，对方拿起其中一罐看了一会儿。
“这都是原包装？”
王秀芬马上说：“当然。”
工作人员指着罐口。
“这边像重新封过。”
我看过去。
封口边缘确实有一圈很细的褶皱。
李倩脸一下白了。
我问：“重新封过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解释得很简单。
“现在不能下结论，只能送检。”
我转头看向李倩。
“你知不知道？”
她没回答。
“李倩，我再问你一遍。”
“这个罐子是不是有人动过？”
她眼圈一下红了。
“明远，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盯着她。
“那你说是哪样。”
她刚要开口，王秀芬突然喝住她。
“别说。”
我彻底火了。
“到现在还不能说？”
王秀芬咬着牙。
“等检查出来再说。”
“好。”
我把奶粉交给工作人员。
“那就查。”
“今天谁都别走。”
05
检测结果出来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我一夜没合眼。
李倩坐在走廊另一边，王秀芬陪着她。
两个人几乎没说话。
我走过去。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李倩低着头。
“等结果吧。”
我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罐奶粉有问题？”
她猛地抬头。
“我没说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
“我只是……”
王秀芬直接打断她。
“别说了。”
我看着她们。
“我儿子喝了快两年，你们到现在还瞒着我。”
王秀芬脸色难看。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
“那就慢慢说。”
她没开口。
就在这时，检验科的人出来，把徐医生叫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徐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回来。
他站在走廊口，先看了我一眼。
“周先生，孩子这种奶粉每天喝几次？”
“两到三次。”
“持续多久？”
“快两年。”
徐医生没有马上说话。
他又把周航以前的检查记录调出来，一页页对照。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医生，到底查出什么了？”
徐医生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其中一行被他用笔圈了起来。
我刚伸手，他却把报告按住。
李倩突然站了起来。
“医生，能不能先别跟他说？”
我猛地转头。
“你知道是什么？”
她没回答。
徐医生看了看她，又看向我。
几秒后，他问了一句：
“周先生，你确定这两年给孩子喝的，真的是普通奶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