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秋天,北京。
一场军队高级干部会议上,有人递上来一份军区人事调整的方案。方案在几位大军区司令员的名单上画了圈,意思很明白——这几个人,该动一动了。
方案递上去,等批示。
等来的不是“同意”,也不是“不同意”。据当时在场的人后来回忆,毛泽东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大意是:这几个人不能轻易动,动一个,都会牵动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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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传出去之后,那份方案就搁下了。画了圈的几个人,一个都没动。
哪几个人?
许世友、韩先楚、杨得志、陈锡联。
1966年,这四个人分别镇守南京军区、福州军区、济南军区和沈阳军区。从东南沿海到东北边境,从华东腹地到山东半岛,四个人手里握着的是当时中国最要紧的几个战略方向。
问题来了——1966年是什么年头?是“文化大革命”刚刚爆发的年头。那一年,多少干部被冲击,多少将领被揪斗,多少省部级领导一夜之间靠边站。偏偏这四个人,坐在大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凭什么?
一、先说清楚“不能动”是什么意思
很多人看到“无人能动”这四个字,第一反应是:是不是没人敢动他们?
不是。
“不能动”和“不敢动”是两码事。不敢动,说的是有人想动但没胆量。不能动,说的是动了之后后果太严重,严重到连想动的人都不敢冒这个风险。
1966年的军队,不是铁板一块。各军区、各兵种、各总部之间,山头和派系是客观存在的。有的人跟林彪走得近,有的人跟贺龙走得近,有的人跟陈毅走得近。文化大革命的浪打过来,有的军区司令被冲了,有的军区政委被揪了,有的军区领导班子被翻了个底朝天。
但许世友、韩先楚、杨得志、陈锡联这四个司令员,谁也没被搬动。
这不是因为他们跟哪个派系关系铁。恰恰相反,他们四个人出身不同、背景不同、跟的“山头”也不同。许世友是红四方面军的,韩先楚也是红四方面军的,杨得志是红一方面军的,陈锡联也是红四方面军的。但红四方面军出身的军区司令多了去了,武汉军区的陈再道、广州军区的黄永胜,也都是红四方面军出身的上将,该被冲的时候一样被冲。
所以,“不能动”的原因不在出身,不在派系,在别的地方。
二、许世友:那个躲进大别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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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许世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