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2025年底为止,湖南省常住人口为六千四百九十二万人,而到2025年的地区生产总值则达到了五千五百三零八点七亿人民币。听上去这个地方很有“硬核”的感觉:既有湖湘文化的底蕴,又有国家一级重点大学的存在感,并且还有一整套完善的高等学府结构。但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依然有个人以“撞名”、“拼字母”、“换个地名”的方式来制造假大学,并且让自己的学生以及家长们在重要的时刻付出了金钱却没有得到应该有的信任。问题在于你认为受骗的人是少数,其实每个把孩子的前程寄托于录取通知书的家庭都处在被这样的“灰色操作”试探底线的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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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家长把“湖南、工贸、建筑工业”等词像拼积木一样组合起来的时候,家长们又该如何去辨别呢?又有哪个人披着一个“看上去很像”的外衣,窃取了信息差距呢?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有的人认为虚假大学所造成的“伤害”,就是别人不小心造成的。但是也有人认为更加扎心的是这件事并不是因为孩子们不懂事,而是由于家长们过于紧张,在一些地方学校的管理和监督没有及时跟上孩子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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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大学的名字就像衣服一样,换一个词语就可以穿上了;其实人的名字就相当于身份证号码一样,随便更改的话就会出现问题。
更加荒谬的是,假大学一般不会用“硬造假”的方法来制造自己的学校名称和形象,在此之上还会加上一些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技术名词或者行业术语,比如“科技”,“工贸”,“建筑工业”等等,使得家长们在匆忙之中只能选择相信这些所谓的高科技产品和服务。在赶着志愿填报情绪的时候,并没有来得及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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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不是这样子的,在信息茧房里面慢慢地生长出来。今天的你在刷到一条招生宣传信息的时候,在明天你会看到一条关于项目的合作视频,在后天又有一个人会在群里面发一句话,“包升学、包就业。”觉得学校也在发光吗?其实只是一种套路在发光。
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可以从湖南省这三个“撞名”的假大学开始谈起。它们有很多共通之处:修改不够到位,故意留下一条路。家长们最易上当的就是“看上去差不多”。
第一所学校是湖南湘林科技大学
名字上的逻辑非常简单粗暴,但是又十分巧妙:直接照搬“湖南科技大学”的名称,在其内部加入“湘林”这两个字。你的样子还是那样一套结构:省名、学院类别加上两个字“科技”。也就是说这不是凭空创作的故事,而是用“真实大学知名度”的方式来获取流量。
真正意义上的湖南科技大学并不是一般的学校。它是省级政府和自然资源部共同建立,在此之前也曾经被纳入到省级“双一流”建设高校之中。学校的办学链条也并不是这样简单:从1949年创办的湘北建设学院开始算起,经过了1958年建师范专科学校、1978年成立湘潭煤炭学院等几个阶段的发展之后,在2003年由原湘北建设学院和原师范专科学校合并而成的湖南科技大学就诞生于此了。
真正难的是不是懂得历史,在于是否能及时地去学习和了解。虚假大学就吃这一口:让你在很短的时间内看到一个学校的名称,并且没有任何关于该学校办学主体、主管单位、办学地点和招生资格的信息。
第二所学校是湖南工贸职业技术学院
该假大学采用的是“财经类碰瓷”的战术。直接剽窃了“湖南工商大学”这个学校的名称,在其中间部分用“工贸”代替。把名字换个地方,家长们的心里就会不自觉地套用“工商大学那边那个可靠的印象”。
真正意义上的湖南工商大学起源于1949年的建校之初,在之后的发展过程中经历了多次合并和变更名称:从1994年开始形成了现在的湖南商学院;到2013年的时候又成为了可以授予硕士学位的高校;直到2019年才正式改名为现在的湖南工商大学。到2024年的时候可以拿到博士学位了。同时又是多个办学质量相关联的高校类别,比如本科教学工作水平评估优秀的大学、产教融合工程的应用型本科院校等等。
另外一点也很重要的是:真实的学校并不是仅仅依靠宣传来达到“像”的效果,而应该有一个明确的学科专业体系。一些假大学会用“听起来有点财经味道”的理由来获得资格证书,但是专业的设立、学位颁发和教学质量评价等重要的内容是不可能凭一个“好听的名字”就自然而然地形成的。
第三所学校是中南建筑工业学院
该假大学采用的是“曾经的名字碰瓷”的方式。它看上去好像要和建筑类名牌大学挂上钩,其实主要是利用了985名校“湖南大学”曾经的名字来制造一种“关系很密切”的感觉。
真正的湖南大学的历史更加久远,它的源头可以追朔到岳麓书院,在1903年的时候被改为湖南高等学堂,并且于1926年正式命名为省立湖南大学,到了1953年的院系调整当中又被改成了现在的中南土木建筑学院。1959年恢复了湖南大学的校名,在此之后一直到2000年之前的时间里,湖南大学和湖南财经学院都是同一个学校的两个部分,并没有合并过。
听起来很绕?因为绕,所以有很多家长懒得去查了。但是懒得去查的人所付出的成本就是让别人把“曾用名”、“校名结构”当作道具来使用。虚假大学并不一定针对“你会不会读历史”这样的问题,而是针对“你会不会在关键时候只看名字”的问题。
到此你就会发现,“虚假大学”之所以可怕,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荒谬,而是因为它的心理操纵做得非常到位:
当你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希望得到一个可以立刻答复的问题;越是给你一个“很像真的一样”名字的时候,就越会让你丧失了继续验证下去的兴趣。
有的家庭中,父母白天工作、晚上忙着准备材料,孩子的学习成绩却一直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上,信息也被催得如同熬夜一样。你说一句,“有无办学资格”?”对方就回一句,“一定能查到。”那么你想早点结束这种焦虑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虚假大学就是用这样的“结束感”来促成交易的。
从表面上看,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吧:官媒公布了名单之后,学校的名称也被人点了出来,家长们要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反方的声音也是存在的:有的人认为即使这些假大学被揭穿了,家长们也不能马上察觉到,因为在群里聊天、看视频短片以及听招生人员说的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会不断地变化着。还有的人认为有的同学在得到资料之后就已经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完了,再去追究责任就会耗费很多精力。
更加尖锐的一种质疑是:“仅仅强调‘家长们要注意’”是否会把所有的风险都归咎于家庭呢?如果套路能够长久地延续下去的话,那么就可以推断出信息防线、核验机制和传播链上还存在着一些漏洞。不能单单责备人们没有看清楚,还要追问一下,“为什么它可以被看上去。”
转折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突破点,并非是家长们学会了如何辨别出天才儿童,而是在于把选择由原来的只根据姓名来决定变为现在的可以依据更深层次的信息来进行选择。
可以把大学核验证认为是对家庭进行健康检查:姓名如同外表一样重要,“真正的要查看的是”资质、学位授予单位以及招生途径等等这些属于内部器官的数据。仅仅从外表上看去就相当于只看车标而不去看刹车片了。
许多家长都会说,“我没有时间去查询。”但是时间上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方法:
1、看到招生信息的时候要先问一句,“可以在哪些正规平台上查询到和自己一样的办学信息?”
2、不能仅仅相信截屏以及口头上的承诺,并且要让对方提供可以核实的公开渠道来源;
3、志愿填报与交费要与真实的学校官方信息一致,并不能因为“别人说是这样的”而放任不管。
这样就可以把骗局中最重要的工具都给拆掉了:假大学最害怕你不去和它们比较“嘴巴快”了,而要去和它们比一比“能不能查”。
你想知道的是这样的套路为什么会不断上演呢?因为它的食物就是信息差距、情绪差距;破局就是通过核验证实来缩小差距。只要把“信任”的概念由主观感受变成客观事实的话,“假大学”也就很难再通过包装来蒙混过关了。
然后我就装模作样地说一句:“这些虚张声势的大专院校,其实很善于‘做作业’。”抄学校名称、撞曾经使用的姓名、换几个词语就想要蒙混过关,在套路界的敬业程度堪比一流高手。
但是我要直接提出疑问:如果它们在公共场合已经造成了误导的话,那么就不应该再把它当作一个“父母没有注意”的事情来对待了。即使家长们非常小心,但是信息传播的速度是无法阻挡的。并不是一所学校的出现就形成了所谓的“一个学校”的局面,而是一些人迅速传播开来的一种现象。
因此不要再把“擦亮眼”当作一个万能的口号了。是否能够保持良好的状态,则要靠我们能否为家长们提供一条明确的验证途径来决定。
教育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高考就是重要的一个环节。你不能让家庭生活的每一刻都笼罩在紧张不安之中,而应该把每次的选择都拉回到可以查询、核实和追责的状态上来。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在焦虑之中制定计划,这是真正的本领。
你认为这三个假大学怎么样?
有人说:家长应该承担主要的责任,在发现姓名不符的时候就应该停止下去。也会有其他人提出疑问:“撞名碰瓷”的现象可以被传播并且产生误读,那么信息防线、核验机制是否也应该更加坚固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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