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带人夜闯表行,开锁救出被扣老师傅,后巷动手平事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四年春,深圳华强北,顾记钟表修理铺。

曾财拎着两盒铁观音推门进去,柜台后头顾春霖正戴着寸镜,捏着把镊子,给一块老罗马表换发条。六十二岁的人,手指头稳得像焊死在表盘上,游丝拨一下,秒针就走了。曾财把茶叶搁柜台上:"顾叔,今年的明前,您尝尝。"顾春霖头也不抬:"又破费。"曾财笑:"该的,我那几块表,年年搁您这儿保养,省了我多少心。"

顾记是华强北一间窄铺面,玻璃柜台里摆着待取的表,墙上挂着块老座钟,滴答滴答。顾春霖手艺硬,外贸公司和香港客的高档表都认他修,客路是几十年攒出来的名气。曾财的表,从机械到石英,全在他这儿,逢年过节送茶叶,是多年的交情。顾春霖常跟曾财念叨,修表这行,靠的是手稳、眼毒,差一丝游丝,表就走不准,客人戴出去误了事,砸的是自家招牌。他十六岁学徒,一手好活是磨出来的,从不敢接来历不明的表,说修表的人,手要干净,心才稳。曾财说:"顾叔,您这招牌,华强北谁不认。"曾财做的是电子买卖,手表是他跑生意的门面,顾春霖帮他把手表养得锃亮,他见客户也有底气,这份情,曾财记着。曾财常跟人讲,他头一单电子生意,就是戴着顾春霖修好的表去谈的,表走得准,客户信他这人准,这单成了,他才在深圳站住脚。顾春霖笑着骂他:"一块表,哪儿就管用了。"曾财说:"您那双手,管用。"

顾春霖忽然从抽屉里摸出块旧上海,说这是他师父传的,走了不准,他舍不得送别处,天天搁着看。曾财说:"顾叔,您这是念旧。"顾春霖说:"手艺这东西,得有人接,才不叫断。"

门帘一挑,周表行的小伙计溜达进来。这后生姓杨,十七八岁,腼腆,站柜台边上看顾春霖换游丝,眼睛发亮。顾春霖手把手教了他两回,说这游丝是表的魂,差一丝就快慢不对,得屏着气拨。后头忽然一声吼,周世荣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小杨,你又跑过来学这玩意儿干嘛?自家铺里的活儿干完了?"小杨一缩,讪讪退出去。顾春霖叹了口气,没言语,可他私底下跟曾财说过,这后生是块料,手巧,心也静,可惜摊上个不教真东西的老板。曾财在旁边瞧着,跟顾春霖说:"这后生,是想学真本事。"顾春霖点头:"手是热的,可惜周世荣只让他擦柜台。"

曾财坐了半袋烟的工夫,看顾春霖修完那块罗马,付了钱,拎着茶叶空盒出来。华强北的日头毒,他眯眼往对面瞅,周世荣的新表行挂着招牌,玻璃门擦得锃亮,里头摆的全是水货表,价钱压得低,可懂行的人不来,就冲着便宜。曾财心里犯嘀咕,这周世荣开张俩月,抢的不是顾叔的买卖,是顾叔的客路。买表的人都托顾师傅参谋,顾师傅说哪块好,客路就往哪走,周世荣想吃下这客路,才是真章。

当天下午,曾财再去顾记取块表,铺子门上贴了张歇业告示。白纸黑字,写着"顾记因事歇业,老主顾见谅"。玻璃门里黑着灯,柜台空了。曾财心里咯噔一下,问隔壁卖磁带的:"顾师傅呢?"卖磁带的摇头:"上午还见他开门,后晌就贴了条,人不见了。"

曾财站那儿,越想越不对。顾春霖这人,表没修完绝不关铺,何况是自愿歇业。他掏出大哥大,给加代打了过去。

加代在东莞办事,听曾财说完,只回了一句:"我这就来深圳。"

第二天上午,加代到了华强北。他穿件浅灰短袖,后头跟着丁建,马三留在广州。曾财在铺子外头等的,见了面,把情况铺开。周世荣四十五岁,对面新开表行的老板,卖水货表,看中顾春霖的客路。他雇人把顾春霖"请"进了表行后屋,好茶好饭供着,逼他签一份"合作书",把手艺和客路挂到周家名下。扣了两天,人没伤,可那双手,周世荣碰都不敢碰,顾春霖的手,是四十年的功夫。

曾财说,昨儿他托街坊打听,顾师傅确实在周世荣表行的后屋,有人看见送饭的进出。周世荣在外头演得滴水不漏,当街放出话,说顾师傅是自愿歇业,两家正谈合作,铺子腾出来重新装修。卖磁带的还见周世荣塞了两条烟,让人替他跟街坊说好话,说顾记是自愿腾的,旁人别多嘴。周世荣这人,来路本就含糊,来深圳前在档口倒腾过一阵子水货,被人举报过一回,挪到华强北盘下铺面,想把客路也吞了。

加代冷笑:"自愿?顾叔那脾气,宁可砸了铺子不挣这钱,也轮不到他周世荣替人做主。"

这一头,周世荣的高光先亮出来。他不当恶人,话讲得漂亮,见人就说"合伙发财",说顾师傅年纪大了,该享清福,合作书一签,顾记的牌子挂他表行里,分红少不了。他还真请人写了告示,贴得周正,连工商那头都递了话,说只是经营调整。这套做派,街坊将信将疑,可挑不出毛病。周世荣站在自家表行门口,远远冲曾财笑:"曾老板,顾师傅要享清福啦,您往后修表,来我这儿。"曾财没理他,转身走了。周世荣还托人给顾春霖送过一套好茶具,说"老师傅赏脸",顾春霖原封退回,说这礼,受不起。

后来曾财才打听明白,周世荣扣人那天,是派了两个伙计,客客气气上顾记,说"周老板请您过去喝茶",顾春霖刚要拒绝,那两人一左一右扶了他就走,街坊还当是真请。这套做派,把"请"字用到了极致,可请进去,就不让出来了。

加代分了工。丁建先去摸表行后屋的结构、看守人数、后巷的路。加代和曾财在顾记门口的凉茶摊坐着等,曾财低声说,周世荣这人,最怕上头查,他水货的来路经不起翻。加代点点头:"扣人逼签字,是下作里的下作,可他演得像个善人,咱们得拿实据说话。"丁建去了一趟,回来说,后屋门挂着,门口俩人,后巷一个巡的,换班后半夜两点,准得很。加代让丁建留意小杨那后生,后头或许用得上。

曾财还跟加代补了一句,周世荣开张头个月,曾出高价请顾春霖去他表行坐镇,挂个老师傅的名,顾春霖当场拒了,说自个儿的铺子够活。加代听完,笑了一声:"所以他改扣了。请不动,就逼,周世荣这脑子,用歪了。"

加代自己,先独自进表行。

加代推开周世荣表行的玻璃门。冷气扑面,里头亮堂,柜台上摆着水货表,价钱牌写得诱人。周世荣在柜台后头,见加代进来,笑着迎:"这位老板,看表?"加代没看表,径直走到太师椅边上,周世荣把一杯茶推过来:"老板贵姓,喝茶。"

加代没接茶,只抬眼望着墙上那块旧匾。匾上四个字,公平交易。漆掉了半边,是周世荣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镇在墙上撑门面。

"周老板,"加代开口,"我不为买表来。顾记的顾春霖,在我朋友曾财那儿有交情。听说他被请到您后屋歇着,我来看看人。"

周世荣笑不变色:"哦,顾师傅啊。您说巧不巧,顾师傅前儿跟我说,年纪大了,想歇歇,正跟我谈合作呢。这合作书一签,他往后轻松,我替他张罗。您看,这不正商量着?"

加代盯着他:"商量?顾叔那双手,您碰过没?"

周世荣脸微僵,旋即笑开:"您说哪儿的话,顾师傅是长辈,我供着还来不及。可合作这事儿,得你情我愿,他签了字,客路挂我名下,往后分红——"

"周老板,"加代声音轻了,"您那后屋,我丁建去转过了。送饭的一天两趟,门口坐俩人,您当我瞎?顾叔不是来跟您合伙的,是您扣的。"

周世荣这次没笑,眼神沉了:"兄弟,话别说得难听。顾师傅自愿,白纸黑字,合作书他早晚签。您要带人走,得讲规矩。"

"规矩?"加代把那杯没动的茶推回去,"您墙上挂着公平交易,做的是水货的买卖,跟我讲规矩?周世荣,我把话撂这儿,明早我要看见顾师傅在自个儿铺里开张。您要不松手,这事儿,没完。"

周世荣还想圆,说合作是双赢,顾师傅签了字也是好事,还招手想叫后头的人上来送客。加代不等他喊人,点了一句:"您这表行的水货,来路经得起查么?"周世荣强笑:"兄弟,玩笑开大了。"加代说:"玩笑?您后屋的人,可没开玩笑。"周世荣的笑僵在脸上,半天才摆手,让那几个伙计退下。丁建在门边斜睨了一眼,那几个想动的,生生被这眼神钉在原地。加代不接话,转身出了门。丁建在街口等着,加代低声:"后屋几个人?"丁建说:"后屋门口俩,后巷一个巡的,里头顾师傅一间,门挂着。周世荣精,换班是后半夜两点,准得很。我扒着后窗看了看,顾叔坐着,手搁膝上,没事,桌上还摆着那份空名字的合作书。"

加代点点头。他想起下午那桩闲笔,小杨这后生,被周世荣骂过"学那玩意儿干嘛",可他溜到顾记讨教游丝,是真想学手艺。这种人,心里有杆秤,周世荣越压他,他越往顾师傅那边偏。

当夜,丁建带了个请来的开锁师傅,从后巷摸进去。开锁师傅是个瘦高个,干这行十几年,手里的铁丝比钥匙还灵,是曾财托可靠的人找来的。后巷窄,堆着废纸箱,墙根长着青苔,踩上去滑。开锁师傅蹲在后屋门边,听里头没声,掏出细铁丝,捅了两下,锁"嗒"一声开了。开锁师傅低声嘟囔:"这锁芯都锈了,周老板是舍不得换。"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