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们离婚吧,财产协议我已经全部整理完毕。”
陆承屹将一叠打印好的文件推到餐桌正中,语气平淡得如同在敲定一份项目合同。
他的年薪是我的八倍,家里绝大部分开销,都来自他的收入。
我低头扫过纸上条条框框,没有争辩哭闹,只是平静地点下了头。
整套手续办理完毕,踏出民政局的台阶,我看向相伴七年的男人,明确告诉他往后彼此不要再有任何牵扯。
我们分别坐进各自的车里,一通陌生来电打到陆承屹的手机上。
短短数十秒通话结束,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就僵在了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没有人知晓,那通电话究竟传递了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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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二十八岁,在一家绘本工作室担任文字编辑,一年全部收入加起来十五万出头。
陆承屹,三十一岁,企业业务总监,年薪一百二十万。
这套一百四十多平的房子是二人婚后共同购入,装修是苏晚一手盯完全程,从地板的材质、墙面漆的色号,到客厅摆件、卧室窗帘面料,大大小小几百样细节,全都是苏晚挤着下班、周末休息时间跑建材市场比对敲定下来。
外界所有人都觉得苏晚运气极好,攀上条件优渥的伴侣,日子过得安稳体面。
逢年过节家族聚会,一众亲戚闲谈之间,总免不了拿他们二人举例。
“承屹这么能挣钱,苏晚你何必还要朝九晚五挤通勤,在家享福不好吗。”
类似的话苏晚听过无数次,每一次她都只是淡淡一笑,把话题搪塞过去。
旁人看见的,只是陆承屹光鲜的薪资数字,看不见这套房子背后,她投入进去的无数时间精力。
只有身处这段婚姻里面的人才清楚,光鲜外表之下藏着数不清的裂痕。
陆承屹常年埋身工作,多数夜晚都是深夜才回到家中。
同一屋檐下,两个人常常一整天说不上几句完整的话。
家里水管故障、家电检修、两边长辈逢年过节的探望安排,亲戚人情往来随礼,换季家里被褥拆洗收纳,全部压在苏晚一个人的肩上。
在陆承屹的认知里,自己扛下家庭绝大部分经济支出,就已经完成身为丈夫全部责任。
家务琐事、情绪陪伴,在他眼中都属于可有可无的附加项。
他默认,苏晚的工作压力不大,时间相对自由,理所应当包揽家庭全部细碎杂事。
周末难得陆承屹不用外出应酬,不用奔赴外地出差,整个人留在家中。
苏晚提前把全屋打扫完毕,洗完堆积的衣物晾晒阳台,又泡好两杯温热的茶饮放到茶几,坐到他身侧。
笔记本屏幕的蓝光映在陆承屹脸上,手指不停敲击键盘,处理跨区域的业务报表,视线半分都没有挪开。
“能不能抽一点时间,我们好好聊一聊。”苏晚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断他手上的工作。
“有话简短讲,下午三点我还有跨部门线上会议。”陆承屹指尖没有停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不耐。
“我们现在更像是合租在一起的陌生人。
除了生活在同一套房子,几乎没有夫妻之间的相处。
你忙工作,我打理家里,我们很少坐下来说说彼此心里的感受。”苏晚指尖摩挲玻璃杯温热的外壁,积攒许久的委屈慢慢涌上来。
结婚头两三年尚且会抽空短途出行,逢生日纪念日会准备小礼物,后来这些属于两个人的仪式感,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家里大头开支全部由我承担,你的工作压力小,空闲时间充足,多承担家里的事务本就理所应当。
不要执着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绪感受,过日子本就是这般模样。
大多数夫妻过到最后,都是这样的状态。”
轻飘飘几句话,直接堵死苏晚所有想要倾诉的出口。
在陆承屹的价值排序里,看得见的金钱收益永远排在第一位,那些看不见的陪伴、共情,都被归类成不切实际的奢求。
她端起杯子起身走开,心里那一点点对婚姻的期待,又往下沉了一截。
那次沟通就这样无疾而终,往后苏晚很少再主动找他谈论二人之间的状态。
她不是没有试过别的方式。
她试过写长长的文字,把内心感受整理出来发送过去,消息石沉大海,等到深夜陆承屹回家,也绝口不提;试过在晚饭的时候主动分享自己工作遇到的趣事,得到的也只是敷衍的嗯、哦。
矛盾没有爆发激烈争吵,只是一点一点,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面慢慢堆积。
没有歇斯底里的对峙,只有慢慢冷却的心。
这天清晨,厨房抽油烟机发出低低的嗡鸣,苏晚把熬好的杂粮粥盛进碗碟,摆上餐桌,搭配好两碟清爽小菜。
玄关传来皮带金属扣碰撞的脆响,陆承屹已经穿戴妥当,一身剪裁妥帖的深色西装,袖口熨烫得平整干净,看不出半分褶皱。
他前一晚到临近城市出差,凌晨才赶回家休息,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他拉开餐椅坐下,仅仅抿了两口粥,筷子几乎没有触碰桌上摆放的小菜。
公文包被搁在桌边,一叠装订整齐的A4纸张被取出来,重重落在实木桌面上,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晚,我们离婚吧。”
没有争吵铺垫,没有争执拉扯,这句话就这样突兀砸在安静的餐厅里。
苏晚握着瓷勺的手腕骤然顿住,粥碗停留在距离嘴唇一寸的位置。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却没有慌乱。
“你是认真的。”
“这件事我反复权衡思考很长时间,继续耗下去,对我们两个人都是消耗。
协议我找专业人士梳理完毕,房子归我所有,我支付一笔现金补偿给你,婚内存款按比例分割,家用轿车划分给你,你仔细看一遍。”陆承屹后背靠向椅背,神态笃定从容,仿佛一切结果尽在掌控之中。
在他心里,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维系的价值,与其互相消耗,不如干脆切割干净。
苏晚伸手拿过协议,一页一页缓慢翻阅。
房产估值很高,可给到她的补偿金额,和这套房产婚后增值、共同还贷对应的份额差距悬殊。
按照协议文本逻辑,购房首付绝大多数来自陆承屹早年积蓄,后续大部分房贷也是依靠他高额薪资偿还,苏晚的收入仅仅够应付家里日常零碎消费。
协议文本里,完全没有把苏晚多年家务劳动、人情打理的付出纳入考量。
七年朝夕相伴的婚姻,被白纸黑字换算成一笔有限的钱款。
换做旁人,大概率会崩溃质问,不甘心数年青春落得这般下场。
可无数个独自等候的深夜,一次次落空的沟通,早就磨平苏晚心里残存的爱意。
那些失望不是一瞬间到来,是日积月累,一点点填满心底。
有无数个夜晚,苏晚躺在床上,清醒地知道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已经很难弥合。
“可以离婚。”苏晚合上文件,抬眼望向陆承屹,语调平稳,听不出半分激动。
陆承屹脸上掠过明显错愕。
他在心里面推演过无数种苏晚的反应,大哭大闹、漫天要价、死死不肯放手,甚至会拿过往感情苦苦纠缠,唯独没有预料到,对方会这样干脆地应允。
“你不再再多斟酌一下?”陆承屹下意识追问,他完全没有做好苏晚直接同意的心理准备。
“没有斟酌的必要,既然你判定日子无法继续,分开就是最好选择。
但协议里面部分条款我不能接受,需要修改,调整妥当之后,我们再去办理手续。”
“你有什么异议,直接说出来。”诧异过后,陆承屹迅速平复神色,他依旧笃定,苏晚只是嘴上强硬,脱离这份优渥生活,用不了多久就会后悔回头。
她的薪资水平摆在那里,想要维持现有生活品质,很难独立支撑。
餐桌之上,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两个人如同合作多年的伙伴,逐条核对协议内容。
苏晚提出,婚后共同还贷对应的房产增值部分,应当按照当下市场价格折算,七年时间自己承担全部家庭劳务,应当追加对应的补偿。
陆承屹眉头紧锁,来回拉锯,不停试图压低补偿的数额。
“家务劳动没有办法用金钱量化,我已经拿出一笔补偿,已经足够顾及你的处境。”
“家务不需要打卡上班,却要耗费掉我无数下班和休息日。
房子装修我全程跟进,两边老人看病探望、亲戚人情往来全部是我在处理。
这些时间,我本可以用来提升自己,换取更多职场收益,它不是毫无价值。”苏晚没有退让,语气坚定,每一条诉求,都讲出实实在在的依据。
两个多小时的谈判拉扯,来回修改数版文档,陆承屹中间数次起身接工作电话,处理手上紧急业务,再回来继续谈判。
反复核对数字,确认每一项权责,最终文档重新打印签字。
纸张落笔的声响落下,七年婚姻,就此签下终止的预章。
驱车前往办理手续的路上,车厢密闭安静,全程没有多余交谈。
陆承屹盯着前方路面,偶尔余光瞥向身侧的苏晚,始终捉摸不透她内心真实想法。
车子驶入停车场,下车取号,递交全部材料,拍摄证件照片。
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见过太多离散离合,公事公办,先后两次确认二人是否经过慎重思考,是否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我自愿。”苏晚回答干脆利落。
陆承屹沉默半秒,同样点头给出肯定答复。
半小时之后,两本暗红色封皮的离婚证交到二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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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楼,户外阳光敞亮,街道上车流来往穿梭,行道树长出鲜嫩的新叶,风拂过皮肤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路边有结伴出行的路人说说笑笑走过,和此刻两个人之间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站在台阶下方灰色地砖上,陆承屹捏着车钥匙,目光落在苏晚身上。
“就算分开,往后你要是遇上难处,有解决不了的急事,依旧可以联系我。”在他的预判之中,苏晚薪资有限,脱离自己之后生活品质必然下滑,迟早会回过头寻求帮助。
他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未来某一天会收到苏晚打来求助的电话。
苏晚把离婚证妥善收进帆布包内,拉链拉合发出轻响,她望向眼前这个共同生活七年的男人。
“不必了,从今往后,我们不要再联系。”
这句话不是赌气的气话,是反复思量之后做出的决定。
陆承屹神色闪过一丝错愕,没有再接话,两个人分别走向各自的车辆。
苏晚打开那台婚后购置的普通家用轿车,陆承屹坐进他那台价位不菲的SUV。
苏晚坐进驾驶位,手指搭在车钥匙上,正准备点火启动车辆。
隔着数米的距离,她看见陆承屹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在空旷停车场格外清晰。
他按下接听,最开始神态依旧维持平日的沉稳,安静听着听筒传来的声音。
短短几十秒过去,他的脊背不自觉绷紧,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握住手机的指节越攥越紧,整个人僵在座椅当中,身体没有做出半分动作。
隔着两层车玻璃,苏晚听不到通话内容,看不清听筒另一端是谁。
她仅仅捕捉到陆承屹脸上那一种完全失控、猝不及防的神情。
苏晚没有停留,转动钥匙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
后视镜里面,黑色SUV依旧停在原地,迟迟没有开动。
她没有多余心思去揣测那通电话暗藏什么故事。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这个男人的所有境遇,就已经和她毫无瓜葛。
苏晚很早就在外面找好了住处,六十多平的一室一厅小户型,距离上班的工作室通勤四十分钟。
察觉到婚姻走向尽头的时候,她便利用下班和周末抽空看房签约,预付三个月租金,购置基础家具,一部分私人物品已经提前搬运过去。
这件事她没有告知任何人,包括远在家乡的父母,她打算找一个合适时机再坦白离婚这件事,不想刚办完手续就掀起一场家庭风波。
打开出租屋房门,墙角堆叠着半人高的纸箱,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房子不大,空间紧凑,但每一处布置都可以由她自己做主,不用再去迁就另一个人的习惯。
苏晚把离婚证放到书桌抽屉最深处,没有对外发送任何消息,安静整理散落的生活用品。
停车场内,陆承屹依旧坐在SUV之中,手机早已挂断,听筒里面的字句一遍一遍盘旋在脑海。
周遭车辆不停进出,行人从车身旁边走过,他全部浑然不觉。
好几分钟之后,他才缓缓回过神。
原本安排在十一点半的部门重要会议,手下数十名员工等待他主持,他直接给助理发送消息,宣布上午全部会议延后,自己遭遇突发私人事件。
车子漫无目的行驶在城市街道,往日那份游刃有余的自信彻底消散,开车的时候思绪纷乱,频频走神。
他脑海不停回放方才民政局的全过程,苏晚平静签字,平静告别,平静说出断绝所有联系。
过去七年,他始终默认苏晚贪恋这份物质条件,一旦离开,很快就会承受不住落差回头求和。
现实却彻底推翻他全部预判。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工作之上所有项目他都可以牢牢把控,唯独这场婚姻的结局,完全脱离他的掌控。
车子停靠路边,陆承屹用力揉着眉心,指尖点开通讯录找到苏晚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按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方才在台阶之上,苏晚说得清清楚楚,往后不要再联系。
他反复挣扎,最终还是收起手机。
整整两天时间缓缓流逝。
城市昼夜交替,苏晚按部就班上下班,利用晚间空闲慢慢整理出租屋内的杂物。
苏晚规划好时间,选在周末上午,打算回到原先共同居住的房子,一次性把剩余的私人物品全部搬走。
出门之前,她编辑一条短信发送过去,告知陆承屹自己上门收拾行李,希望双方能够错开,避免碰面。
短信发送完成,手机页面静静停留,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苏晚以为周末,陆承屹应当会去往公司处理积压下来的工作,屋内不会有人。
她保留着没有上交的旧钥匙,转动锁芯推开家门。
客厅窗帘半掩,柔和光线铺满房间,陆承屹竟然待在家中。
他换上宽松居家便服,胡须冒出杂乱的青茬,脸色晦暗憔悴,独自坐在沙发上,茶几散落一堆纸质文件,两个空咖啡杯摆在桌面。
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咖啡气息。
听见开门响动,陆承屹猛地抬起头。
空气瞬间凝滞,安静得能够听见时钟秒针走动。
苏晚脚步顿在玄关位置。
她特意提前告知,却没料到对方刻意留在家中等候。
“我给你发过短信,今天过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短信我看见了。”陆承屹站起身,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下巴冒出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满身挥散不去的疲惫,和今天早上那个果断提出离婚的男人判若两人,“我专门留在家,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离婚手续已经全部办结,协议里面已经写清所有权责,没有额外内容需要沟通。”苏晚弯腰拎起墙角闲置的收纳纸箱,打算径直走进卧室打包物品,“我收拾完毕立刻就离开,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苏晚。”陆承屹快步上前,横过身体,拦死通往卧室的过道。
往日居高临下的冷静消失不见,话语里面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就占用十分钟,十分钟就够。”
“没有谈的必要。
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把补偿款转到我的银行卡,除此之外,我们之间不存在别的话题。”苏晚侧过身体,想要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不单单只是钱款的事情。”陆承屹嘴唇翕动,有一大段话涌到喉咙口,却又硬生生吞咽回去,眼神飘忽不定,内心仿佛正在经历剧烈拉扯,“有些情况,那个时候我完全不知情。”
苏晚眉头紧紧收拢。
“无论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已经离婚这个既定事实。”
陆承屹伸出手臂,想要拉住苏晚的胳膊,苏晚身体快速向后躲闪,避开他的触碰。
“不要碰我。”冰冷的语调落下。
陆承屹的手僵在半空,缓缓垂落回身侧。
他就站在过道中间,胸口起伏,心中情绪翻涌,几番酝酿,依旧没有把藏在心底的实情吐露。
苏晚不再理会,侧身走进主卧。
衣柜半边还挂着她四季的衣物,书柜整齐摆放她收藏的书籍。
梳妆台上还遗留几样简单护肤品。
她埋头动手,把一件件衣服折叠整齐,码进收纳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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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屹跟到卧室门框位置,没有踏进房间,就静静站在那里,视线牢牢落在苏晚身上。
房间里面,只剩下布料折叠、箱盖闭合的细碎声响。
“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我。”安静被打破,陆承屹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苏晚手上动作没有半分停顿,手上整理着一件薄外套。
“不是早有预谋,只是失望积攒到了顶点。
最先提出离婚的人是你,这个决定不是我逼迫出来的。”
这句话重重击中陆承屹,他后背靠住门框,闭上眼睛重重吸气。
“那个时候我以为,分开对于两个人都是解脱。”
苏晚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面没有嘲讽,只有一层薄薄的无力。
“你口中的解脱,仅仅站在你自己的立场思考。
你笃定我舍不得优渥物质生活,认定我会挣扎妥协。
可你低估了我,也低估七年婚姻带给我的疲惫。”
两个小时过去,五个大号收纳纸箱全部被填满。
提前联系的搬家工人上门,来回往返搬运箱体,向楼下货车运送。
整个搬运过程,陆承屹始终站在一旁,既不上前搭手帮忙,也不再不停插话,目光自始至终跟随着苏晚的一举一动。
全部私人物品搬运一空,主卧衣柜半边彻底空荡,属于苏晚生活痕迹几乎被清除干净。
墙上的大幅婚纱照,早已经被陆承屹取下来,斜斜靠在储物间角落,相框边角蒙上一层薄薄灰尘。
这套苏晚亲手装修的房子,此刻对她而言,只剩下一段已经落幕的过往。
苏晚走到玄关,把金属家门钥匙放置在鞋柜台面。
“钥匙还给你。
这个月月底,请按照离婚协议约定,打第一笔补偿款。”
说完,苏晚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苏晚!”陆承屹快步追上,追到玄关门口。
苏晚脚步停下,脊背挺直,没有回头。
“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这句话从陆承屹嘴中说出,异常艰难。
苏晚缓缓转过身看向他。
“陆承屹,主动提离婚的人是你,字我们双双签完,离婚证也已经拿到手里。
这不是一场可以随意反悔的闹剧。
当初你下定决心分开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过重新来过。”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话说一半,陆承屹骤然停住,紧紧咬住下唇,不再继续吐露半个字。
苏晚没有追问他口中未知的究竟是什么。
她不想卷入对方纷乱起伏的情绪之中。
“我走了,不要再联系我。”
苏晚踏出家门,厚重防盗门砰的一声闭合,把两个人隔绝在两个空间。
楼道之中,她缓步走向电梯,门合拢那一刻,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
搬家货车一路向前行驶,一箱箱属于苏晚的物件,运往那套小户型出租屋。
苏晚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不停向后倒退的街景。
心中没有撕心裂肺的悲伤,也没有解脱之后狂喜,只有尘埃落定一般的平静。
她以为这件事就此落幕,往后安安稳稳上班,过属于自己简单平淡的日子,和陆承屹彻底划清界限。
接下来一周,苏晚全身心投入工作。
工作室同时推进两本儿童绘本项目,修改文稿,对接绘画创作者,加班成为常态。
有时候为了打磨故事细节,会在工位留到夜色完全笼罩城市。
她拉黑陆承屹的社交账号,手机号设置拦截,严格遵守当初那句不要再联系的约定。
可麻烦依旧冲破阻隔找上门。
周三下午,苏晚正坐在工位上逐字校阅画本文字内容,屏幕上铺满大段待修改的文稿,手边放着半杯已经冷却的茶水,母亲的电话突然打进来,听筒那头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晚晚,陆承屹已经到咱们家里来了,现在正坐在客厅和你父亲谈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出了大问题。”
苏晚脑子嗡的一下,完全没有料到陆承屹会直接奔赴自己父母的住处。
“妈,你先不要激动,很多事情我稍后跟你解释,不要单方面听他的说辞。”苏晚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指尖无意识攥紧手里的笔。
“他整个人状态很差,跟我和你父亲说,他想要和你复婚,承认自己做错了事。
这么大一件离婚的事情,你竟然一直瞒着我们。”母亲的声音带着困惑,听筒缝隙隐约能够听见客厅里面陆承屹说话的声响。
苏晚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她清清楚楚告诫对方不要再打扰自己生活,可他直接找到长辈家中,将整件事摆到父母面前。
匆匆和母亲结束通话,苏晚向领导申请临时请假,赶往高铁站,购票坐上返回老家的高铁。
三个多小时路途,车厢里人来人往,她脑海之中不断猜想,陆承屹究竟向父母讲述了哪些内容,会不会刻意美化自己,把全部过错推到她的身上。
傍晚时分,苏晚推开老家住宅大门。
客厅灯火通明,父亲面色沉郁坐在实木沙发上,母亲眼圈泛红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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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屹风尘仆仆,看得出长途驱车赶路,脸上带着赶路后的疲惫,桌上摆放他带来的礼品,全部原封不动堆放在角落。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投向进门的苏晚。
“晚晚,你总算回来了。”母亲站起身。
陆承屹立刻站起身,眼底带着一丝微弱期待。
“苏晚,我跟叔叔阿姨坦白了一部分事情。”
苏晚脸色冷下来。
“陆承屹,我明确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为什么要跑到这里。”
“我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找到你,所有联系方式全部被你屏蔽。
有一些真相,我必须要让你知道。”陆承屹声音里面满是无力。
父亲重重咳了一声。
“承屹跟我们承认,离婚是他主动提出来的,现在他满心悔意。
七年的夫妻情分,哪里能说散就散,有矛盾完全可以坐下来磨合解决。”老一辈固有观念之中,离婚是天大的憾事,他们并不知晓七年婚姻里无数隐忍消耗,只看见眼前男人低头认错。
苏晚深深吸一口气,当着长辈的面,她不想撕破脸爆发争吵。
“爸妈。
离婚不是一时冲动吵架做下的决定,是长年累月矛盾积累的结果。
是陆承屹执意选择分开,手续全部办理完毕,覆水难收。”
“苏晚,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对。
很多信息我之前全然不知,就是在民政局停车场接到那通电话,一切才浮出水面。”
陆承屹再一次提起停车场那通改变他全部态度的来电。
苏晚抬眼看向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这是第二次,他把那通神秘电话摆到台面上。
“那通电话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苏晚开口发问。
陆承屹嘴唇张开,准备把埋藏心底的全部内情和盘托出。
然而,就在陆承屹即将开口的瞬间,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的敲门声。
咚咚咚,一声叠着一声,敲得门板微微震颤。
屋内所有人全部愣住,正在进行的谈话骤然中断。
陆承屹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苏晚转头望向家门的方向,心底无端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苏晚走上前伸手拉开房门,站在门外的那个人,让她彻底惊呆了。
门外的人身形挺拔,目光直直穿透门洞锁定屋内的陆承屹,陆承屹浑身肌肉紧绷,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