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月8日上午,北京305医院。
监护仪上的那条线,终于变成了一条直线。周恩来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房间里的人全都愣住了,然后哭声像洪水一样涌出来。医生、护士、警卫、秘书,所有人都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一个跟了总理二十多年的卫士后来回忆,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可能。
但最让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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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点,中央领导人陆续赶到医院。邓颖超把大家叫到一起,转述了周恩来生前交代的三条遗愿。
在场的人听完,全都不说话了。
没有人敢接这个话。
第一条:骨灰不保留,撒掉。第二条:后事处理不要特殊,不要超过任何人。第三条:不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
你敢信吗?一个当了二十六年总理的人,一个在国际上被尊称为“伟大政治家”的人,走的时候连个追悼会都不想开。
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中央最后没有全按这三条办。
中央对周恩来的后事,作出了一套特殊安排。开了一场极其隆重的追悼会,百万群众自发涌上街头送别,骨灰由专机分四个地方撒放。
这就让人想不通了。周恩来一辈子讲究服从组织、顾全大局,临终交代的遗愿,为什么没有被完全执行?
要弄清楚这个问题,你得先看看周恩来最后那段日子是怎么过的。
一、一个癌症病人的工作日志
1972年5月18日,周恩来被确诊为膀胱癌。
医生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慌。他听完之后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我一定配合你们。”这句话在医生的意料之中。但第二句话让医生愣住了:“你们也要配合我。”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治病可以,但不能耽误我工作。
他跟医生说的原话是,医疗工作的安排不能影响他的工作,他处处以工作为第一。
你现在听着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都得了癌症了,还想着工作?但周恩来就是这么个人。他不光是这么说的,而且是这么做的。
从1974年1月1日到6月1日住进医院准备手术,一共139天。这139天里,他每天工作12到14小时的有9天,工作14到18小时的有74天,工作超过18小时的有38天,连续工作24小时的有5天。只有13天的工作量在12小时以内。
你算算这个账:139天里,超过一半的日子他每天干14个小时以上。他那时候已经76岁了,身上还带着癌症。
更让人心惊的是3月26日那天的记录。上面写着:“下午三时,起床;下午四时,与尼雷尔会谈;晚七时,陪餐;晚十时,政治局会议;晨二时半,约民航局同志开会;晨七时,办公;中午十二时,去东郊迎接西哈努克亲王和王后;下午二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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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明白了吗?他从下午三点起床,一直干到第二天下午两点。连续工作23个小时。这不是偶尔一次,这是那段时间的常态。
他为什么要这么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