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夏天,俄罗斯财政部划出约1亿美元——终于,把1945年那笔被美国追讨了整整六十年的旧账,结清了。
这笔钱的起点?1941年罗斯福签下的《租借法案》。
同一年,英国也还完了最后一笔37.5亿美元贷款的尾款。那笔贷款签于1945年9月,战争刚结束,凯恩斯在谈判桌上沉默了整整两小时——就为“英镑必须立刻解冻兑换权”这九个字。谁想到,丘吉尔口中最“慷慨的馈赠”,开头是50艘旧驱逐舰换99年海空基地,结尾却是36小时倒计时逼英国贱卖科特奥兹公司:人家有形资产值1.28亿美元,美国只出5400万,连一半都不到……这哪是援助?这分明是按秒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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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2月,《英美互助协定》第七条白纸黑字写着:“非歧视的多边自由贸易。”
——好家伙,等于提前给大英帝国特惠制发了死亡通知书。
六个月后,《美苏互助协定》上斯大林亲手添了一行:“苏联的牺牲本身就是偿还。”
结果呢?1945年法案一终止,美国立刻开出26亿美元账单,苏联直接拒签。更讽刺的是,布雷顿森林会议还没开,凯恩斯的英镑方案其实早就在租借谈判桌上输麻了。1941年7月霍普金斯飞抵莫斯科,问斯大林:“冬季前战线在哪?”斯大林答:“列宁格勒、莫斯科、基辅一线。”霍普金斯当场拍板:“11月1日到15日,我们开会定援助。”可PQ-17船队在北极航线被德军绞杀后,物资足足卡了一年,直到1943年才真正稳下来——所谓“及时雨”,原来真得看老天爷和海军司令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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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排在租借受援国第四位,拿走约8至16亿美元物资。
但驼峰航线最忙的1944年,咱们实际分到手的,最少只占5%,最多也就34%。算下来,整体略超10%。剩下呢?全补给了驻华美军——这支美军的吃喝拉撒、油料弹药、营房修缮,全由国民政府埋单。1945年,光给美军花的钱,就占了当年法币发行量的53%以上。《中美抵抗侵略互助协定》写得很明白:战时消耗掉的租借物资不用还。可那些没拆封的卡车、没安装的发电机、积压在昆明仓库的铝锭,后来成了中美拉锯十年的谈判焦点。数据显示:美国战时租借总值501亿美元,英国本土拿了270亿,整个英联邦近314亿;苏联收了110至113亿;而盟国反过来提供给美国的军事基地、情报共享和后勤服务,折价78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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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3月11日法案签署那天,没人细抠那串拗口词:“出售、转让、交换、租赁或赠与”——总统说了算,只要他觉得“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利益”够分量。
丘吉尔后来反复念叨这是美国的无私,可泰德·格兰特1946年就戳破了:“冷静计算的结果。”
事实确实如此:1945年9月法案戛然而止,连过渡期都没留;三个月后,37.5亿贷款就带着英镑解冻条款,啪地拍在英国人桌上;1972年美苏签了7.22亿框架协议?结果拖到苏联解体都没执行完。现在翻档案才发现——所谓“援助”,从第一艘驱逐舰离港那一刻起,就带着计算器的咔嗒声。你听,它一直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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