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来源：科技日报
人工智能时代，跨界人才怎么培养？知识还是不是力量？9月19日，《知识就是力量》创刊70周年活动圆桌对话现场，主持人抛出了这些直接的问题。
对此，植物病理学藻类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赵进东，化学工程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金涌，信息科学专家、北京邮电大学教授钟义信在现场进行了深入交流。虽然角度不同，但三位专家都把问题指向同一个核心：AI越发展，人类越要知道自己靠什么强大。
“要拥抱人工智能，但不能依靠人工智能。”金涌认为，人工智能有强大的算力和算法，但它的工作方式偏向数据统计分析和概率优先。
“人工智能的结果，存在解释性、溯源性不足等问题，准确性也需要核实。”金涌直言，人脑拥有数百亿神经元和上千亿神经连接，在发现问题、提出问题方面，目前的人工智能仍难以替代。
“发现问题靠人，解决问题可以借助计算机。”金涌提出，人有快思维、直觉，能够设计实验、提出研究问题，而人工智能提出的方案是否工程可行、经济合理、伦理正确，仍需要人来判断。因此，他主张“人机共创”，执行和决策须由人类主导。
“AI已经在大量专业性工作中发挥作用，这反而更加考验人的思考能力和创新能力。”在赵进东看来，当前及未来一段时间，服务性、交叉性、协同性的知识将变得更加重要。
赵进东提醒，在基础教育阶段，尤其要关注人的学习方式和基本思维的形成，“AI可以提供规范知识，但不应取代人独立思考的过程”。
赵进东还强调，AI时代需要新的评估标准。“考试评价要变革，其评价方式应有利于考察原始创新和批判性思维，而不能只停留在知识记忆和重复训练上。”他建议，大学和高中要更多和社会接触，让学生在真实问题中成长。
“AI无法替代人的情感表达、交流需求以及对音乐等精神文化的体验，这些仍是人才培养中不可忽视的部分。”赵进东说。
“全面的知识是有效的力量，片面的知识可能带来风险。”钟义信表示，当前人工智能之所以会出现幻觉、违背常理，甚至引发伦理风险，根源之一在于指导思想的错配。
“一些研究把人工智能简单理解为数据、算法、算力三大要素，以为有数据、会编程、有算力就能做好人工智能，这种思路存在很大问题。”钟义信认为，人工智能作为新兴学科，不能照搬几百年来物质科学的研究范式。
他分析说，原因在于，物质科学只研究物质，不允许人的主观意识进入研究。但智能恰恰是主观因素与客观因素结合的产物，如果排除人的主观因素，智能从何而来？因此，他主张人工智能要走上正轨，必须变革科学观。
钟义信表示，推动人工智能真正为人类造福，是各行各业、各学科共同的事情。人工智能要在人类目标主导下发展，不能只靠“对齐”和事后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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