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法庭刚审完，马尼拉法院就抓人，杜特尔特家族真到绝路了？

菲律宾政坛这出大戏越来越离谱。9月16日，81岁的杜特尔特刚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出庭露面，面容消瘦、眉毛全白，这是他一年半来第一次公开现身。

可就在老杜在海牙受审的前后脚，他女儿莎拉在马尼拉被地方法院下了逮捕令，虽然交了保释金暂时脱身，但参议院的弹劾审判还在继续。父女俩一个在海牙，一个在参议院，小马科斯这是要把杜特尔特家族连根拔起。

一、老杜在海牙露面，莎拉在马尼拉被抓

9月16日，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81岁的杜特尔特身穿黑色外套和白色衬衣，出现在法庭的直播画面里。面容清瘦，眉毛变白，全程未发言。这是他去年3月被押解到海牙后，18个月来首次公开露面。

辩护律师此前一直打“健康牌”，说杜特尔特存在认知能力衰退问题，身体状况不足以出庭受审。但国际刑事法院法官今年1月就裁定了，杜特尔特具备参加庭审的能力。

法庭指定三名医学专家做了体检，综合评估后认定“能够行使权力”。国际刑事法院计划在2026年11月30日正式开始审判，这次庭前听证只是程序性安排。

可就在老杜在海牙露面的同一天前后，他女儿那边出事了。

9月4日，奎松市地区法院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下达逮捕令，理由是涉嫌三项“严重威胁罪”。案件根源要追溯到2024年11月23日那场午夜直播。

莎拉在副总统办公室的线上发布会上说，她已经和一名“杀手”取得联系，如果自己遭遇不测，会要求对方杀死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以及时任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这番话被马拉卡南宫定性为“主动威胁”。

莎拉9月5日到法院缴纳了保释金，三项罪名每项12万比索，合计36万比索，法院随即解除了逮捕令。她在法院外对媒体说：“我不信任法院，我不信任警察。”还说感觉“他们要杀我”。

然而，逮捕令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在参议院。

二、参议院弹劾审判，16票是生死线

莎拉现在面临两条战线同时开打。一条是地方法院的“严重威胁”刑事案件，另一条是参议院的弹劾审判。后者才是要命的那条。

2026年5月11日，众议院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的压倒性票数通过弹劾案。

弹劾指控包括四项：滥用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未解释财富、贿赂教育部官员，以及2024年11月直播中威胁刺杀总统。7月6日，参议院正式启动对莎拉的弹劾审判，这是菲律宾历史上头一回对现任副总统进行弹劾审判。

参议院的博弈比法院更精彩。弹劾案移送参议院当天，杜特尔特阵营的参议员就搞了一场“政变”，以13票赞成罢免了时任参议长索托，把杜特尔特政府时期的外交部长卡耶塔诺推上了参议长位置，同时让他担任弹劾法庭审判长。

然而，卡耶塔诺的位子还没坐热，参议院又“变天”了。

6月17日，在马科斯召集的特别会议上，原属卡耶塔诺阵营的参议员维拉纽瓦倒戈，反卡耶塔诺阵营凑齐了13票，加查利安当选新参议长。

加查利安虽然不属于马科斯的联邦党，但被视为总统在参议院的重要盟友。短短一个月，参议院两次易主，这哪是弹劾审判，这是赤裸裸的政治绞杀。

审判首日，主审法官埃斯库德罗把话说得很死：24名参议员中16票是“绝对底线”，不会因为议员缺席或被羁押就打折。

目前参议院的分野大概是：亲杜特尔特阵营十余人，亲马科斯阵营靠拢索托等人，中间派人数可观，而最关键的变量是马科斯的亲姐姐伊梅·马科斯——她居然站在杜特尔特那边，还在5月11日的“政变”中提名了卡耶塔诺。

但就算莎拉逃过弹劾，2028年大选还有一道坎。

三、莎拉民调领先，但参选资格悬了

今年2月18日，莎拉正式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还罕见地向选民道歉：“我请求你们的原谅，因为我帮助邦邦·马科斯当选为我国总统。”

她的民调数据吓人。7月的一份民调显示，如果当时举行总统选举，49%的选民会投给她，排名第二的前副总统罗布雷多只有26%。在杜特尔特家族的大本营棉兰老岛，她的支持率高达87%。

可民调再高，如果弹劾定罪，一切归零。

根据菲律宾宪法，参议院弹劾审判中，三分之二及以上参议员投票支持弹劾，莎拉将被定罪免职，并终身不得担任公职。16票，就是她的生死线。

老杜那边情况也不妙。国际刑事法院的审判定在11月30日开始，他面临的是危害人类罪指控，和他任总统及达沃市市长期间的禁毒行动有关。

虽然他在5月的中期选举中以压倒性优势第八次当选达沃市市长，但他人在海牙，根本没法履职。他儿子塞巴斯蒂安当选副市长，大概率要代行市长职责。

小马科斯这一手玩得很绝。先把老杜送到海牙，再把莎拉困在弹劾审判和刑事案里，两条线同时收紧。

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市深耕几十年，棉兰老岛的铁票仓还在，莎拉的个人声望也还在，可如果2028年的参选资格被剥夺，这些票仓和声望就全成了摆设。

说到底，菲律宾的政治斗争从来不讲规矩。 马科斯和杜特尔特2022年还是“团结联盟”的搭档，如今一个要把另一个全家送进牢里。

莎拉能不能撑到2028年，就看参议院那16票凑不凑得齐。而老杜81岁了，能不能活着走出海牙，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