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老柴南下寻仇,千里赴约却遭兄弟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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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熟悉老钟和老柴想必都不陌生,二人还有个统称,叫作管子大队。此前也跟大家详细讲过,自从他们和代哥交好后,代哥一直十分关照他们,特意在海淀区为他们安置了一处大型厂房作为营生的根基。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两人每人每月能稳稳赚到几万元的收入,生活十分安稳。

他们手下统共三十多号人,老钟和老柴是队伍里的领头人,排位老大、老二。这两人最重情义,为人靠谱。日子平淡更迭,接下来的这段故事,便围绕着这二人展开。兄弟俩都是东北人,众所周知,东北人遍布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身影。

彼时,广东清远市清城区凤翔北路上,有一家生意火爆的东北大饭店,专营东北特色菜品。饭店老板有个略显粗俗的外号叫二撇子,本名钱大发。他的兄长名叫钱大富,父亲名叫钱大贵,祖孙三代名字都带个“富、贵”,偏偏只有老二钱大发真正发了财。

饭店斜对面,有一家名为百香坊的酒楼,店主是本地人沈聪。百香坊的店面规模远大于东北大饭店,生意却始终比不上后者。长久以来,沈聪一直心生嫉妒,屡次刻意针对钱大发,最后更是动手将他打伤,直接打断了他的胳膊。

任何人都有脾气,养伤期间,钱大发和妻子商议对策。

妻子说道:“你就不能找些靠谱的社会人士帮忙?你也是东北出来的,我听说东北讲义气、能办事的人不少,你试着找找熟人。”

妻子的话点醒了钱大发,他猛然想起了老柴。两人是儿时邻居,已经失联几十年。他四处打听、翻找联系方式,终于拨通了老柴的电话。

此时的老柴身在京城,看到陌生的外地号码,接通后开口问道:“喂,哪位?”

“是我,二撇子。”

老柴微微蹙眉:“二撇子?你说话怎么这个腔调?好好说。”

“你现在在哪?”

“我在京城。”

钱大发语气恳切,带着几分委屈求助:“老柴,我有件事想麻烦你。我和我爱人在广东清远开了一家东北菜馆,生意比对面同行好,对方心生嫉妒,把我打伤了。我现在在医院养伤,胳膊受了重伤,根本没法出门,对方还总想找机会针对我,让我不得安宁。我思来想去,只能求助你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也就你最重情义,能处理这种事。算我求你了,你过来帮我出面摆平一下,酬劳我绝对不会亏欠你。”

老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事我先考虑一下,稍后给你回电话。”

挂断电话,一旁的老钟看向他,开口问道:“这事儿我们要帮吗?”

老柴叹了口气:“我们是儿时邻居,几十年的交情,不帮说不过去。可问题是,我连清远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老钟当即表态:“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跟你一起去,帮他出这口恶气。”

“行,那我们就走一趟。我给他回个电话,咱们买不到机票,只能坐火车过去。”

随后,老柴拨通了钱大发的电话:“喂,撇子,你和弟妹放宽心,我和老钟过去帮你。有人肆意欺负你,绝不能就此算了。哪怕几十年没联系,我也肯定过来帮你撑腰。”

钱大发满心感动:“富哥,你能说出这话,我心里特别温暖。你们过来之后,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吃住都安排最好的,酬劳方面你们完全不用操心。”

老柴淡然道:“这些都是小事,我要是为了钱,就不会专程跑这一趟了。安心等着我们就行。”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钱大发的妻子见状,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难道给酬劳他们都不来?”

钱大发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不懂,我比谁都了解他们俩。早些年他们在哈尔滨与人冲突,下手过重伤了人,被判了刑,费尽周折才得以出狱,手里根本没什么积蓄。我听别的朋友说,他们在京城日子过得十分窘迫,近乎潦倒。”

妻子顿时忧心忡忡:“那你找他们过来,万一他们赖着不走、缠上我们怎么办?咱们店里生意正好,还要管他们吃住,岂不是引火烧身?我看这事不妥,还是别让他们来了。”

钱大发却胸有成竹:“放心吧,这两个人极好面子、最重尊严。等他们来了,我带他们住高档宾馆、吃海鲜大餐,临走再每人给五万块酬劳。他们既能尽心尽力帮我们办事,又会满心欢喜地离开。就算后续出了什么问题,也是他们动手惹的事,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这两人下手果断、胆子极大,这十万块钱,没必要心疼。”

出发当天,老钟和老柴各自将一把尖刀藏进行李,带上酒水,直接登上了南下的火车,一路颠簸了两天两夜,终于抵达清远。

两人外形看着十分落魄,发型杂乱潦草,身上穿着价值数千元的棕色夹克,却沾满污渍、油腻不堪,指甲缝里全是乌黑的污垢,整体状态和流浪汉别无二致。

下车后,两人拧开矿泉水仰头猛灌几口,随即随手将水吐在肚子上,举止粗粝,让路过的路人看得一脸诧异。

二十分钟后,一辆马自达轿车缓缓驶来,车窗缓缓降下,车内人开口招呼:“柴哥,钟哥。”

老钟和老柴本想上前和钱大发热情相拥,可钱大发看着二人落魄的模样,心底满是轻视,只是敷衍地握了握手,便示意两人上车。

老钟没怎么出过远门,一路上看着路边林立的高楼大厦,忍不住频频感叹清远城市繁华、经济富庶。

一行人很快抵达东北大饭店,钱大发特意备了满满一大桌酒菜招待二人。几人落座后,老柴点了一支烟,缓缓开口说道:“撇子,你这饭店打理得很不错。回头我联系几个南方的朋友过来捧场,也算帮你添添人气。你和弟妹从哈尔滨远赴异乡做生意,着实不容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办事不耽误,我先问问,清远离深圳有多远?”

钱大发连忙回道:“差不多几百公里,不算太远。柴哥,你是打算去深圳吗?”

老柴说道:“难得出来一趟,想着买点东西回去给兄弟们分一分。这事你不用管,我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你告诉我对方店铺的具体位置和老板姓名,我们帮你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二撇子说:“姓沈,叫沈聪。”

老柴说:“行,明天我去,不用你管了。”

二撇子说:“柴哥,咱们先把话说在前,交情归交情。你俩过来帮我,我打心底里感激。但这件事不能让你们白忙活,我给你俩一人拿五万块,你们回去添置衣物,买点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钟性子直,开口说道:“你这是把我们当成讨饭的打发吗?”

老柴说:“我们不能收你的钱。你经营饭店也不容易,店里生意安稳就足够了。”

听完这话,二撇子的妻子心里一紧,上前一步说道:“钟哥,柴哥,我是南方人,不懂你们这边的处事方式。但我觉得就算关系再好,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笔钱咱们说清楚,在我看来这也算是一桩交易,做事不能含糊。”

老柴摆了摆手,说:“弟妹,你多虑了,我们没有别的想法,钱我们不收,吃这顿饭就可以。”

二撇子也有些不知所措,说:“柴哥,吃完饭我带你们去宾馆,晚上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老柴说:“何必花这笔钱?随便找间房间,我们凑合一晚就行,住哪里都无所谓。”

二撇子的妻子连忙说道:“不能在店里留宿,饭店还要营业,还有不少员工在岗。还是去宾馆,方便一些。”

老柴说:“撇子,说实话,弟妹考虑得比你周全。我也不和你们争执,谁不愿意住舒服些,那就听弟妹的安排。”

吃完饭,几人动身前往宾馆,开了一间大标间。老柴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看到卫浴一应俱全,低声自语:“这得花不少钱吧?”

二撇子说:“花费不多,一晚六百多,你们安心住下,别的不用操心。我先回去,你们洗漱休息。”

二撇子回到饭店,妻子问道:“他们都说什么了?我看事情真和我预想的一样,看两人这身打扮,生活窘迫。刚才话里藏着别的心思,我听出来了,怕是想赖在咱们店里。明天事情办完,一定要尽快让他们离开。”

二撇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到第二天上午,老柴拨通电话:“撇子,早饭不用你安排,我们已经吃过了。是百香坊对吧?”

二撇子答道:“对,富哥,就在我的饭店对面。”

老柴说:“我现在就过去,你和弟妹放宽心,事情一定处理妥当。再确认一遍,对方老板名叫沈聪,没错吧?”

“对,就叫沈聪。” 电话挂断。

老柴和老钟腰间各藏一把尖刺,背上小包,走进百香坊。这家饭店足有七八百平,规模很大,菜品齐全,装修高档,服务水准也很好。

此时正值午市,店内客人很多。老柴和老钟找位置坐下,低声商议对策。老钟坦言自己性子急躁,容易出纰漏,让老柴出面交涉。

老柴抬手喊道:“服务员。”

服务员快步上前,说:“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老柴说:“点菜,把你们店里所有招牌硬菜全部上一份。”

服务员应下,不到二十分钟,桌上摆满十道菜。两人对视一眼,老柴从老钟头上扯下一根头发,丢进菜盘里,接着呼叫服务员。

服务员赶来问道:“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老柴盯着他说:“你们是仗着店面大欺压客人吗?菜里面怎么会有头发?把你们经理和老板都叫过来。”

服务员慌了神,转身去找负责人。来的人不是老板,而是老板娘。她身姿摇曳走到桌前,语气娇柔地开口:“两位哥哥,出什么事了?”

老柴说:“这盘菜里有头发,你们怎么解释?”

老板娘瞥了一眼,说道:“这是短发,不是我们店里工作人员的头发。恕我直言,如果你们无力结账,我可以给你们减免一部分。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不要在这里寻衅闹事。要是执意找麻烦,后果你们承担不起,想清楚,尽快到前台结账。”

老柴没有再多说,抬手一巴掌扇在老板娘脸上。一声脆响,老板娘当场倒地,无法起身。

大厅瞬间乱作一团,服务员和经理大喊:“聪哥,有人闹事!”

沈聪原本在后厨巡查,听见呼喊立刻出来:“在哪里?”

沈聪拎着一把椅子快步冲过来。老钟在一旁看得清楚,从后腰抽出凶器上前,朝着沈聪腹部连刺两下,沈聪当即倒在地上。

老柴高声对店内众人说道:“你们都听好,往后若是再有人为难对面东北大饭店,就掂量掂量,下场和你们老板一样。要是有人背地里说半句坏话,我就打断他的胳膊。” 说完抬脚踹在沈聪脸上,将凶器抵在他脖颈处,“我跟你说,我叫老柴,我们两人从东北过来。这次留你性命,再有下次,绝不留情。”

沈聪躺在地上只能应声,对方下手狠辣,他无力反抗。随后老柴带着老钟走出饭店大门。

老钟看向老柴,说:“柴哥,这样处置够了吗?”

老柴摆了摆手:“差不多,别闹出人命,只是震慑一下,我们走吧。”

老钟说:“咱们跟二撇子说一声再走。许久未见,我准备了红包,想给他爱人一万块钱,昨天事情太多忘了。今天要动身,总得把这份心意给到。他做小生意也不容易。”

老柴说:“那我们先去火车站买好车票,在附近找家饭店,我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起吃顿饭,你把红包交给他,之后我们直接坐火车离开。”

两人前往火车站买好车票,老钟预定好包厢。老柴通知二撇子,在火车站旁的大饭店等候。

二撇子走进包厢,心里暗自惊叹,没想到两人选的饭店档次这么高,他自己都很少来这种地方消费。

老柴抬手示意:“坐。喝茅台可以吗?”

酒水一一摆上桌,二撇子连忙说:“柴哥,这酒太贵了。”

老柴说:“不用你管。兄弟,十余年没有相见,我确实很挂念你。你和弟妹安心在这里经营生意,往后有难处尽管跟我们说,我随时可以过来。只要你开口,咱们兄弟之间不谈酬劳。”

老钟在一旁跟着说道:“柴哥说得没错,你有任何需要,直接开口,咱们的情谊摆在这儿。”

二撇子开口说道:“柴哥,钟哥,我说句心里话,我这饭店生意并不算红火。倘若生意真的兴旺,我倒是想留你们二人在这里帮我,每月给你们发薪水,就算长期供养你们也无妨。眼下店里收益一般,家里很多事我也做不了主。我知道你们日子过得清贫,这次还肯倾力帮我,我心里清楚。多余的话我不多讲。”他从后腰掏出两沓现金,放在桌面上,一边五万。“咱们一码归一码,这钱你们一人拿五万收下。日后要是再遇上麻烦,我还会找你们。没有事的话,咱们尽量少联系,谁也不必感念谁。毕竟这笔钱你们收了,我就不多说了。”

老柴听得愣住,老钟也怔在原地。老柴说:“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柴哥,你别多想。拿着这笔钱回去做点小生意足够了,我这边实在分身乏术。”

老柴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老钟伸手拉了拉老柴:“老柴,我们走吧。”

二撇子笑了笑,说:“我就不送你们了,这桌饭钱稍后我来结算。你们还点了这瓶茅台,平日里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就算过年也舍不得开。既然你们过来一趟,喝一回好酒也无妨。”

老柴看着他,说:“撇子,我不再多说什么。” 随即转头看向老钟,“老钟,咱们做事要像男子汉,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老钟从怀里取出红包,说:“这是给弟妹和孩子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柴抬手示意:“撇子,祝你财源广进,我们走了。”

二撇子见二人起身要离开,急忙开口:“你们把钱带上啊,怎么反倒留下这一万块?”

老柴说:“拿什么钱?我们难道是为钱财过来的?”

“你这样算怎么回事?咱们之前说好的。我都说了我生意一般。柴哥,把钱收下。这件事咱们就此结清,没必要闹成这样,事情毕竟是你们出手解决的。”

“撇子,不要再继续说了,再争执下去,我就要对你动手。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二人下楼到前台结清饭款,随后登上火车。他们买的车票不是返回京城,目的地是深圳。

动身之前两人就已经商量妥当,平日里代哥对他们十分关照,如果没有代哥,就没有他们如今的日子。无论如何,这次南下,要给代哥挑选一块上好的手表。

列车驶离清远。在车上,老钟红了眼眶,流下眼泪:“柴哥,我的一番心意算是白费了。当初还是我劝你过来,我特意准备了红包。”

老柴瞪了他一眼:“不要再提。人是会变的,只要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

“哪里是问心无愧,他实在伤了我的心。”

“不说了,咱们喝点。”

两人在车上买了白酒,各自拿着一瓶,又买了一只烧鸡。不到七个小时,列车抵达深圳。

在火车上,老柴就开始盘算,开口对老钟说:“老钟,你说咱们到地方联系谁?我手机里存了一个号码,不知道能不能打通,是江林。我试着打个电话,不然我们到了地方都不知道该往哪走。”

老柴拨通号码:“喂,请问是江林吗?我姓柴,叫柴大富。兄弟,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京城见过一面。”

此时江林正在洽谈业务,听到声音转过身:“富哥,你好,有什么事情?”

“我和兄弟已经到深圳了,不会给你添麻烦。这次过来,我们没有提前告诉代哥,打算给代哥挑选一份礼物。现在我们不清楚路线,坐火车过来的。如果你方便,可以给我们指个地方。不用你派人来接,只需要告诉我卖手表的店铺位置,我们给代哥买一块手表,买完就坐火车回去。”

江林一时愣住:“我再确认一下,你们打算买什么?”

“买手表。”

江林心思机敏,本想邀请二人到自己这边,但担心他们不愿意,便说道:“你们从火车站出来,我派人过去接你们。”

“千万别来接,不能麻烦你。”

“那你们打车,跟司机说去罗湖区东门,那里有一家中盛表行,当地人都知道。到那家店里挑选就可以,价格也实惠。”

“好,多谢兄弟。” 说完挂断电话。

老钟探过头来,老柴开口说道:“还是代哥身边的人处事周到。我不让他来接我们,但等下他若是邀请吃饭,我们不能答应。不能给代哥丢脸,不能让人觉得我们专程过来蹭吃蹭喝。咱们也算见过世面,记住,到店里买表,不要还价。老钟,记住了吗?”

“买东西还不能还价?”

“不能砍价。你没来过南方的大城市。”

“那你来过?”

“我也没来过。”

“你都没来过,还跟我讲这些道理?”

“我就是这个意思。到了大城市,咱们体面一点。店家报多少,我们就付多少。说不定江林和老板相熟,老板得知是江林的朋友上门,会格外给面子。咱们不要还价。”

“行,我听你的。”

两人走出火车站,大约下午四点,坐上出租车,直奔罗湖区东门的中盛表行。

进店之后,老柴感叹:“这家店规模真大,装修富丽堂皇。”

老钟也惊叹:“卖手表居然开这么大的门店,实在气派。”

两人走进店内,柜台分区摆放着各式腕表,很多品牌他们都叫不出名字,市面上知名的品牌在这里一应俱全。

店内的服务员和店长都在,大堂经理上前,态度客气:“先生您好,想看什么手表?”

老柴说:“想买一块大金表。”

经理引着二人来到柜台前:“这边请看,有黄金款,款式齐全。”

老柴看了看价格,说道:“价格太高了,有没有便宜一些的?”

“预算大概多少?”

“二十万左右。姑娘,帮我找一块二十万的手表,我们不议价。”

“先生,店里标价二十万的腕表存货很少,只有两块,属于特价处理款。二手的可以吗?二手款有十几万的。”

“二手?成色新不新?”

“成色很好,我们店里做过专业养护,配套礼盒、票据全都齐全。”

老柴说:“那也行,看看二手的。”

经理问:“你们准备送给谁?对方多大年纪,是什么气质?”

“送给我哥。他气质出众,四十岁上下,身形偏瘦。早年也在深圳待过,当年也算一方人物,名字我不便多说,如今住在京城。”

“那他从事什么行业?我们可以结合工作,帮先生挑选合适的款式。”

老柴转头问道:“做什么的?老钟,他做什么的?”

老钟一脸认真看向经理,说:“要是按你们的说法,‘江湖行事’这种,该怎么归类?”

经理笑了笑:“先生您真会说笑,没有这种职业。您看看这块表,是我们老板曾经佩戴的,戴了五六年,但保养得十分到位,是一块劳力士,现在十五万处理。全套表盒、票据全都齐全,当年还是他爱人送给他的。”

哥俩接过腕表细看,老柴开口:“你们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们老板经商。”

老钟说:“那挺好,这块表品相确实不错,能再优惠一点吗?”

老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钟,你出去抽支烟。姑娘,就当他这话没说,我们绝不还价。对了,我想问一句,我是朋友介绍过来的,有没有熟人折扣?”

“是哪位朋友介绍的?店长这边可以登记熟人信息。”

没过片刻,女店长走上前,说:“先生您好,请问是谁引荐您过来的?”

“江林让我来的。”

听见这个名字,店长和店内服务员全都愣住。店长问道:“先生,我确认一下,您说的是江林?”

“你认识江林?认识的话能不能给些优惠?你可以看看手机,确实是他联系的我。”

店长心思机敏,开口问道:“先生,冒昧问一句,这块表您打算送给谁?”

老柴略带迟疑,说道:“送给我代哥,加代。以前在深圳这边,他也是有分量的人物,我本不愿多提。”

“您稍等片刻,我打个电话,二位跟着小丽到旁边坐一会儿。”

店长转身拨通电话:“二哥,来了两位大哥,东北口音,打算买手表送人。听他们说,这块表是买来送给代哥的,二哥,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林在电话那头一愣。店长继续说:“几句话解释不清,二哥,您什么时候过来?是您的名字把他们引荐过来的。”

“我五分钟就到,别让他们离开。” 说完挂断电话。

店里很快端来果盘与糕点,请二人到休息区的沙发落座。

老柴心思谨慎,开口说道:“把那块表拿到我这边放着,免得被调换。大城市里门道多,不是不信任你们,只是我习惯多留心。”

“先生您说笑了,我们这么大的表行,不会做出调换货品这种事。”

“那也不行,把表放到我眼前,我自己看着。”

正交谈间,一辆尾号五个九的蝴蝶奔停在店门口。老钟正在门口抽烟,看见车子不由得感叹:“这车可真气派,五个九的号牌。马三那辆是假牌照,这个是真的。”

江林从车上下来,开口说道:“怎么不在屋里抽烟?”

老钟一惊,回头大声喊道:“哥,江林来了!”

老柴连忙起身:“哎呀兄弟,还劳你亲自跑一趟。我就是过来买块表,跟店里提了你,一会儿付完钱直接带走。”

江林抬手示意:“我看看你们选的是哪一块。”

“准备给我哥挑一块劳力士,让他高兴高兴。店长说这是从香港收回来的限量款。”

“那我帮你们讲讲价。”

“不用还价,你别进去。老钟,你拦一下。店里员工谋生不容易,你进去一通砍价,人家提成都没了,别为难他们。”

江林看着二人,笑道:“柴哥,你这是跟我演戏呢。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家表行,本就是代哥的产业。”

老钟和老柴瞬间呆在原地。老钟转头看向老柴:“柴哥,我当初就说,直接选那块三十多万的江诗丹顿,送给大哥多体面。”

老柴刚要开口,老钟又对着江林说道:“江林,我早就劝他选那块,你看看他。”

江林微微一笑:“我进屋瞧瞧,选哪块都行,我看看。”

老柴伸手搂住江林的肩膀:“兄弟,是这么回事。我对腕表一窍不通,小时候总看香港电影,里面人物都戴劳力士。我进店就想着挑一块劳力士,真没有别的想法,也不是特意选二手的。”

“没事,我不会往外乱说。两位哥哥,进屋坐。”

老柴和老钟尴尬不已,老柴不住瞪着老钟。几人走进店内,老柴还在老钟身后轻轻捶了他一下,随后重新落座。

江林看向二人,说道:“你们俩啊。这块表,我哥早就不戴了。说真的,你们完全不知情吗?这家表行就是我哥开的。”

老柴苦笑:“江林,别取笑我们了。但凡提前知道,我怎么会糊涂到跑到代哥的店里,给代哥买礼物。”

江林放声一笑:“行了。小刘,把柜子里那块表拿过来。”

店长取出腕表放在桌上。这是一块银白色劳力士满天星,表带、表壳连同表蒙镶满钻石。当年在香港购入,市价要一百五十多万,赵三和刘涌各有一块。价签摆在一旁,哥俩看了一眼,浑身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林说:“这笔钱不用你们出。但你们得明白,相当于我帮你们省下这笔开销。说说,打算怎么报答我?”

“我们该怎么报答?再说……”

江林抬手打断:“你听我说。代哥惦记这块表很久,我特意托人在香港订了三个多月,才拿到手。这份人情我不揽在自己身上,钱我肯定不收你们的。好好想想,你们要怎么报答我?来,抽烟,自己拿。”

江林见二人一时想不出办法,开口说道:“我提一个要求。你们答应我,这块表就送给你们,这笔开销我替你们承担。”

老柴立刻说道:“行,你尽管说。是要去摆平什么人,还是别的事?”

江林说:“咱们不打架。今晚你俩陪我们,不醉不归。只要你们在深圳吃好喝好,就算报答我了,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老柴说:“江林,咱们一码归一码。我们这次过来,身上带的不多,包里大概有二十六七万。今晚这局,我们来安排各位兄弟,你们挑高档的地方,我们陪着大家玩几天。”

江林摆了摆手:“什么都不用你们出钱。来深圳,还能让你俩掏一分钱?那不像话。就说,行不行?”

二人点了点头。江林抬手说道:“那咱们就说定了。我通知大伙。对了,你们跟代哥说了吗?”

“还没说,我们先去清远办了点事。”

老钟话音刚落,老柴在桌下踩了他一脚。老钟立刻改口:“主要是过来给代哥挑选礼物。”

江林点点头:“挺好。那我通知大伙,今晚全部到场,咱们几个不醉不归。” 说着,江林拿起电话,“左帅,柴哥他们到深圳了,晚上一起吃饭,地点定在深海国际,过来聚聚。”

“好,林哥。”

随后他又联系了小毛。远刚有应酬,要接待重要人物,没法赶来,但丁健、马三等人都在深圳,全都通知到位。

消息一传出去,众人纷纷赶来。当天傍晚,江林安排道:“小赵,你带着柴哥他们出去一趟,去金亚商场,给两人各挑四套衣服,连同衬衫一并配齐,刷我的卡。买完衣服,再去洗浴中心洗漱、打理发型。现在四点半,晚上八点集合,抓紧去吧。”

说完便让二人跟着小赵出门。陈耀东素来敬重硬气的人,听说老钟、老柴来了,特意找江林要了号码,拨通老柴的电话。

老柴正在浴池,打开衣柜拿起手机接起:“是柴哥吗?我是陈耀东,还记得我吗?”

“记得,兄弟你好。”

“柴哥,你们现在在哪?”

“我也说不清楚,离表行不远的一家浴池。”

“我知道地方,你们在洗澡?”

“我俩洗个澡。估计江林觉得我们身上味道重,安排我们过来洗洗。”

陈耀东笑出声:“你们俩啊,二哥哪会嫌弃你们!”

“不清楚,只交代我们洗澡、剪头发。”

“那我过去找你们。” 说完挂断电话。

陈耀东很快赶到浴池,老板亲自陪同接待。见面之后,陈耀东说道:“我换衣服,陪你们一起泡。”

换好衣物,陈耀东纵身跳进大池,三人坐到一处。陈耀东打量着二人,开口打趣:“你们这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根自来水管立在池子里,你们敢往下坐吗?”

老柴说:“哪敢直接坐下去,一坐就得灌一肚子水,只能泡到胸口以下。”

陈耀东对这事十分好奇:“柴哥,说实话,见到你们我特别高兴。跟我讲讲,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从里面出来,还能为什么。”

“那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

“被逼出来的。想活着出去,什么法子都有人想。我和你钟哥胆子还算大,里面还有胆子小的。”

“胆子小的人怎么办?”

“有的靠吃米饭。普通人两三碗就饱,有人硬吃下十二盘,硬生生把肠胃吃出充血。耀东,我说出来你未必相信,还有更极端的,我就不细说了。”

陈耀东说:“听着跟玩笑一样。”

“听着像玩笑,可那都是里面真实发生的事。”

陈耀东竖起大拇指:“真厉害,我佩服你们。今晚吃完饭别急着走,跟我回我的场子坐坐。”

老柴说:“不去了,我们明天就要返程。”

“刚来就想着回去?江林安排晚宴,我不好扫他的兴。但饭局结束你们必须跟我走。想玩什么尽管开口,我这边花样多,都是男人喜欢的项目,玩一个月都不会重样。”

陈耀东一路陪着二人挑选新衣。当晚一行人抵达深海国际,场面声势浩大。左帅、小毛、陈耀东、江林,这几位都是在当地举足轻重的人物,每人身边都跟着五六名兄弟。

进门之后,深海国际的经理亲自接待,安排了四百多平最大的包厢。长长的宴席桌上,众人各自带着手下,五十多人陪着老钟、老柴一同入席。

二人落座,环顾一圈。老钟低声对老柴说:“柴哥,咱们身上的钱怕是不够结账。光是这四箱五十年份茅台,我估摸着就要十五到二十万。再加上龙虾、鲍鱼、帝王蟹,这一桌开销,我都不敢估算。”

老柴回道:“你以为我打算结账?真要我买单,回去只能穿短裤回京城了,那怎么行。”

“对,那就不结账。这账不能咱们来结。”

江林起身开口:“咱们深圳的兄弟,一起举杯敬柴哥和钟哥。两位大哥特意从京城赶来。柴哥、钟哥,和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我哥不在,今天由我做主,多谢各位给我面子,大家举起酒杯。”

众人齐刷刷站起身:“柴哥,钟哥,我们敬二位!”

老钟激动得双腿微微发抖,站起身,心里感慨,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这就是他人生里最风光的时刻。老柴也情绪动容,两行泪水顺着脸颊落下。老钟与老柴为人实在,酒桌上不分长幼,大家轮番上前碰杯。

小毛、左帅几人说道:“来,敬二位一杯,听过你们不少事迹,行事勇猛。”

酒越喝兴致越高,老钟、老柴渐渐有些醉意。老钟端起酒杯高声说道:“兄弟们,多谢各位看得起我们,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说完,他直接拿起整瓶酒,顺着身上的管子一饮而尽。在场众人全都看得愣住。

宴席结束,江林带着一行人转场向西村娱乐城。到场之后,一楼大厅专门清场,众人在中间的桌子落座。前方搭着宽大的舞台,台上有人唱歌、跳舞,还有比基尼表演,台下弟兄们不停鼓掌。老板十分欢迎他们前来,因为到打赏环节,这群人出手向来阔绰,赏钱给得十分大方。

老钟喝得神志昏沉,站在台下,眼神涣散无力,低声说道:“我来给你们表演掰管子。”

耀东见状,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众人一路饮酒直至深夜,耀东将老钟、老柴安顿在酒店入住,随后独自返回住处,倒头便睡。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聪赶赴清远,找到了冯志勇。二人集结了近五十人,携带二十多把枪械,直奔二撇子经营的饭店。抵达现场后,众人朝着房顶连开数枪,沉闷的枪声骤然响起。饭店老板娘闻声抬头,瞬间被眼前的场面惊得愣在原地。

钱大发听到动静连忙走出店外,开口问道:“志勇哥,您好,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冯志勇抬眼看向他,语气冰冷地说:“你认识我就省事了。沈聪找过我,说是你找人打伤了他。我劝你想清楚再回答,到底是你找的谁动手?那些人现在在哪里?”

钱大发慌忙辩解:“志勇哥,我真的不清楚这件事。”

话音刚落,二勇直接对着老板娘的腿部开了一枪,瞬间将她击倒在地。他随即转头看向钱大发,厉声警告:“你再拒不交代,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

二撇子浑身瑟瑟发抖,颤声说道:“我说,动手的是柴大富和老钟,两人去深圳采购物品了,具体落脚的地方我真的不知道。”

冯志勇淡淡开口:“打电话问问他们。”

老柴双手颤抖着拨通电话,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冯志勇默默记下电话号码,神色冷冽地说道:“我不跟你废话。你这家店不用开了,我生意涉猎广泛,刚好缺一家餐馆,这家店抵给我,我就不再为难你。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立刻写转让合同。”

说罢,有人递来纸笔。钱大发万般无奈,只能签下名字、按下手印。冯志勇接过合同扫了一眼,随即面露鄙夷地说道:“我再跟你说几句。你这个人背信弃义、毫无情义,我万万没想到,你的兄弟打伤了沈聪,你宁愿出卖同伴,都不愿花钱平息事端。足以见得你人品低劣,不值得深交。今天我要是不惩戒你,日后你必定会伺机报复。”

话音落下,他抬手持枪,对着钱大发的双腿连开两枪,彻底废了他的双腿。冯志勇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沉声吩咐:“撤,去深圳,捉拿那两个人。”

次日清晨,冯志勇再次拨通了老柴的电话。昨夜老柴和老钟彻夜喝水解酒,几乎一夜未眠,精神萎靡。

电话响起,老柴随手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冯志勇沉稳冷硬的声音:“你是柴大富?我是清远的冯志勇。钱大发是不是你的兄弟?”

老柴应声:“是我兄弟,怎么了?”

冯志勇直言道:“你的兄弟已经被我惩戒了,是他出卖了你和老钟,告诉我是你们打伤了沈聪。我特意来跟你们核实。”

老柴瞬间睡意全无,神色紧绷,急忙问道:“没错,人是我打的!你把我兄弟怎么样了?”

冯志勇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威慑:“他双腿已经被我废了。”

老柴又怒又急,沉声喝道:“你凭什么动我兄弟!有本事直接来找我!”

冯志勇冷笑一声:“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动身前往深圳。你们两个别跑,等着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老钟闻声连忙起身,问道:“出什么事了?”

老柴脸色凝重,低声道:“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对方说二撇子被他们废了,现在专程来深圳找我们俩。”

二人迅速穿戴好衣物下楼,恰巧耀东正在一楼等候,准备叫他们一起去吃早餐。

老柴抬手拦住他,语气急促地说道:“先不去吃饭了,有件事跟你说。你手里有没有武器?清远有一伙人要来深圳找我们麻烦,我想跟你借一把,我们跟他们正面了结此事。”

耀东起初认真听着,听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钟见状急忙开口:“你笑什么?我们说的是真的!”

耀东哭笑不得,只当他们酒后胡言,说道:“你们俩肯定是昨晚喝多了,胡思乱想做了噩梦。先吃饭,别的事稍后再说。”

说罢,他强行拉着二人前往早餐店。几人刚准备用餐,老柴的手机再次响起,耀东抢先拿起手机接起电话:“喂,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冯志勇的声音:“我是清远冯志勇,你哪位?”

耀东语气干脆,气场十足:“我是陈耀东,保安这边的。”

冯志勇语气稍顿:“陈耀东,我听过你的名号。柴大富是你的兄弟?”

耀东淡淡回应:“是,有事直说。”

冯志勇沉声说道:“你我向来互不干涉,我这次来深圳,只为找柴大富和老钟二人。不管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希望你不要插手袒护。他们重伤了我的挚友,对方至今还在医院救治,脾胃都被摘除,我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耀东转头看向老柴、老钟二人,无奈吐槽:“你们俩办事也太不干脆,要么不动手,要么直接了结,偏偏把人打成重伤,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随即他对着电话从容说道:“事情既然出了,总有解决的办法。你想怎么处理?”

冯志勇语气带着锋芒:“陈耀东,你未免太过嚣张。有空当面谈。”

耀东毫无惧色,坦然应战:“我在宝安区大厦二楼,你到了打电话,我下楼等你。”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后,老钟和老柴连忙开口,称这是他们自己的恩怨,不想让耀东牵连其中。

耀东闻言有些不耐,沉声说道:“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再说,你们也没见过我出手,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他当即拨通电话,快速吩咐道:“阿坤,立刻带几个人,带上枪械,马上到宝安大厦二楼。”

挂断电话,他看向身旁二人,语气笃定:“你们看好了,我只用几个人,就能摆平这件事。别多说了,先吃饭。”

不到二十分钟,阿坤带人赶到。一共五人,分别是永生、阿坤、陆丰明、文强、彪马,每人都携带一把枪械,还特意为耀东带了一把。

老柴伸手想要接过武器,却被耀东拦住。

耀东神色沉稳,说道:“不用你们动手。你们来深圳,若是让我的兄弟替你们打架,不合规矩。我陈耀东混迹江湖,从来不怕对峙。我们六个人,足够应对一切。”

他随即拨通电话询问对方位置:“你们到哪里了?我下楼等你们。”

电话那头回应:“我们马上抵达。”

耀东抬手示意众人下楼,六人手持武器,整齐站在宝安大厦门口等候。不多时,十二辆汽车整齐驶来,缓缓停在路边。车队停下后,众人纷纷下车,为首的正是身高一米八多的冯志勇,身后跟着五十余名随行人员,气势汹汹地站在台阶下方。

冯志勇点燃一支烟,抬眼看向台阶上的耀东,语气平稳却带着压迫感:“耀东,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不想与你发生冲突。我清楚你的实力,也知道你的人手能打。你只要把柴大富和老钟交出来,让我带走,此事就此作罢,我绝不为难你们。我数三个数,若是你们执意阻拦,我就把你们所有人全部留下。”

随后他猛地转头,抽出武器。耀东淡淡一笑,也掏出武器,咔哒一声上膛,直接对准了冯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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