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林携靠山回京,李正光身陷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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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一直跟着勇哥和杨哥四处奔走游玩,日子过得看似热闹,实则满心憋屈。旁人看着他日日跟随两位大哥,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始终像个晚辈跟班,处处小心翼翼伺候旁人,半点舒心自在也没有。

说起李正光,熟悉的人都清楚他的经历。从哈尔滨辗转来到京城后,他便在亮马河大厦一带站稳了脚跟。尤其是朝阳的麦当娜歌舞厅,成了他安稳立足的据点。凭借仗义实在的为人处世,他很快和当地的一众江湖兄弟交好,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天,齐齐哈尔的大佬张志新突然给李正光打来了电话。

“喂,光哥,我长话短说,我到京城了。”

“志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昨天跟一位大哥一起来的,过来谈一笔合同。我那位大哥提前返程了,我想着过来跟你和代哥聚一聚。我带了不少老家的土特产,还有一些山里的榛蘑。你把代哥约出来,我找地方安排你们吃饭,我难得来一趟,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李正光闻言回道:“代哥去深圳了,你来得也太不凑巧了。过来之前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这次是专程过来办事的,事情办完了,就想着找你喝点酒。没事,代哥不在,咱们两个人也一样喝。”

“行,我过去接你。”

“不用接我,我正好去你的歌厅坐一坐,我还从没去过你的场子。”

“那你直接过来吧,就在朝阳区麦当娜歌舞厅。我问问代哥的返程时间,他要是这一两天回来,你就先别走,等他回来咱们再接着聚。”

“好,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李正光立刻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彼时杨哥一时兴起,已经前往澳门玩乐去了。

代哥接起电话:“喂,正光。”

“代哥,你现在在深圳吗?”

“我现在人在澳门,跟着两位大哥过来的。”

“没别的事,就是问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边时间还没定,不是我想回就能回的,两位大哥没动身,我也不好独自先走。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真没什么事,齐齐哈尔的张志新过来了,专程找你吃饭。我让他先过来坐坐,问问你的返程时间。”

“我这边归期不确定,要是没急事,你就先忙你的。”

“没事,你安心陪着大哥就行。”

“行,替我向志新问好。”

说完,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此次前来,张志新不仅带了满满当当的老家土特产,还特意准备了一笔丰厚的现金。他心思通透,深知李正光身在京城漂泊立足,行事诸多顾忌,从不敢公然使用本名,手下兄弟时常会遇到资金短缺、遇事为难的困境。真正的兄弟情谊,向来如此,平日里互帮互助,方能相守长久。

这一次,张志新直接带来了二十万现金,外加好几麻袋的家乡特产,有山榛子、优质榛蘑、农家土鸡,都是李正光爱吃的东西,尽数搬进了歌舞厅屋内。屋内的高泽健、陈红光、崔世德、向浩几人,都与张志新相识。

张志新抬手示意,众人互相寒暄问候。随后他走到李正光面前,伸手与其握手。

“正光,咱们也好久没见了,上次立柱的事之后,咱们就没再碰面。”

“是啊,上次那事,咱们差点闹得不愉快。”

“那都是小事,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代哥到底回不回来?”

“他暂时回不来,跟着两位大哥出门了。今天就咱们几个人,一会儿我安排饭局,你是想在我这歌厅就近安排,还是想去外面的高档场子?”

张志新开口说道:“光哥,我难得来一趟京城,你也别拘谨、别舍不得开销。你带我去一趟天上人间吧。我老家不少朋友,还有经常来京城做生意的兄弟,回来都跟我夸赞,说天上人间格调绝佳,就在长城饭店附属楼旁,里面的景致和氛围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里面的佳人更是各有风姿、气质出众。你也知道我的喜好,带我去开开眼界,好好体验一番。”

李正光轻笑一声:“行,今晚我带你过去。我先预定好吃饭的地方。”

“正光,你在天上人间那边还有熟人?”

“是通过家里大哥认识的人脉。咱们先吃饭喝酒,等你喝得尽兴了,晚上我再带你过去。你想怎么消遣,我全程陪你。”

“那咱们就吃北京烤鸭,今晚我来安排。”

“不用,我来请客。你先坐着喝会儿茶,等到下午四点,我带你去全聚德。”

转眼到了下午四点,向浩留守歌厅看店,李正光带着高泽健、陈红光、崔世德三人,陪同张志新一同前往全聚德。众人点了一份精品全鸭席,每人配了一瓶茅台,又加了数瓶啤酒,这一桌饭菜下来,花销足足近万元。

酒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多,几人都喝得微醺上头。张志新揉了揉脑袋,开口催促。

“光哥,趁着我现在脑子还清醒、看人还不重影,赶紧带我过去。再晚一会儿我彻底喝迷糊了,到时候就分不清人了。”

“你这么着急过去,是想好好体验一番?”

“那可不,难得来一次,不能白白浪费这机会。”

李正光淡然一笑:“行,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你听说过天上人间的四大花魁吗?”

“略有耳闻,听说领头的那位叫梁海玲。”

“没错,我专门给你安排梁海玲全程陪同。”

张志新立刻喊道:“哎,光哥,泽健,你手里那半瓶茅台别喝了,拿过来我敬光哥一杯!”

话音落下,他举杯一饮而尽。李正光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秦辉的电话。

“喂,秦辉,我一会儿带几个兄弟过去,你帮我留一个视野位置好的卡座。我们不用包厢,普通卡座就行,另外帮我安排一下梁海玲。”

“没问题,你们直接过来就行,我提前安排妥当。”

挂断电话后,一行人动身前往天上人间。李正光和张志新的座驾都是丰田轿车,一脚油门,片刻便抵达了目的地门口。

众人推门走进店内,在此任职的夏宝庆与李正光是旧识,见状立刻抬手示意。

“正光,好久不见,快里面请。”

众人应声走入店内,店内经理和工作人员早已备好各类酒水,红酒、白酒、葡萄酒一应俱全。张志新见状满心舒畅,连连搓手。高泽健此前曾来过这里几次,他向来不会点四大花魁陪同,只因她们的出场费用极高。

秦辉向来看人办事,不仅敲定了梁海玲,还把四大花魁之一的司灵也安排过来。司灵唱功出众,身姿摇曳地走过来,大地主张志新看得目光都直了。

高泽健、陈红光几个人常年出入夜总会,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有一位陪侍帮忙倒酒就足够,李正光更是不以为意。

众人刚落座饮酒,秦辉十分给面子,特意带着两名经理过来,又额外上了两瓶路易十三,单瓶价值过万,亲自上前敬酒。

秦辉陪着聊了十分钟便先行离开,没过多久,梁海玲走了过来,朝着李正光抬手示意。张志新见到梁海玲,发觉她容貌更加出众,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

梁海玲抛来一个媚眼,说:“光哥,我先去里面补个妆,里面还有几位客人,我过去打声招呼,稍后过来陪各位。”

“行,你先忙,妹子。”

梁海玲前去应酬。二十多分钟过去,梁海玲没有回来,反倒走来四名年轻男子。

这时李正光正和张志新闲谈,说道:“我在黑龙江做一些进出口生意,门路很多,一年能赚到二十个小目标。”

四名年轻人听完,互相对视一眼,露出轻视的笑意,完全没有把他们几人放在眼里,直接开口喊道:“司灵。”

司灵回过头,说:“吕哥。”

“跟我进屋,大哥找你。”

“哥,我才刚坐一会儿。”

“别坐了,等你半天,起来,不要在这边喝了,想喝酒就到里面包厢,里面什么好酒都有。”

对方伸手就要拉司灵。张志新本来正坐着,目光一直留意这边,反应极快,手里的烟头直接朝着对方手背扔了过去。

张志新站起身,说:“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见她正在陪我们吗,凭什么直接把人叫走?”

话音刚落,后面三人便准备上前动手。高泽健一脚踩在茶几上,从后腰拽出五连发,抬手对准几人,说:“你们敢动手试试。”

陈红光抓起桌上啤酒瓶,当场摔碎,握着锋利的瓶尖上前对峙。夏宝庆见状急忙跑过来,说:“发生什么事了?”

李正光站起身,说:“没事,庆哥,大家都先坐下。朋友,实在不好意思,我兄弟喝多了。再说,这位姑娘正在陪我们,你怎么能直接过来带人走?”

对方冷声道:“挺有派头,有本事就别走。”

李正光看着他,说道:“朋友,你想干什么,打算动手吗?”

“你们几个,谁都不许离开。”

说完,他带着另外三人退回包厢。张志新双手叉腰,望着几人的背影,说:“几个毛头小子,这要是在东北,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们。”

李正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论江湖底气,他并不畏惧对方,只是担心对方动用官方的关系。果然不出所料,这几人离开不到十分钟,连同先前四人,一共十二三个人一同走了出来。

领头男子留着油亮的大背头,圆脸身材肥胖,走路一瘸一拐,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一条腿是假肢。

李正光一眼认出此人,正是籍恒的弟弟籍林。

籍林走到近前,起初没有留意李正光,身后年轻男子抬手示意,说:“哥,就是他们几个。”

籍林嘴里骂骂咧咧。李正光双臂抱在胸前,籍林抬眼一瞥,说:“兄弟,看着很眼熟,还认识我吗?”

“怎么不认识,籍林。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是你们这边故意找茬抢我们的陪侍,我说几句难听的话有问题吗?”

李正光叼着烟淡淡一笑,说:“你带人过来,是打算动手吗?”

“李正光,我知道你。你无非就是靠着认识加代,不然你算什么。说实话,我根本不想和你们计较。如今我今非昔比,敢光明正大回到京城,你们根本不清楚我的实力。我度量大,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所有人都坐下。我把话说清楚,第一,司灵不能继续陪你们,要到里面包厢伺候我大哥;第二,把账单结清立刻离开,今晚你们不能继续在这里消遣。”

李正光眼神微凝,几乎不敢相信这番话,说:“倘若我没有听懂呢?”

“听不懂,事情可就严重了。招惹到我,事情很难收场。就算你把加代叫过来,你问问他,见到我心里会不会忌惮。他有人脉靠山,黑白两道,真要较量一番,你们知道我背后是什么人吗?”

秦辉见局势不妙,连忙跑过来,说:“哥,怎么回事?”

籍林看了他一眼,说:“这事和你无关。李正光,赶紧带着你的弟兄离开。”

众人都知道,籍林的腿是当年出事被炸伤,如今安装假肢才得以行走。他心性执拗,不肯安稳度日,执意回到京城活动。

秦辉有心从中调解,劝说李正光,也劝说籍林不要动手。但两边他都得罪不起。李正光做事认理,加上有加代这层关系,他不敢轻易得罪;而籍林,过去就不好惹,如今重回京城,更是不能招惹。

秦辉说:“光哥,给我个面子……”

他话还没有说完,籍林已经再度呵斥:“李正光,我让你滚,听见没有?”

李正光向前踏出一步。原本两人相隔三四米,这一步之后距离只剩两米,几乎面对面站着。

李正光看着他,说:“当着这么多人动手打你,不太合适,我不想再和你结下新仇,你回包厢可以吗?”

“少说废话,想打架咱们就各自召集人手,看看是谁更有分量。”

说着,籍林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他或许忽略了一件事,都说籍林做事还算讲究,找人之前,还给对手留出反应时间。李正光也不是不讲分寸,既然要对峙,也不会阻拦他打电话。

籍林刚准备按下号码,李正光低头一眼,看清了那条假肢。李正光不光擅长器械,拳脚功夫同样不俗。大家都听过散打腿法,低鞭、中鞭、高鞭,还有扫腿。李正光这一记腿法,融合鞭腿与扫堂腿,力道十足。

他向后撤一步,随即猛然发力一脚踢出,只听见 “啪” 的一声。在场很多人都来不及反应,就看见籍林的假肢直接被踢飞出去。

籍林当场愣住,躺在地上大声呼喊:“我的腿呢,快帮我找腿!”

邻桌坐着六七名男子,身边还伴着几位女伴,众人正举杯饮酒。那条假肢突然从空中掉落,先落在酒杯之间,带着昂贵皮鞋的假肢,“啪” 地砸进餐盘里。

崔世德抓起桌上的洋酒瓶,攥住瓶身,朝着籍林的太阳穴狠狠砸下去。籍林身后的手下见状,准备一拥而上。高泽健握着带尖的碎酒瓶,从茶桌纵身跃下,直接扎倒一人,瓶尖穿透对方肩膀,他顺势拔出,伴随着噗嗤一声,接连又放倒三人。

一旦动手,损失最大的就是秦辉。他连忙喊上夏宝庆上前拉架,场内有四五十名安保人员,却没人敢偏袒任何一方。

李正光出手迅猛,一拳接一拳不断击打。大地主张志新在一旁高声喊道:“我把你们全都送去喂狮子!”

秦辉快步走到李正光面前,苦苦哀求:“我求求你了,光哥,你这样是要毁掉我的生意啊!”

李正光看着他,开口反问:“秦辉,你说清楚,我们是来砸场子,还是来捧场消费的?”

“光哥,你先离开这里,算我求你。包厢里面有体制内的朋友,再拖下去对你不利。给我个面子,你先走,今晚这单我给你免掉。”

“不必。红光,把账结清,我们换个地方消遣。”

在秦辉的劝说下,李正光一行人就此离场。籍林躺在地上昏迷了五分钟,鲜血顺着头部不断流淌,那根平日里随身携带的文明棍,已经被张志新当场打断。

籍林苏醒之后,手下找到那只假肢,上前说道:“哥,我帮你把假肢装上。”

籍林委屈得几乎落泪,说:“我自己来装。这东西上面有受力点位,装错位置会很难受。”

秦辉上前搀扶,帮籍林穿戴假肢。夏宝庆在一旁看了一眼,连忙提醒:“大哥,假肢装反了。”

几人调整转动一番,才把假肢穿戴妥当。当晚和籍林一同前来的,是人称铁哥的男子,五十岁上下,经营生意,在全国开设连锁超市、饭店与快餐门店,积累了不菲身家。籍林以入股的方式和他合作,背后由籍恒出资一点五亿。籍恒如今身在香港,不敢返回内地,项目交由籍林亲自打理。当初籍恒特意叮嘱过籍林,千万不要回到京城。

可籍林执意要回来,为此还和兄长发生争执。他通过铁哥结识了京城的超哥,那是有分量的人物,生日宴能够请来勇哥,就连杜成当面都不敢顶撞他。

铁哥只是超哥众多门徒中的一员。靠着铁哥牵线,籍林和超哥吃过两次饭,也送去不少贵重礼品。当晚打斗发生时,铁哥一直待在包厢里,等籍林被送去医院,他才敢出门。

铁哥走进病房,籍林开口:“铁哥,让你见笑了。”

“见笑倒是小事,怎么回事?你回到京城,居然被人打伤了?要不要我找人去报复对方?”

“铁哥,今晚你不用留下来陪我。”

“我怎么能不陪你,咱们交情这么深。你也知道,我常年待在上海,对京城这边的人情世故并不熟悉。本来过来考察门店场地,没想到遇上这种事端。”

“这事和你无关,是我自己处置失当。你先回酒店,我包扎完伤口就出院。今晚我要去找人商议事情,要不要联系超哥,我稍后给你打电话。如果需要找他,还得麻烦你从中引荐。”

“那肯定没问题。我和超哥交情很深,门下门徒虽多,但他待我一向不错,我等你的消息。”

当晚,籍林包扎好头部伤口,直接拨通杜崽的电话。籍林年纪比杜崽大,排行老三,旁人都称他三哥。

电话接通。

“老七,我是籍林。”

“三哥,出什么事了?”

“接到我的电话,很意外吗?”

“确实很意外。”

“你在家吗?我过去找你,见面细说。” 说完便挂断电话。

杜崽一头雾水,身旁的妻子开口说道:“籍林找你能有什么好事?若是我,就不和这类人来往。朋友不必多,有一两个知心的就足够,你偏偏总结交这些麻烦人物。”

“怎么能说是麻烦人物?当年也是一起共患难的兄弟,别这么评价人家,这种事你少插手。”

“我不多说,你看他这次找你,能有什么好事?”

“就算没有要事,兄弟登门见一面又有何妨?我看你是被加代吓到了。”

“这事和加代无关,我只是为你考虑。”

“不用你替我操心,等会儿他过来,你不要多言。”

不多时,籍林如约登门,头上缠着纱布,还带来不少礼品,其中有黄金金条。进门之后便问道:“弟妹呢?”

杜崽答道:“在里屋休息。你的腿现在情况如何?”

“就这样,假肢而已。不说这些,我来打听正事,加代现在人在京城吗?”

“不在,他去深圳了。”

籍林淡淡一笑,说:“很好。李正光,你认识吗?”

“认识,就是经营麦当娜歌舞厅的那个人。你身上的伤,是他打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想向你借一些人手,今晚我要去麦当娜,把他的场子砸了。不用你亲自动手,只需要借我人手就行。我身边有两名从香港跟回来的保镖,下手狠厉,还带了几把五连发。借我人手,今晚我要废掉李正光。”

“三哥,这个忙我绝对不能帮。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把话说在前头,这件事我不会参与,一旦掺和进去,只会惹来祸端。我帮不了你,你可以去找别人,老边势力比我强,也可以去找金城二哥,千万不要再来找我。”

“老七,我感觉咱们之间生分了。”

“不是生分,咱们的交情还在,只是不能再一同掺和这种事端。”

“你是惧怕加代?”

“我谁都不怕,但任何人我都不会出手相助。其中的道理,我很难和你讲透彻,你也别逼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全都被加代震慑住了。”

“三哥,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我没有去找其他人,专程来找你都不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哥,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解释。你要我怎么说明?”

籍林说:“我不用你解释,老七。你看着,你三哥这次回来,知道的人不多。可就算明天所有人都听说这件事,他们心里也会看轻我,会说起当年加代怎么把我打伤,连腿都没保住,如今装着假肢回来。但你记住,老七,天无绝人之路,我一定要绝处逢生,否极泰来。这一趟回来,我既是带着保护伞,也是带着锋芒回来的。”

“三哥,就算你扛着火箭炮回来,我也不会掺和你们之间的恩怨。”

籍林听完,点了点头,伸手指向杜崽,说:“你可以。你就等着看,这次你三哥如何在京城站稳脚跟。李正光,就是我重回京城洗刷耻辱的第一个目标。我就要踩倒他,靠这件事挽回我的名声。”

杜崽点了点头,说:“行,那我拭目以待。”

“你这是不信是吗?压根就没看得起我,觉得我做不到?老七,三天之内,你看你三哥的手段。”

“我看着,但愿你们都能安好。”

说完,籍林起身离开,出门后重重关上房门。杜崽望着门口自语:“就这副样子,还能调动什么人?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时他妻子从里屋走出来,朝他竖起大拇指,说:“你可以,总算拎清了。”

杜崽说:“行了,不用你来夸我。”

籍林走出杜崽家中,心中满是愤懑。他原本以为二人是结拜兄弟,对方愿意出手相助,派出人手帮自己解决李正光。

杜崽不肯帮忙,籍林憋着一股火气,暗自立誓:我要让远近所有的人,不管是朋友还是对手,都看清,我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拿出手机打给铁哥。

“铁哥,这件事我反复思量,就按你说的办,联系超哥。”

“好,那我该怎么沟通?”

“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帮忙约超哥见一面,由我当面跟他说。”

“老弟,你和超哥相识时间尚短,我怕交情不够,反而弄巧成拙。”

“我可以下重本。这次我回来,打算借着这件事在京城立足,日后你在京城投资生意,咱们双方都能受益。”

“那你准备些礼品吧,超哥偏爱古董这类物件。”

“我连夜去潘家园,店家肯卖我就买,不肯卖,我也得拿到手。”

“那就按你的想法来。”

挂断电话,籍林真的连夜赶往潘家园。他本就有些名气,还带着一众兄弟同行。到了地方,他上门敲门,一共敲开三家店铺。潘家园这些古董老板大多见识广泛,黑白两道都有门路,古董行业本身牵扯巨大利益。

当晚籍林一共花费三百多万,收来各式藏品,瓷盘、瓷碗、花瓶、夜明珠、龙头拐杖等等,件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物件。

礼品备好之后,铁哥拨通电话,超哥接起,应允会面。

“你们过来吧,到小南会所。我中午会到那边喝茶,你把他带过来。我听说那小子走路一瘸一拐,见面再说。”

随后铁哥和籍林先行赶到会所,在一楼捧着礼品等候,恭迎超哥。等候两个小时后,超哥走入屋内,身后跟着四人,一人负责开车,另外两人既是助理也是保镖。超哥一身睡衣,头发松散,未曾梳洗打理,径直走进房间。

他到场之后,房间里其余闲杂人等全部清退。到了这个段位的人,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进屋后,他抬手指了指籍林。

籍林开口:“超哥。”

“嗯,我知道你,进来坐。”

几人转入包厢,会所老板泡上龙井。籍林手里拄着文明棍,觉得不甚得体,便将手杖收放到一旁。

超哥说:“不必紧张。铁子,你也坐下。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籍林支支吾吾许久,开口说道:“哥,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来找我的人都是有事相求。要看是什么事。你记住,你超哥能办很多事,但办不办,给谁办,全看我心意,你把话说清楚。”

籍林将带来的礼品一一摆在桌上,一共七八件。超哥随手拿起一件看了看,点了点头,说:“有心了,说说是什么事。”

籍林打算讲出事情经过,却没有如实陈述,添油加醋地说道:“超哥,早年我也是在京城立足的。”

“我听说过,你有个哥哥,叫籍恒。”

“没错,是我亲哥。后来出了事,我和哥哥才离开这里。”

“旧事不重要。如今你回来了,好好发展,有难处直接说。”

“超哥,不怕您见笑。这次回来,我先跟您表个态。往后我跟着铁哥一起踏踏实实做生意,一心追随超哥。只要您不嫌弃,您吩咐往东,我绝不往西。”

超哥淡淡一笑:“这类话我听得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直接说事。我这人看重实际,我的兄弟朋友,大多有求于我,依靠我,我才能镇得住他们。你也一样,直说正题。”

“超哥,昨天晚上我被人打伤了。我想讨回公道,也借着这件事在京城立住威信,拿回我从前失去的一切。若是没认识您,这件事我不敢做。如今有您做靠山,我心里才有底气。”

“是谁打的你?”

“朝阳区的李正光,经营麦当娜歌舞厅。”

“你打算怎么处理?”

“超哥,说实话,若是只论江湖手段,捏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但他背后有靠山。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讲。”

“讲。”

“是加代。”

超哥说道:“是加代的兄弟?”

“二人情同手足,一心一体。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伤我。现在他已经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超哥说:“这个人不太好处理吧?”

籍林说:“也不是不能办。他在圈子里名气不小,手下有一批兄弟,最重要的是,他是从黑龙江逃过来的。”

超哥听完,说道:“有点意思。你打算借着扳倒他立名声?”

“没错,我就要把他踩下去,只要把他除掉,我就能重新扬名。”

“行,那就暗中行事。我稍后打个电话,直接把这个人抓起来,审讯之后,一次性把他解决掉。”

“超哥,我也是这个想法。”

“籍林,你倒是有心。我可以帮你对付他,但你绝对不能露面,整件事要暗中操作,悄无声息把这人处理掉。他身边是不是还有贴身兄弟?”

“他身边有四个贴身跟着的核心手下。”

“一并处理,不要声张。没有别的事,你们两个人先回去,我等下打电话。这种小事不用特地跑一趟,以后让铁子联系我就行。”

“超哥,我记下了,以后这种小事就不亲自过来汇报。”

“你们走吧。铁子,好好经营生意,以后有好的项目,我会分你一份。去吧。”

超哥抬手示意,二人转身离开。出门之后,籍林对铁哥说道:“铁哥,你说超哥出手的话,能把李正光处理到什么地步?”

“我不敢想象。超哥一句话,说实话,我不了解加代是什么来头,别说收拾李正光这帮人,就算对付加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铁哥,我愿意相信。但我听说加代背后也有关系。”

“再有背景,难道还能压得过超哥?”

“那肯定比不上。”

二人并不清楚代哥的人脉与背后的势力,但超哥心里清楚。这也是他打算暗中动手的原因,不想让外人知晓。一来这件事体量太小,以他的身份亲自出面,显得掉价;二来,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是由他主导。他和代哥之间本就有旧怨,这件事一直横在他心里。

籍林把铁哥送回酒店,等铁哥上楼之后,他拿出手机拨通杜崽的电话。

“喂,老七,打这个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等着看我怎么对付李正光。所有人都看好,你也帮我传个话,南城圈子里的新老弟兄都知道,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把他们彻底打服,一个都跑不掉。”

“好,我知道了,三哥。” 说完挂断电话。

下午,籍林联系了老边。

“老边,出来喝酒。”

“老三,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前两天刚回来。方便的话出来坐坐,我去找你,到北城那边喝酒,有事跟你说。”

“行,你过来吧。” 电话挂断。

老边召集了不少兄弟,准备聚一场。到场的有老边以及北城不少圈子里的人,加上籍林,一共十多人。

酒桌上,籍林开始吹嘘,说自己这次回到京城要如何扬名,如何清算过往欺负过自己的人,挨个报复。他也提起了李正光:“你们等着瞧。”

在场众人都听过李正光的名号,有人劝道:“老三,你哥哥不在京城,做事尽量低调一点。我们知道你现在有门路,但不要太过张扬。”

籍林一脸不以为然:“你们等着看,看我籍林怎么重新站起来。”

当晚众人聊了许久。另一边,当天下午,超哥拨通一通电话,联系的并非市局或是区分局,而是更高层级的人。

电话接通。

“喂,小郑。”

“超哥。”

“在哪?”

“今天我值班,在单位。”

“你帮我办一个人,名叫李正光,在朝阳区经营麦当娜歌舞厅。你亲自带两个人过去,抓到人之后,按你们的流程,把他收押。”

“超哥,恕我多问一句,这个人出了什么问题?”

“这人得罪了我的人,把他处理掉。据我所知,他是一名逃犯。”

小郑心中一惊,应声回道:“好,我明白了,哥。今晚我亲自过去,立刻安排。” 电话挂断。

小郑当即吩咐下属:“来人,安排任务。今晚挑选十二名精干人员,换上便装,带上证件跟我行动,装备全部备齐。”

另一边,杜崽并没有把籍林的话放在心上,觉得籍林翻不起大浪,有加代这层靠山,事情不会如他所愿。老边一行人也半信半疑。

当晚不到十点,李正光坐在吧台,眼皮不停跳动,心绪不安。高泽健走上前拍了拍他。

“哥,进屋吃点东西吧,晚上你还没吃饭。”

“我不饿,泽健。你说籍林会不会暗中算计我们?”

“我觉得他不敢动手。咱们和代哥的关系摆在这,他心里清楚当初怎么受的伤,应当懂得掂量分寸。”

“不好说,这个人城府很深,很多事难以预判。泽健,你想家吗?”

“想家又能怎么样,哥,我们现在回不去。”

“你们这几天多加小心,没有要紧的事尽量不要外出,守在店里。”

李正光说不清缘由,只是直觉不妙。十点半,小郑带领一共十三个人抵达现场,四辆车停在门口:一辆帕萨特,后面跟着红旗,再往后是两台白色自动挡捷达。

小郑下车,一身便装,神态看似随意。他叮嘱同行众人:“进屋之后,装作过来喝酒。我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器械。分成两组,我带一队,刘副处带另外一队。”

两队人前后间隔五分钟,依次走进歌舞厅。小郑进门抬手招呼。

“伙计,给我开一间包厢,安排几个样貌出众的陪侍,今晚我们多喝几杯。”

从对方进门,李正光便一直在留意。他开口说道:“你好。泽健,带几位客人往里面包厢去。”

小郑一边抽着烟,一边来回打量店内,开口说道:“店不错,面积不大,装修倒是挺好。你们这儿有后门吗?”

听到这句话,李正光心里更加确定情况不对劲。他看向眼前这七个人,陈红光见正光神色凝重,连忙上前低声问道:“哥,怎么回事?来的是什么人?”

“是执法的。”

“哥,那我们怎么办?”

“先别慌,对方现在人不多。你去把向浩叫来,转告泽健,你们几个人等下从后门撤离……”

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被拉开,门外传来声音:“老板,还有空包厢吗?”

李正光回头一看,心底瞬间一沉。又有六个人走进店里,前后一共十多个人,这下想跑已经很难。那位刘副处进门后直接到一楼,选的包厢刚好就在后门边上,进包厢之后门只留一道缝隙,不许关严。

陈红光再次跑过来:“哥,这该怎么办?”

“红光,你带着泽健、向浩、世德,从正门走。我走不了了,得进包厢去敬一杯酒。记住,趁着我敬酒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时候,你们立刻离开。我要是不进去,咱们谁都走不掉。”

“不行哥,如果真是执法人员,你这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听我的,能跑一个是一个。你们今晚不要回来,走得越远越好,听清楚。”

这两拨人十分专业,楼上郑带队的七个人腰间都配着装备,带着手铐、催泪喷射器,身上还穿着防弹背心。七人守在楼上,另外六人在楼下布控。

二十多分钟过去,李正光一直暗中观察。一楼的刘副处出来过两次,手下几个人反复借口找卫生间来回走动。包厢内明明就有洗手间,他们借着找厕所探查店内布局,清点人数,查看有没有武器,确认后门位置。

李正光静静看着,心里看得一清二楚。他估摸着桌上酒水已经备好,十分钟之内对方就会动手,抬手示意:“泽健。”

这时又有一人出来询问卫生间的位置,四处张望,随口问道:“伙计,你们店里服务员不多啊?”

“有几个今天没来上班。”

那人说着便朝卫生间方向走去。高泽健快步过来:“哥,红光跟我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听我说,现在立刻走,别开车,徒步尽快离开。记住,出去之后全部扔掉手机。现在执法人员可以定位手机,就算有人用我的号码给你们发短信、打电话,一律不要接。任何人问起你们的位置,都不能吐露半个字。另外,绝对不能去加代家里,代哥人不在京城,这批人看着不是市局的,不能牵连任何人。”

“哥,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走不了。我现在往外冲,当场就会激化事态。快走吧,我去拿酒。”

他从吧台拿起啤酒,端起酒杯,一个眼神示意,兄弟们心里都明白,纵然心中不舍,也只能动身撤离。

李正光端着酒杯推开包厢门,开口说道:“各位,我过来敬杯酒。”

包厢里一楼的几人原本已经准备拿出装备,都戴着耳麦,可以和楼上实时通讯。见只有李正光一个人走进来,手里只拿着酒瓶,这才把准备动作收了回去。

李正光说:“招待不周,陪侍还没安排过来。泽健,赶紧把人带过来。”

高泽健四人这时已经悄悄从店里撤离。李正光故意提高音量,说给包厢里的人听。他脑子十分机敏,举起酒杯:“各位,我敬大家一杯。我平时很少喝酒,招待不周,多多包涵。”

说完仰头干了一杯。对面的人开口问道:“没事。你就是李正光?”

“对,我是李正光。各位先坐,我出去忙点事。”

“兄弟,急着去哪?留下来坐一会儿。”

“我就不坐了。你们也不用再耗着,直接带我走吧。”

刘副处淡淡一笑:“有点意思,果然是在外跑路多年的人,看出来了。”

“从你们进门我就察觉了。我不反抗,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我跟你们走,大家都省事。”

他主动伸出双手。刘副处站起身,说:“可以啊,兄弟,有骨气,算得上一条汉子。把你那些手下也喊过来。”

“手下已经跑了。”

刘副处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出去看看!”

两名手下拿着装备出去巡查,很快折返回来汇报:“副处,人全都不见了,已经走了。”

“好手段。借着敬酒声东击西,玩障眼法。”

“我回头喊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动身了。我在外逃亡十来年,就这点自保经验。领导,我愿意跟你们回去,问话我都配合,就算抓到我那几个兄弟,也解决不了什么。”

郑带队从楼上下来,走进包厢问道:“其他人呢?”

手下汇报:“处长,人都跑了。”

“跑了?你们怎么看守的!” 郑抬手给了刘副处一巴掌,转头看向李正光,“你就是李正光?知道我是谁吗?”

李正光说:“不知道,但我能猜到,我得罪不起您。回去之后,我会如实交代我做过的事情。”

“带走。”

李正光被直接押进车里带走。另一边,泽健四人一路逃到马河大厦一带,当地不少熟识的朋友出手掩护,四人分散藏在不同住处,很难搜寻。

李正光戴上手铐,被带到审讯室,按在座椅上。郑、刘二人还有一名工作人员,一共三人坐在屋内,看着他开口:“化名李龙,本名李正光。好好聊聊,说点我们想听的,免得受皮肉之苦。实话告诉你,就算你闭口不言,你也很难出去。这次要办你的人,是我们谁都得罪不起的。我问你,当年为什么从哈尔滨出逃?”

李正光答道:“当年在哈尔滨偷了五千块钱。”

“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们是普通执法人员?你觉得我们没有办法审问你?”

李正光说:“我说的是实话。不管你们怎么审问我,情况就是这样。”

“我今晚过来仓促,能先把你关一晚上。明天一早我调阅档案,查到你的通缉令,你就彻底完了。”

“那你尽管去查。你问我,我就只说当年偷了五千块钱,别的事情我一概不认。对了,有件事我如实交代,前几天在夜总会,我动手打了籍林,就这么一件事。”

小郑转头吩咐:“老刘,人跑了四个,这事交给你。半个小时,我要是看见他还能稳稳站起来,我就拿你问责。”

说完小郑转身离开,审讯室里只留下刘副处和另一名队员。接下来的审问可想而知。李正光性子硬,门外只能听见沉闷的哼声,棍棒落在身上,他只是闷哼一声,始终不肯大声哭喊。持续殴打将近十分钟,他身上已经受了伤。

小郑在外面听着,低声说了一句:“这人耐力倒是不错。”

当晚,李正光被秘密带走。随后小郑安排辖区分局人员赶到现场,直接查封麦当娜歌舞厅。一番搜查,麻烦来了,屋内搜出五连发猎枪、长刀、带尖的利器。

朝阳一带认识李正光的人不少,消息很快传开。杜崽听说了,籍林、老边等人也全都得到消息。

老边立刻给籍林打电话:“喂,老三,真有你的,李正光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那可不就完了。我早就跟你说了,一句话就能扳倒他,谁都救不了。”

“老三,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记住,老三,旁人都不好使,咱们俩的交情一辈子不变。”

“我明白。” 电话挂断。

不少圈子里的人纷纷打来电话,想要请籍林吃饭示好。杜崽拨通籍林的电话:“这事办得痛快吗?”

“老七,挺痛快。”

“三哥,我说句实在话,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听我一句劝,把人放了,别把事情做绝。我跟你明说,三哥,要是李正光在里面出不来,甚至出事,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算账。”

“你说的是加代?”

“除了他还能是谁。”

“老七,我既然敢动手,就不会惧怕加代。天要下雨,谁也拦不住。”

“这话你不该跟我说,该跟加代讲清楚。三哥,别怪我不讲情面,这件事,我必须通知加代。” 说完挂断电话。

紧接着杜崽拨通加代的电话:“喂,代弟。”

“哪位?是崽哥?”

“没时间跟你说笑,跟你说件要紧事。你跟李正光关系怎么样?”

“那是我过命的兄弟,还用问?”

“你尽快回京城吧,正光被抓走了,麦当娜也被抄了。里面搜出来五连发、双管猎枪一大堆。再不回来,正光怕是要出事。”

“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在刚刚,不到两个小时。你先稳住情绪,出手办这件事的是籍林,他回京城了。”

加代听完也愣住了:“谁允许他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刚回来。弟,我不多绕弯,跟你说句心里话。我不是偏向谁,只是他这件事办得不地道,不合圈子里的规矩。你一定要记住,他这次回来有靠山,不然不敢这么大胆,是托了上面的关系才把人抓走的。”

“好,我知道了,多谢崽哥。” 电话挂断。

加代马上拨通田壮的电话:“壮哥,是你那边抓的李正光?”

“怎么会是我?谁抓人了,哪个分局办的?”

“肯定不是分局,是市局这边的人动手。抓人之前怎么没人跟我打招呼?”

“不可能。抓李正光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不知情。市局今晚没有这项抓捕任务,根本没有安排行动。人怎么进去的?”

“两个小时之前,店都被抄了。”

“怪事,这是要绕开我办事。我完全不知情,我立刻去问问。”

“壮哥,你重点打听正光的案子。”

“我马上核实。” 电话挂断。

田壮先打给助理,再联系市局,两边一问,都说没有安排这次抓捕。田壮反复确认,确实没人报备。

第三个电话打到朝阳分局:“喂,是不是你们抓的李正光?跟我说实话。”

“田处,我们不敢瞒您。这件事我们也是接到上层电话,一位姓郑的,级别和您相近,但权力更大,是他下令,让我们过来查封麦当娜、配合抓人。”

“动手抓捕的是谁?”

“应该是他们那一队人亲自抓的。”

“来了多少人?”

“不清楚,他们把人带走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才赶到现场。”

“明白了,是有更高层级的人出手了。”

田壮挂了电话,立刻回拨加代:“弟,有大人物插手,我很难介入。带队的姓郑,底细我暂时查不到,这事我说不上话。代弟,你得想想别的门路。”

加代听完心头一沉:“会是谁呢?”

“我也不清楚,正光到底得罪了哪路人物?”

“你还记得籍林吗?”

“记得籍林。”

“就是他托的关系。我也纳闷,他能搭上什么人?”

“这事不简单,背景很硬。我先赶过去,他们抓人一般会先送到看守所,我至少能帮你争取一点时间。你也抓紧找人想办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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