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5月25日,河北隆化县城,东北人民解放军发起总攻。十九岁的董存瑞抱着炸药包,冲向隆化中学东北角的桥型暗堡。爆破位置太高,炸药无法固定,他便托起炸药包,以身体作支架,拉燃导火索。
这一幕后来被无数人熟知。但在英雄牺牲之后,还有两件事长期牵动着当地百姓:一件是隆化人民为何执意请毛主席题字,另一件则是董存瑞留下的妻子卢长岭,后来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董存瑞出生于1929年10月15日,家在河北怀来南山堡村。抗日战争时期,他参加儿童团和民兵组织,做过送信、侦察等工作。年纪不大,胆子却很大,乡亲们称他为“四蛋子”。
1945年7月,董存瑞参加八路军。此后的战斗中,他逐渐显示出爆破方面的本领。解放战争开始后,他随部队转战冀察热辽地区,多次完成危险任务,先后立功,并被评为“模范爆破手”。
爆破手不是普通的突击兵。敌军工事往往建在关键位置,机枪火力交叉覆盖,想靠近已经十分困难。炸药包能否送到,直接关系到部队能不能撕开缺口。董存瑞正是在这样的战斗环境中,一次次走到最前面。
1948年5月,解放军围攻隆化。25日凌晨,总攻开始,董存瑞所在连队负责攻击隆化中学。部队推进时,桥型暗堡突然开火,几处火力点相互配合,冲锋部队被压在开阔地带,伤亡不断增加。
董存瑞很快判断出,若不摧毁暗堡,后续部队就无法前进。他向连长请战:“我是共产党员,请准许我去!”连长批准后,他带着炸药包出发,战友在后方提供火力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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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到桥下时,董存瑞左腿中弹。忍住伤痛后,他继续向暗堡靠近,却发现桥底没有可以安放炸药的台面。冲锋号已经响起,战斗不容迟疑。
他一手托住炸药包,一手拉响导火索。爆炸过后,暗堡被摧毁,部队迅速突破,隆化中学随之被攻克。董存瑞牺牲时,距离二十岁生日还差数月。
英雄事迹传开后,隆化百姓自发纪念。1956年,隆化烈士陵园准备扩建,当地二十二万群众联名提出请求,希望毛主席为董存瑞题词。这份愿望并不难理解,毛主席此前曾为刘胡兰题写“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也为张思德题写“为人民服务”。
负责陵园筹建工作的冀兴坡曾专程进京,希望促成此事。有关方面对陵园建设给予支持,并拨付修建纪念碑所需的大理石。题词一事却没有按照群众设想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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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冀兴坡看到纪念碑题词,内容是“舍身为国,永垂不朽”,落款却是朱德,时间为1957年5月29日。朱德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也是长期领导人民军队的重要人物。为何不是毛主席落笔,成为许多人心中的疑问。
据相关回忆,毛主席了解情况后曾表示,董存瑞是军人,题词由朱总司令来写更合适。有人追问原因,工作人员解释说,刘胡兰属于人民群众中的优秀代表,而董存瑞是人民军队的战士,由军队最高领导人题词,更符合身份和纪念意义。
这并非拒绝褒扬。恰恰相反,毛主席把题词交给朱德,体现的是对军队传统和朱德地位的尊重。朱德题写的八个字,既点明了董存瑞牺牲的性质,也与烈士陵园的纪念功能相契合。1957年10月18日,题词被镶嵌在董存瑞烈士纪念碑正面。
董存瑞的家庭,也承受着英雄牺牲后的沉重代价。他与卢长岭结婚时,婚姻带有旧式包办色彩,卢长岭比他大三岁。相处之后,两人逐渐建立感情。前线传回噩耗时,卢长岭还很年轻,却选择留在董家,为丈夫守丧三年。
烈士称号带来的是荣誉,不能替代一个家庭失去劳动力后的实际困难。董家有年迈父母,还有尚未成年的弟妹,生活一度十分艰难。有关人员曾给予接济,帮助董存瑞的弟妹读书,董家才慢慢渡过最困难的阶段。
三年守丧期满后,董存瑞的父母劝卢长岭重新生活。他们明白,儿子已经牺牲,不能再让一个年轻女子把余生困在悲痛之中。1951年,卢长岭改嫁给一名工人。遗憾的是,她后来因难产去世,董家人为她办理了后事。
董存瑞留下的弟弟、妹妹后来完成学业,各自参加工作,没有依靠烈士亲属身份谋取特殊利益。纪念碑上的“舍身为国,永垂不朽”,最终与这位年轻战士的名字并列,成为隆化烈士陵园最醒目的历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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