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儿子当着中国领馆的面，把父亲留下的友谊账一笔笔算清

9月16日，中国驻达沃总领馆举办国庆招待会。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到场致辞，与副总领事王明清一起切了蛋糕，260余人出席。

马尼拉那边，菲律宾外交部正在南海问题上持续对中方放硬话，参议院里有人推动将中国使馆官员列为不受欢迎人物。同一周，达沃这边在切蛋糕。

我想说的不是这场招待会本身，塞巴斯蒂安出席这种场合不是第一次——2025年他来过，2023年也来过。但这一次的时机不一样，他当众感谢中方的项目清单也不一样。他在用已经通车的大桥、正在施工的跨海大桥、已经开通的货运航线，把父亲留下的友谊账一笔一笔兑现给达沃市民看。

这笔账里有真东西，而且还在运转

我梳理了一下杜特尔特执政期间达沃拿到的中方项目，规模不小。

2018年中菲签署的联合声明中，就包括达沃河桥梁项目的立项换文，中国驻达沃总领馆也是在同一份文件中获得菲方正式欢迎建馆的。这座桥就是布卡纳大桥，全长1.24公里，横跨达沃河入海口，今年1月正式移交。通车后达沃市内通行时间从近两小时压缩到20至30分钟。

更值得关注的是达沃-萨马尔岛大桥，该项目全长3.98公里，总造价约230亿比索，其中中国官方发展援助覆盖约90%，合186.7亿比索。当前工程完成度约61%，计划2028年竣工。项目建成后，萨马尔岛与达沃市之间的通行时间将从依赖渡轮的一个多小时压缩至数分钟。

今年6月棉兰老岛发生7.8级地震，布卡纳大桥经检查仅有伸缩缝和栏杆的非结构性轻微损伤，主体结构完好，几天内完成修复重新开放。这个细节说明的不只是工程质量，更是中方项目在达沃的嵌入深度——它已经成了当地人日常出行的依赖。

农业与物流领域同样有可验证的推进，达沃榴莲2023年获得对华出口准入，厦门至达沃的货运直航今年5月开通，去程载运中国电子产品与电商货物，回程装载榴莲、鳝鱼、鲳鱼等达沃生鲜。这些项目分布于交通、农业、物流等多个领域，其经济影响已经超出传统援助框架的范畴，对达沃的区域经济格局产生了可衡量的改变。

马尼拉在拆台，达沃在施工

对比马尼拉的情况，反差很清楚

马科斯政府上台后，2023年10月至11月，菲方正式撤回了杜特尔特时期敲定的三个铁路项目的中方贷款申请——苏比克-克拉克铁路、菲律宾国家铁路南线长途项目、棉兰老铁路达沃-迪戈斯段，总规模接近49亿美元。菲律宾交通部长包蒂斯塔自己承认，是菲方主动撤的申请。此后菲律宾转向美国、日本、韩国寻求融资，今年9月又找上了印度铁路技术经济服务公司，但印度谈的是技术合作和顾问服务，不是主权贷款和大规模融资。

达沃这边的情况完全不同，布卡纳大桥从开工到移交没有中断，达沃-萨马尔岛大桥持续推进，棉兰老发展署今年6月还在澳门国际基建论坛上与中国路桥公司讨论了扩大合作，涵盖桥梁、港口、机场、铁路等新项目。

我的判断是，中方在菲律宾采取的是“中央冷、地方热”的双轨策略。马尼拉方向的政治挑衅，换来的是大型投资项目冻结；达沃方向的务实合作，换来的是基础设施和贸易通道持续落地。这不是中方在“收买”杜特尔特家族，是中方在用可验证的实际行动告诉菲律宾各方：跟中国合作，你拿到的是桥、是路、是订单；跟中国对抗，你拿到的是空头支票。

塞巴斯蒂安的底气从哪来？

塞巴斯蒂安敢在马尼拉对华强硬的背景下高调出席中国领馆活动，底气来自达沃的政治基本盘。

2026年1月，达沃市完成权力重组：老杜特尔特因被拘禁海牙无法履职，塞巴斯蒂安正式接任市长，杜特尔特的孙子罗德里戈二世同步成为副市长，杜特尔特家族牢牢掌控了达沃的权力架构。权力交接完成后不到一周，中国驻菲大使就抵达达沃与塞巴斯蒂安会晤，商讨双边合作具体细节。

与此同时，马科斯阵营与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对峙正在白热化。9月4日，奎松市法院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下达逮捕令，缘由是她此前声称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将雇人刺杀马科斯及其家人。参议院正在推进弹劾审判，若弹劾成立，莎拉不仅将被罢免副总统，还可能永久失去竞选公职的资格。莎拉目前仍被视为2028年总统大选的有力竞争者，马科斯阵营可能担心她一旦当选会展开政治报复，因此全力阻止她胜选。

杜特尔特家族在中央层面被打压得越狠，在地方层面就越需要稳住达沃这个根据地。而达沃的经济稳定，离不开中方的投资项目和贸易通道。达沃-萨马尔岛大桥2028年完工，布卡纳大桥已经通车，榴莲出口在给农户创造收入，这些项目没有一个来自美日。塞巴斯蒂安选择在中菲关系最紧张的时候来中国领馆切蛋糕，是在用行动告诉达沃市民：谁在真正帮我们修桥修路，谁在给我们创造饭碗。

棉兰老岛是长线布局

中方对棉兰老岛的投入具有长期布局的特征。棉兰老岛占菲律宾国土面积的三分之一，人口约2600万，自然资源丰富，但长期处于马尼拉政策视野的边缘。棉兰老发展署与中国路桥公司的合作已形成机制化安排，今年6月在澳门国际基建论坛上专门讨论了扩大合作。中国自2005年起就是文莱-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东亚增长区的开发伙伴，2009年正式签署经济合作框架。

这一布局的政治含义值得注意：即便马尼拉发生政府更迭或政策转向，达沃和棉兰老岛的中方项目已经在运转，已经有人在用，已经在创造经济价值。这些项目不会因为马科斯说了什么而消失。中方无需在菲律宾全国层面与马科斯争夺话语权，只需要在达沃、在棉兰老岛把项目做实，就能在菲律宾内部保有一个稳固的合作支点。

老杜特尔特2018年签下布卡纳大桥的协议，莎拉任达沃市长期间推动了友城协议，塞巴斯蒂安现在在任上把大桥等项目的移交和后续工程一项一项落实。塞巴斯蒂安在招待会上的致辞——“对中方在棉兰老地区多年来开展的合作与交流活动表示赞赏，重申将继续致力于双方的友谊与合作”——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友谊账的现状说明书。账本上写着哪些项目在施工、哪些已经通车、哪些在创造就业，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头条精选-薪火计划#

文 | 三山望远 《台海风云汇》栏目特约时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