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驱虎吞狼”可谓毒计,西南四省军阀,为何唯独贵州王家烈彻底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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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民国贵州史》《国民政府与西南军阀史料汇编》《遵义会议前后国民党军事文稿选编》《王家烈史料汇编》、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民国军政档案、贵州地方志、遵义会议纪念馆公开史料、人民网党史公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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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2月,中央红军由湘南进入贵州境内,西南四省维持多年的地方割据格局迎来剧烈扰动。

广西、云南、四川三地的地方军政集团,在外部局势发生剧烈变动之后,依旧守住本省核心权力框架,原有军政体系得以继续运转。

执掌贵州军政大权的王家烈,同时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五军军长、贵州省政府主席,完整掌握贵州全省名义上的军政权限,仅仅五个多月时间,行政、军事权力全部移交出去,本人离开贵州故土,彻底退出西南地方军政舞台。

四省同样面对来自南京国民政府的外部压力,同样遭遇长征带来的区域局势震荡,其余三省地方势力能够保全根基,王家烈却完全失去地盘与军队。

当薛岳率领的中央军八个师跨越省界踏入贵州土地,贵州旧有的权力秩序已经启动不可逆的重构,所有关键的推动王家烈一步步走进蒋介石圈套的要素,都已经在这片多山的土地之上悄然就位。



【一】西南四省割据底盘,各省实际掌控力量对比

1934年的南京国民政府,只完成名义层面全国统一。

西南广西、云南、四川、贵州四省,行政、财税、人事任免、军队调动的实际权力,掌握在本省地方集团手中,各省在行政序列上归属南京,中央下发的政令,落地执行的程度差别巨大。

广西军政体系由李宗仁、白崇禧主持搭建。

桂系经过十余年经营,军队基层军官、普通士兵大多取自广西本土各县。

省内乡绅、地方民团武装,和桂系军政体系深度绑定在一起。

全省财政税收,由本省机构直接收纳支配,南京方面只可以做名义层面人事提名,没有权限直接调动桂系主力作战部队。

1934年11月,中央红军推进至湘桂边境,桂系研判局势之后确立“不拦头,不斩腰,只击尾”的处置方案,主力部队向南收缩部署,刻意留出过境通道,尽量规避主力发生大规模消耗,不给外部武装力量进驻广西腹地留下合理借口。

南京方面多次尝试对桂系内部进行分化拉拢,只能争取少量边缘人员,无法撼动整套桂系军政网络。

云南军政事务由龙云掌控。

云南地处西南边陲,群山峡谷构成天然地理阻隔,对外陆路通行通道数量有限。

龙云完成省内整合之后,滇军主力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省内地方土司、官僚群体、商业资本,互相交织形成稳定的利益网络。

1935年4月红军进入云南地界,蒋介石下发多封电令,要求龙云派遣滇军主力投入堵截作战。

龙云派出孙渡带领第三纵队开赴贵州境内执行任务,部队始终和作战区域保持安全距离,只做尾随姿态,不投入主力进行决战,同时划出明确边界,拒绝中央军进入昆明主城驻扎。

南京可以授予龙云各类高级头衔,拨付部分经费补贴,滇军指挥权限、省内财税系统依旧完整保留在云南本土集团手里。

四川内部派系盘根错节,大小武装林立,刘湘是其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一方。

四川人口基数庞大,耕地资源充足,税源基础远优于贵州。

省内各路军阀常年互相攻伐,刘湘依靠硬实力压制其余各路对手,但没有实现全省完全一元化管控。

蒋介石曾经提出派遣十个师的中央军进入四川协同军事行动,刘湘直接回绝这份提议。

对外层面,刘湘接受南京给出的职务任命,服从纸面调度安排,对内牢牢守住川军主力指挥权,只允许少量中央公务机构落地四川,核心城镇、交通要道防务全部交由川军接管,不会向外来部队开放防务要点。

贵州的军政局面,表面由王家烈总揽全局,内里处于碎片化状态。

第二十五军名义下辖五个师合计三十四个团,分别归王家烈、犹国才、蒋在珍、侯之担等人掌控。

犹国才、蒋在珍、侯之担三部拥有独立防区,部队粮饷、基层人事全部自主处置,仅仅名义上挂在第二十五军序列之下。

王家烈能够直接调动的,只有何知重、柏辉章两个师,合计十五个团兵力。

1932‑1933年,犹国才曾经联合其余武装进攻贵阳,短暂取代王家烈执掌贵州省政,冲突平息之后犹国才退守安顺、兴义一带,依旧保留完整武装力量,对于王家烈下发的政令经常消极应付。

贵州全境山地占比极高,适宜耕种土地稀缺,常规农业税收规模有限。

维持军队运转,很大一部分财政来源依靠鸦片过境税。

一旦鸦片流通渠道受到战事扰动,军费供给链条立刻承压。

省内各县本土士绅群体,对于王家烈政权的支持并不统一,连年为供养军队增设各类捐税,多地积攒下抵触情绪。

贵州四面和四川、云南、广西、湖南接壤,不存在完整封闭的山地屏障,向外的通行通道数量众多,军事防御层面缺少天然缓冲空间。

横向对比四省基础条件,广西拥有高度抱团的本土军政共同体;

云南依托地理屏障,内部利益链条完整稳固;四川人口土地体量充足,本土军阀群体规模庞大;

贵州名义上完成全省统一,内部多股武装各自割据,财政底子薄弱,地缘四面敞开。

这些先天底盘层面的差距,在外来风波到来之后,会持续放大局势带来的冲击。



【二】1934‑1935年南京经略西南的执行路径,借追剿开展渗透布局

南京国民政府一直存在整合西南地方割据势力的诉求。

直接调集重兵发动武力征服,需要承担数额巨大的军费以及人员损耗。

一旦西南四省地方势力选择联合对抗,战事规模会持续扩大,南京并不愿意开启大规模西南内战。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开启战略转移,一路向西行进。

12月14日红军攻占黎平,正式踏入贵州地界,这件事为南京提供一套可落地的操作窗口。

蒋介石在南昌行营敲定整套执行方案,对外打出“追剿”的公开旗号,中央军顺着红军行军路线进入西南省份,名义完成军事作战任务,同步开展兵力布点、人事安插、情报渗透各项工作。

利用地方军阀作战带来的兵力损耗,寻找地方武装内部可以拉拢的对象,逐步拆解原有地方权力架构。

这套执行方案落到不同省份,产生完全不一样的实际效果。

面对广西,1934年11月红军推进到湘桂边界,蒋介石电令桂军主力开赴全州、兴安构建封锁防线。

李宗仁、白崇禧研判局势,一旦桂军主力拼到实力受损,中央军就会顺势进驻广西境内。

桂军主力随即向南调动至龙虎关,仅仅保留少量部队开展象征性布防。

桂系完整保存主力实力,不给南京分化集团留下突破口,中央军只能停留在湘桂边境地带,无法深入广西腹地建立据点。

面对云南,1935年2月蒋介石任命龙云出任第二路军总司令,统筹川黔滇区域军事事务。

龙云接受职务任命,配合纸面层面调度安排。

滇军孙渡纵队进入贵州执行任务,部队补给、人员调动全部由云南自行负责。

1935年4月红军进入云南,薛岳带领中央军尾随抵达滇东区域,龙云划定明确管控范围,中央军只可以在外围执行军事任务,禁止进入昆明主城。

龙云可以在部分行政事务层面做出妥协让步,军队指挥权、省内财政权限牢牢握在本土集团手中,南京找不到分量足够的内部代理人,无法复制后续在贵州完成的权力更迭。

面对四川,刘湘表面接受南京授予的各类职务,遵从统一调度安排,直接回绝中央军大规模入川的请求。

川军派出部分兵力参与周边作战,主力部队始终留驻四川本土,关键城镇、交通要道全部由川军接管防务。

蒋介石可以利用四川内部原本就存在的派系矛盾做局部挑拨,能够安插少量中央派遣官员,没有条件短时间连根拔除刘湘集团,只能选择渐进蚕食的方式推进各项事务。

1934年12月,红军占领黎平之后,蒋介石下令薛岳率领吴奇伟、周浑元两个纵队合计八个师,尾随红军向西开进贵州境内。

对外全部以执行追剿任务作为公开名义。

王家烈作为本省军政长官,名义隶属于南京序列,公开拒绝中央军入境,会背负违抗调令的罪名,缺少正当理由阻拦部队开进本省地界。

1935年1月8日,薛岳率领中央军进驻贵阳,直接接管贵州省城核心防务,随即任命郭思演出任贵阳警备司令,替换原本王家烈系统负责城防的人员。

中央军进驻贵阳之后,没有立刻和黔军爆发武装冲突,只是占据全省政治中枢,接管城防关键点位,同步启动情报联络工作,接触黔军内部对王家烈心存隔阂的人员,联络贵州各地对当局心存不满的士绅群体。

同样一套策略,放到广西、云南、四川,都会遭遇本土集团划定的明确边界。

贵州这边,省城贵阳没有经过大规模交战就被外来中央军进驻,贵州整套军政局面已经发生不可逆改变。



【三】1934年末‑1935年初黔军作战损耗,内部裂痕持续放大

1934年11月,王家烈在贵阳召开军事会议,布置黔军整体防御部署。

侯之担部负责乌江以北湄潭方向布防;犹国才部驻守乌江以南区域;

王家烈亲自指挥自己直接掌控的十五个团,负责东面防线。

各支部队虽然接到统一的作战指令,犹国才、侯之担两部依旧优先保全自身实力,部队调动处处留有余地,不会把全部家底拿出来投入战事。

1934年12月14日红军攻占黎平,黎平属于黔东南门户。

王家烈原本调犹国才麾下三个团前往黎平布防,受王犹二人长期矛盾牵制,这支部队迟迟没能抵达前线;

何知重手里五个团驻扎安顺,主要作用用来防备犹国才,没有投入东线防御。

黔军名义拥有三十四个团,实际开到黎平、锦屏前线参与布防的兵力不到总兵力三分之一,大量部队留在各自防区互相戒备,没有完成统一调度投入战场。

1935年1月2日至4日,中央红军分多路在江界河、回龙场等渡口强渡乌江。

侯之担负责乌江整条防线,防线很快被突破,侯之担麾下部队发生溃散,红军顺势占领遵义。

侯之担本人逃到重庆,之后遭到蒋介石扣押,侯之担原本掌控的教导师后续由薛岳系统的沈久成接收改编,原侯之担武装就此脱离黔军序列。

1935年1月,红军驻守遵义期间,薛岳率领中央军进驻贵阳。

王家烈手里直接掌控何知重、柏辉章两个师,其余几支黔军部队,犹国才退守安顺,蒋在珍驻扎正安一带,侯之担已经垮台,各路人马优先处置自身生存问题,不再完整服从王家烈调度。

1935年2月下旬,红军二渡赤水回师黔北,娄山关战斗打响,之后重新夺回遵义城。

王家烈亲自带领黔军四个团在娄山关、遵义一线展开阻击,黔军承受严重伤亡,部队建制被打散,大量兵员出现逃亡。

遵义战役结束,王家烈带领残余部队退往黔西、大定一带,原先直接掌握的十五个团经过多轮作战,人员、枪械都出现大幅减损,能够调动的有效兵力规模进一步收缩。

财政层面压力同步加剧。

省内多地战火蔓延,商业流通陷入停滞,鸦片过境税收收入大幅下滑;

各县受战乱冲击,常规田赋征收很难足额完成。

第二十五军部队军饷开始出现拖欠,基层士兵薪饷不能按时发放,部队内部浮动情绪不断蔓延。

王家烈想要筹措经费,可搜刮空间已经压缩到极限,再加征捐税,会进一步激化和地方士绅、普通民众之间矛盾。

外部局势同样不存在可供借力的外援通道。

桂系李宗仁、白崇禧清楚中央军进驻贵阳之后,广西西面的战略缓冲直接消失,也做出部分军事部署,但是不会派出主力进入贵州公开对抗南京。

龙云、刘湘同样优先保全本省安全,不会为贵州局势冒引火烧身的风险。

邻省能够给到的只有道义层面的关切,实质性出兵介入的客观条件完全不具备。

到1935年3月,贵州已经形成一套清晰现实局面:省城贵阳被薛岳中央军牢牢占据;

王家烈本部部队经过娄山关、遵义多场战事之后兵力受损;

犹国才、蒋在珍保持独立武装,和王家烈保持距离;军费供给持续紧张;

外部邻省不会出手大规模支援;南京方面情报人员持续接触黔军内部人员,分化工作已经在暗中稳步推进。

【四】贵阳城内权力挤压层层加码,军政两职的选择题摆到王家烈面前

1935年3月24日,蒋介石从重庆乘坐飞机抵达贵阳,随行人员包括宋美龄、陈诚、晏道刚、陈布雷一行人,行辕设置在贵阳六广门原毛光翔住宅。

蒋介石坐镇贵阳,对外名义统筹追剿军事行动,对内同步落实瓦解桐梓系地方权力的整套计划。

抵达贵阳之后,蒋介石安排李仲公出面,和王家烈开展正式谈话,只给了王家烈两个选择。

王家烈被迫做出选择,却不知这其中埋藏着一整套环环相扣的布局,整套布局完整铺开之后,王家烈手中残存的全部筹码都会被逐层剥离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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