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妻子挪用儿子手术费给男闺蜜买车,我送她入法网

0
分享至

妻子擅自挪用儿子的救命手术费,给男闺蜜购置豪车,我冷静签下暂缓治疗同意书,递交全部转账证据,亲手将妻子送入法网

“苏明远,你儿子的手术不能再拖了,今天必须把同意书签了。”

医生把文件夹推到我面前,表情十分严肃。

我拿起手机拨了第七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这回终于通了。

“晚晴,小舟马上要进手术室了,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陪明哲看车呢,他今天提新车,我得帮他参谋参谋。”

“你儿子的手术你不管了?”

“一个手术而已,又不是今天不做就活不了,你签个字就行了,明哲这边离不开人。”

电话挂了,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叫苏明远,今年三十四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货车。

我儿子苏小舟今年五岁,一生下来心脏就不太好,医生说需要做手术。

这些年我一直在攒钱,就想着能早点把儿子的手术给做了。

林晚晴是我妻子,我们结婚七年了,她在一家美容店上班,工资不算高,但花销一直不小。

周明哲是她的大学同学,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男闺蜜。

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每次都穿得光鲜亮丽的,说话也油腔滑调的。

我一直不太喜欢他,可林晚晴总说他们只是朋友,让我别小心眼。

为了这个家,我就忍了。

可忍来忍去,我发现有些事情是忍不过去的。

平常的日子里,林晚晴对周明哲的事特别上心。

周明哲要是说哪里不舒服,她能跑半个城去送东西。

我发烧躺在床上,她连杯水都不愿意给我倒。

周明哲说想吃什么,她下了班绕远路也要去买。

我说想吃什么,她就回我一句不会做。

这些小事我都看在眼里,心里堵得慌。

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就跟她提了。

“晚晴,你对周明哲是不是好了点?”

“怎么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行吗?”

“可你是我老婆,你对我都没这么上心。”

“苏明远你什么意思?我跟明哲清清白白的,你别在那瞎想。”

“我没说你们怎么样,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不舒服?你有什么可不舒服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天到晚就开你那破车,你能给我什么?”

她说完就摔门走了,又是去找周明哲。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五岁的小舟蹲在地上画画。

他画了三个小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还有一个更矮的。

“爸爸,这个是你,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我。”

“画得真好。”

我摸了摸他的头,鼻子有点酸。

那张画后来被我贴在了冰箱上。

每次路过看到,心里都会紧一下。

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我打开抽屉把存折翻了出来。

这个存折是专门给小舟做手术用的,这些年我每个月都会往里存一些。

加上之前攒的,应该有四十多万了。

我拿着存折去了附近的取款机,想看看还差多少。

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余额只有九万出头。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没错,少了三十多万。

我站在取款机前面,手一直在抖。

这张存折一直放在家里抽屉里,密码只有我和林晚晴知道。

我脑子里嗡嗡的,回家的路上连怎么开的车都记不清了。

晚上林晚晴回来,我把存折放在了桌上。

“晚晴,存折里的钱怎么少了这么多?”

她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用了啊。”

“那是给小舟做手术的钱,你用到哪去了?”

“什么叫用到哪去了?家里开销不用钱吗?就你那点工资够花?”

“家里开销能用三十多万?你告诉我买什么了?”

“你管我买什么了,反正我没乱花。”

“晚晴,那是小舟的救命钱。”

“我知道那是救命钱,可手术又不是马上要做,先让这钱周转一下怎么了?”

“周转?你把钱给谁了?”

她被我问急了,嗓门也大了起来。

“苏明远你有完没完?我花点钱你就要查账,你当我是什么?”

“我没当你是什么,我就想知道钱去哪了。”

“钱借给明哲了,他生意上需要周转,过段时间就还。”

听到周明哲的名字,我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你把小舟的手术费借给周明哲?”

“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他什么时候还?”

“很快就还了,你别天天催,烦不烦?”

我看着她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难受。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三十多万,借给了周明哲。

一个我根本不信任的人。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找周明哲。

他在一栋写字楼里租了个小办公室,说是做贸易生意的。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

看到我来了,他笑呵呵地挂了电话站起来。

“哟,苏哥来了,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周明哲,我来问你一件事。”

“你说你说,别客气。”

“晚晴借给你的那些钱,什么时候能还?”

他脸上的笑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挂上了。

“嗨,苏哥你说这个啊,我这边资金周转有点紧,再给我些日子。”

“那些钱是给小舟做手术用的,真的拖不得。”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吧,我尽快安排,行不行?”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具体时间?”

“哎呀苏哥,做生意哪有那么准的,你放心吧,我跟晚晴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还能坑你们不成?”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热络的样子。

那副表情让我特别不舒服,可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只说了一句。

“那笔钱,你尽快。”

“放心放心,快了快了。”

从写字楼出来,我心里更没底了。

他全程都在打太极,没有一句准话。

我想着林晚晴多少会听她爸妈的话,就带着小舟去了岳父母家。

周末林晚晴没去,说店里要加班。

吃饭的时候,我把情况跟岳父母说了一遍。

“爸,妈,晚晴把给小舟攒的手术费借给了周明哲,我有点不放心。”

岳母一听就皱了眉头。

“明哲那孩子挺靠谱的,借了就借了呗。”

“可是那是小舟的手术费……”

“小舟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手术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医生说不能再拖了。”

岳父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苏明远啊,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斤斤计较。”

“我不是斤斤计较,我就是担心小舟的身体。”

“行了行了,晚晴这孩子我们了解,她做事有分寸,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

在他们眼里,我说什么都无关紧要。

小舟坐在旁边,拉着我的手问了一句。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没有的事,妈妈只是忙。”

“那她为什么总是不回家?”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编着自己都骗不过的话。

从岳父母家回来之后,林晚晴知道我去说了这件事,更不高兴了。

跟我冷战了好几天,不说话,不搭理。

晚上回来得也越来越晚。

有时候我半夜醒了,她还没回来。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第二天回来就说在朋友家睡了。

我心里清楚她去了哪里。

可每次我一问,她就发火。

“苏明远你能不能别跟个女人似的?我去哪还要跟你汇报?”

“我没让你汇报,我就是问一下。”

“问什么问?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我是你丈夫。”

“呵,丈夫,你尽到什么丈夫的责任了?”

她白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得死死的。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张小舟画的画。

画上的三个人笑得特别开心。

我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眼眶有点热。

又过了一个星期,医院那边我拖不下去了。

医生打电话来说小舟的情况有变化,如果再不做手术,可能会有危险。

我身上只有不到十万块钱,离手术费还差得远。

我给周明哲又打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苏哥,我正忙呢,回头跟你说啊。”

然后就挂了,再打就没人接了。

晚上林晚晴回来,我拦住了她。

“周明哲不接我电话了。”

“那你去找他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那钱是你借给他的。”

“是我借的又怎么了?我又没钱还你。”

“林晚晴,那是你儿子。”

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

“苏明远,你有完没完?”

“小舟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那是你没本事,连自己儿子的手术费都保不住,还来怪我?”

她说完就进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紧的门。

手攥得很紧,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我想发火,想把桌上的东西全摔了。

可我最后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走到阳台上,把门轻轻关上。

外面下着小雨,楼下街道上湿漉漉的。

我靠在栏杆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笔钱,我必须自己去弄清楚。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货车司机这活儿累,有时候跑长途,一开就是十几个小时。

可每次想到小舟,我就觉得再累也值。

那笔钱是我一趟一趟跑出来的。

是我在高速服务区啃馒头省出来的。

是我想着儿子以后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跑跑跳跳,才咬牙攒下来的。

现在这笔钱去了哪里,我必须查明白。

我拿出手机,翻到林晚晴的聊天记录。

大部分都是她跟周明哲的对话。

我从来没翻过她的手机,可今天我得看了。

往上翻了很久,我看到一条消息。

周明哲发了一张照片,是一辆黑色的车。

底下配了一句话。

“晚晴,这车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林晚晴回了一个笑脸。

又发了一句。

“喜欢就好,钱的事你不用急。”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了,打在阳台上啪啪地响。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转身回了屋。

客厅里很安静,冰箱上那张画还在。

三个小人,笑得那么开心。

我走到小舟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他睡着了,怀里抱着一个旧玩具熊。

那个玩具熊还是他两岁的时候我给他买的,缝了好几次他都舍不得扔。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把门带上了。

阳台上还晾着林晚晴的衣服。

有一件是她上个月新买的,说打折才两百多。

可我记得那件衣服的牌子,正价怎么也得一千多。

有些事,我早该想到的。

只是我一直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总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回头。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不但没回头,反而越走越远。

我坐回沙发上,把存折重新翻开。

九万出头,离手术费还差三十多万。

小舟的时间不多了。

我合上存折,把它紧紧攥在手里。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站起来,去给小舟盖了盖被子。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爸爸。

“嗯,爸爸在。”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然后回到客厅,把那张画从冰箱上取下来,小心地收进了抽屉里。

有些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得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此刻的我,连第一步该往哪里走都不知道。

窗外天色渐渐发白,又是新的一天。

“苏明远,你凭什么冻结我的卡?”

“那张卡里的钱是小舟的救命钱,我必须拿回来。”

“你有什么证据说那是给小舟的?那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共同财产?我跑货车五年攒下来的,你一分没往里存过。”

“你少在这跟我算账,我告诉你,钱已经花出去了,你闹也没用。”

“花哪了?”

“你管不着。”

林晚晴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打过去,她直接关了机。

那天早上我送小舟去幼儿园,他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爸爸,你今天能早点来接我吗?”

“能,爸爸今天不出车,一定第一个来接你。”

“那妈妈会来吗?”

我蹲下来把他外套的拉链拉好,没敢看他眼睛。

“妈妈最近忙,等她不忙了就来看你。”

小舟点了点头,背着小书包往教室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小手举起来跟我挥了挥。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里堵得厉害。

从幼儿园出来我直接去了银行,把那张存折挂失了。

然后坐公交车去了林晚晴上班的那家美容店。

店长说林晚晴今天没来上班,昨天就请了假。

“她请假干什么去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给她打电话吧。”

我站在美容店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掏出手机翻到周明哲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回他接了。

“周明哲,我今天必须见到你。”

“苏哥,我真在外面办事呢,改天行不行?”

“你在哪办事?我过去找你。”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我都说了改天……”

“周明哲,你要是不出来见我,我就去你公司楼下等你,等到你出现为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行行,你说个地方吧。”

我们约在了城东一家茶楼见面。

我到的时候,周明哲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桌上摆着一壶茶,他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看到我来了,他把手机放下,冲我笑了笑。

“苏哥坐,喝茶喝茶。”

我没坐,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截屏翻出来放在他面前。

“这是晚晴转给你的三十三万,你自己看看。”

他扫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没变。

“苏哥,这个钱呢是晚晴借给我的,我们之间有借条的,你不用担心。”

“借条在哪?给我看看。”

“借条在晚晴手里呢,你要看找她要。”

“钱是你用的,借条为什么在她那?”

“苏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较真呢?我跟晚晴什么关系,你还信不过?”

“我就是信不过。”

他脸上的笑终于收起来了。

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身体往前倾了倾。

“苏明远,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个钱我是跟晚晴借的,借条也是给她打的,跟你没什么关系。”

“那是我儿子的手术费。”

“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晚晴愿意借给我,那是她的情分,你要是有意见,你回去跟她说。”

“周明哲,你能不能把钱先还一部分,小舟的手术……”

“我现在没钱。”

“你刚提了新车,怎么会没钱?”

“那是生意上用的,那车有贷款,每个月要还贷的,我手头也紧。”

“你拿我儿子的救命钱去买车,你还有理了?”

他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胳膊上,看了我一眼。

“苏哥,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别不识抬举。这钱我借的是晚晴的,还不还、什么时候还,我跟晚晴商量,你说了不算。”

他说完就走了,茶钱也没付。

我站在茶楼里,看着他那杯没喝完的茶。

服务员过来问我还要不要加水,我摆了摆手。

从茶楼出来,我给林晚晴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周明哲亲口说了,那钱是跟你借的,跟你商量就行,跟我没关系。”

过了十几分钟,她回了。

“那你去找他啊,跟我发什么脾气?”

“我是你丈夫,小舟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

“苏明远你别天天拿小舟说事,你除了拿儿子压我还会什么?”

“小舟的手术真的不能再拖了。”

“那你不会去借吗?你那么多工友,借点钱不会?”

“我已经借遍了,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了攒钱,从来没跟别人开过口。”

“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盯着屏幕上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那是你自己的事。

结婚七年,我头一回觉得,这个女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林晚晴居然在家里。

她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桌上放着一个新的手提包。

那个包的牌子我认识,之前陪她逛商场的时候她看过,要好几千块。

“这个包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买的,怎么了?”

“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的工资,花自己的钱不行吗?”

“小舟的手术费还差三十多万,你有钱买包,没钱给儿子治病?”

她把指甲油瓶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看着我。

“苏明远,我忍你很久了,你天天钱钱钱,我嫁给你七年,你给过我什么?房子是租的,车子是旧的,我买个包你也要管?”

“我没管你买包,我是说小舟……”

“小舟小舟,你就知道拿小舟说事!那是你儿子,你自己没本事给他治病,你怪我?”

“那也是你儿子。”

“是啊,是我儿子,所以我生了他还不够吗?你一个男人,连自己儿子都养不起,你还有脸在这跟我吵?”

她说完就进了卧室,又开始摔门。

我站在客厅里,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那晚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小舟那件旧外套,拉链已经不太好了,我一直想给他换一件新的,可又想着能省就省。

现在连手术费都凑不齐。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

我去了法院旁边的法律援助中心。

接待我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律师,姓顾,名片上写着顾清和。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

“顾律师,我妻子把我们家给孩子攒的手术费借给了别人,那个人现在不还钱,我该怎么办?”

“这笔钱存在谁的名下?”

“存折是我的名字,但卡在她手里。”

“你有没有转账记录能证明她把钱转给了那个人?”

“有,我截屏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看。

她翻了翻,推了推眼镜。

“苏先生,这笔钱属于你们夫妻共同财产,但你妻子未经你同意把钱借给他人,尤其是用于孩子治病的专项存款,这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

“那我能要回来吗?”

“可以起诉要求归还,同时你也可以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你妻子名下的账户。”

“那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半年。”

“半年……我儿子等不了那么久。”

顾律师沉默了一下。

“苏先生,还有个办法,你可以先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里写明这笔债务由你妻子承担,然后你拿着协议去追讨。”

“离婚……”

“这只是走法律程序的一种方式,不代表你们感情上一定要断。”

我点了点头,说回去想想。

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外面阳光很大。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些事,走到了这一步,好像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

那几天我没再跟林晚晴吵。

我照常接送小舟,照常去车队报到。

只是每天晚上等小舟睡了,我就坐在阳台上用手机查资料。

查夫妻共同财产怎么分割,查债务纠纷怎么起诉,查孩子的抚养权怎么判。

有天晚上林晚晴回来得特别晚,进门的时候身上有酒味。

她看见我坐在阳台上,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等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晚晴,我们谈谈。”

“谈什么?又是那笔钱的事?我告诉你苏明远,钱的事免谈。”

“不是钱的事。”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表情有些不耐烦。

“那你快说,我累了想睡觉。”

“你打算跟周明哲这样到什么时候?”

“什么叫这样?我跟他怎么了?”

“你心里清楚。”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苏明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外面有人?”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告诉你,我跟明哲就是朋友,你爱信不信。你要是受不了,你可以走。”

“走?我走了小舟怎么办?”

“小舟我来带,你只管走你的。”

“你连他手术费都拿不出来,你怎么带?”

“那是我的事。”

她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我坐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以前我不怎么抽烟,这阵子抽得多了。

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暗的,像我心里那点火气,烧不旺,又灭不了。

又过了几天,幼儿园老师给我打电话。

说小舟在班上晕倒了,已经叫了救护车。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高速上,赶紧找了个出口下了高速往回赶。

到医院的时候,小舟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挂水。

小脸白白的,看到我就叫爸爸。

医生说孩子的情况不稳定,建议尽快安排手术。

“再拖下去,风险会越来越大。”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小舟的手。

他的手很小,冰凉冰凉的。

“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什么呢,你就是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妈妈怎么不来看我?”

“妈妈在上班,她下班就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手背上。

那天晚上我给林晚晴打了十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第二天中午她才回了一条消息。

“昨晚跟朋友玩太晚了,手机静音了,小舟没事吧?”

我没回她。

我已经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了。

小舟住院的那几天,都是我一个人在医院陪着。

岳父母来看过一次,提了一箱牛奶。

岳母坐在床边看着小舟,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是命不好。”

“妈,小舟的手术费还差不少,您和爸能不能先帮衬一下?”

岳母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为难。

“明远啊,我们老两口的退休金也不多,还要留着看病吃什么的……”

“我不是要多,就是先借一点,等我把钱要回来就还给您。”

“这个事……我回去跟你爸商量商量。”

她走的时候也没给准话。

我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

半夜的时候,小舟醒了叫我。

“爸爸,我想喝水。”

我倒了温水喂他喝了半杯。

“爸爸,你累不累?”

“不累。”

“你眼睛都红了。”

“那是没睡好,睡好了就没事了。”

“爸爸,等我病好了,我帮你开货车好不好?”

我笑了一下,把他被子掖好。

“好,等你病好了,爸爸教你开车。”

他满意地闭上眼睛,小手还攥着我的手指头。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灯光。

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不能再等了。

小舟出院那天,我把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屏、还有那张存折的流水都整理了一遍。

然后去找了顾律师。

“顾律师,我决定起诉。”

“好,我帮你准备材料。”

“还有一件事,我要申请财产保全,把她名下的卡都冻结了。”

“你确定?这样一来,你们的关系……”

“我确定。”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手机响了。

是林晚晴打来的。

“苏明远,你是不是去法院了?”

“你怎么知道?”

“明哲说的,他说收到什么财产保全的通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回小舟的手术费。”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去起诉我?你是我老公,你起诉我?”

“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我做什么了你就起诉我?苏明远你这个白眼狼,我嫁给你受了多少苦,你现在反过来告我?”

“晚晴,你把钱还给周明哲要回来,我就不告了。”

“钱花都花了怎么要回来?你是不是疯了?”

“那你就别怪我了。”

“行,苏明远,你等着,你别以为就你会来这一套!”

她把电话挂了。

公交车来了,我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雨点开始打在车窗上,一滴一滴连成了线。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了。

付费卡点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车队里的人都过来跟我打招呼。

老赵把一杯热水递到我手里。

“明远,小舟好了?”

“好了,恢复得挺好。”

“那就行,那就行,你这阵子受的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笑了笑,没多说。

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分了辆新车。

比之前那辆还新一些,方向盘都包着膜。

“之前那辆车我给你卖了,新车主开走的时候还挺舍不得。”

“没事,车没了还能再挣回来,人好了就行。”

“行,那就好好干。”

我坐进驾驶室里,摸着方向盘。

手感很熟悉,跟开了五年的那辆差不太多。

我把车打着火,慢慢驶出车队院子。

路上的阳光很好,照在挡风玻璃上有点晃眼。

跑了小半天,我找了个服务区停下来吃饭。

邻桌坐着一家三口,小女孩在跟妈妈撒娇。

“妈妈我要吃这个。”

“好,给你买。”

那个妈妈给孩子擦了擦嘴,又给旁边的男人夹了一筷子菜。

我看着看了几秒,低头吃自己的饭。

家里的事虽然有了结果,可有些空缺填不回来。

小舟恢复得好,现在已经能跑能跳了。

我妈在家带着他,每天给他炖汤补身体。

日子虽然紧,但也算踏实。

那天晚上收车回家,小舟正趴在地上搭积木。

看到我进门,马上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今天奶奶给我买了新球鞋!”

“是吗?拿出来给爸爸看看。”

他趿拉着鞋跑进屋里,抱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双蓝色的运动鞋,底子软软的。

“好看吗?”

“好看。”

“明天我能穿去幼儿园吗?”

“能,走路小心点,别踩水坑。”

“我知道了!”

他抱着鞋盒跑回了房间。

我妈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

“明远,喝口汤。”

“妈,您也喝。”

“我喝过了,这是给你留的。”

我接过来喝了,热乎乎的。

我妈在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今天晚晴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说什么了?”

“问小舟的情况,还问你现在怎么样。”

“您怎么说的?”

“我说都挺好,让她别操心。”

我点了点头,没接话。

我妈看了看我,也没再往下说。

那碗汤喝到底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点打在窗户上,轻轻的。

小舟在房间里玩了一会儿,抱着鞋盒睡着了。

我进去给他盖好被子,把鞋盒放在床边。

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仔细听了听,是在叫妈妈。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轻轻把灯关了。

第二天下班回来,我妈说有人来过。

“谁来了?”

“晚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

“她来干什么?”

“送了个袋子,说是给小舟买的。”

我妈把袋子拿给我看。

里面是几件衣服,还有一套图画书。

衣服的尺寸大小正好,是林晚晴一贯会挑的那种。

我把袋子放在桌上,没说收也没说不收。

小舟回来后看到了,很高兴。

“爸爸,这是妈妈买的吗?”

“嗯。”

“我能穿吗?”

“试试吧。”

他马上换了一件穿上,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

“好看吗?”

“好看。”

“妈妈还记得我穿多大!”

他脸上全是开心。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点不痛快也就散了。

大人之间的事,不该让孩子来扛。

她能记得小舟的尺寸,说明她心里还是有孩子的。

这一点,我不能不认。

过了几天,执行款陆续到账了。

我专门去了一趟法院旁边的银行,把明细打了出来。

加上之前冻结划扣的部分,还差一些。

顾律师说剩下的会陆续执行到位,让我不用着急。

“周明哲那辆车已经在拍卖流程里了,拍卖款到账后会优先划给你。”

“行,我等。”

从银行出来,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苏明远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周明哲的朋友,他让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他说钱的事他会还,但你做事别太绝,把人逼到绝路上对谁都没好处。”

“钱是他借的,我只要回我儿子的手术费,这叫绝?”

“他现在车被扣了,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不要怎么样,法院判了他就还钱,就这么简单。”

对方停了几秒。

“行吧,话我带到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银行门口的路边。

秋天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拉了拉外套的领子,往公交站走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执行法官那边效率挺高,估完价之后很快就上了拍卖平台。

车是新车,开了没几个月,里程也不多。

最后拍出去的价格还算可以。

钱划到我账户的那天,我特意去银行柜台上查了一遍余额。

看着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我坐了好一会儿没动。

加上之前划扣的部分,小舟后续复查和调养的费用总算有了着落。

从银行出来,天色将暗。

街上路灯一排排亮起来,把马路照得发白。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从前轻松许多。

到家的时候,小舟正坐在桌前画画。

我妈在旁边看着。

“爸爸!我画好了!”

他把画举起来给我看。

画上是一辆大货车,旁边站着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

“这是爸爸,这是我。”

“怎么画的?”

“爸爸开车,我在旁边坐着,我们去好玩的地方。”

“行,等爸爸休息了,带你去。”

他开心地蹦了两下。

我把他抱起来坐到桌边,陪他吃晚饭。

桌上三个菜一个汤,我妈做的家常菜。

小舟吃得特别香,小嘴塞得鼓鼓的。

吃完饭我妈去洗碗,我陪小舟看图画书。

他指着书上的一个故事问我。

“爸爸,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

“讲的是一个小朋友走丢了,后来找到了妈妈。”

“他为什么走丢了?”

“因为他贪玩,跑远了。”

“那他的妈妈着急吗?”

“着急,急得哭了。”

小舟听了低着脑袋,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爸爸,我以后不乱跑了。”

“好,拉钩。”

我们拉了钩,他满意地笑了。

那天晚上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接起来,是林晚晴的声音。

“明远……”

她的声音有些哑,好像哭过。

“怎么了?”

“明哲他……他走了,回老家了。”

“嗯。”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连借条也没留。”

“那借条法院已经认定了,不影响执行。”

“不是,我是说……他走了,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我沉默了一下。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能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

“明远,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小舟还在,他好好的。”

她又沉默了一阵。

“你恨我吗?”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以前恨过,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累了。”

她终于哭出了声。

那种哭声闷闷的,像是捂着嘴在哭。

我听着,没说话。

等她哭完了,我才开口。

“晚晴,你把小舟的衣服尺寸记着,以后想买了就寄过来。”

“嗯。”

“别的就没什么了。”

“明远,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他妈妈。”

电话挂了之后,我躺了一会儿。

然后起来给小舟盖了盖被子。

他睡得正香,小脸圆鼓鼓的。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那些糟心的事,终归都过去了。

剩下的日子,好好过就行。

第二天我跑车的时候接到车队老板的电话。

说有个跑长途的活儿,价钱不错,问我去不去。

“跑哪条线?”

“南边那条,来回大概一个星期。”

“行,我去。”

“那你这孩子谁管?”

“我妈在家,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提前回家跟我妈说了一声。

我妈点点头说去吧,家里不用担心。

小舟听说我要出远门,有些舍不得。

“爸爸你要去几天?”

“四五天吧,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那你路上小心。”

“好。”

“你要给我打电话。”

“每天打。”

他伸出小拇指。

“拉钩。”

“拉钩。”

那天晚上我把行李收拾好,早早睡了。

第二天天没亮就出了门。

上车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

里面灯还亮着,我妈和小舟应该都醒了。

我冲窗户挥了挥手,然后上了车。

发动机一响,车子慢慢开出了小区。

路上车不多,天边慢慢亮起来。

我开上高速的时候,太阳正好从东边升起来。

光从后视镜里照进来,把整个驾驶室都照暖了。

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那条路很长,一眼看不到头。

可我心里很清楚它通向哪里。

我把车稳稳地开在车道中间。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城市。

前面是逐渐亮起来的天。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哼了一段不成调的歌,然后专心开车。

路还长着呢,得把稳了。

四天之后我按期回来了。

车上装着给小舟买的特产和一个小玩具。

是只木头做的小货车,跟他画里画的那种很像。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小舟已经趴在窗台上等着了。

看到我下车,他一下子从台阶上蹦下来。

“爸爸!你回来了!”

我一弯腰接住了他。

他搂着我的脖子,小腿夹着我的腰。

“爸爸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我妈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我们。

“回来就好,饭做好了。”

我把小舟放下,把玩具拿出来递给他。

“给你的。”

他接过去,高兴得跳了起来。

“货车!跟爸爸的车一样!”

他举着小货车在客厅里跑了一圈,嘴里呜呜地模仿发动机的声音。

我看着他跑,把行李箱提进了屋。

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

我坐下来端起碗的时候,我妈说了一句。

“今天晚晴来过电话,说想约个时间看看小舟。”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小舟碗里。

“让她来吧,周末就行。”

“那你怎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她来看孩子就来,别的没什么。”

我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我给她回个话。”

我继续吃饭。

小舟在旁边一边吃一边摆弄那小货车。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把窗帘吹起来一角。

阳光铺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我吃完第三碗饭,往椅背上一靠。

心里踏实得很。

周末那天上午,林晚晴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穿了一件素色的外套,没有化妆。

整个人看着清瘦了不少。

站在那儿有些局促。

“进来吧。”

她换了鞋,往屋里走。

小舟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她停了一下。

然后慢慢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妈妈。”

她蹲下来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小舟拍了拍她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

“妈妈你别哭。”

我在旁边站着,没打扰他们。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擦了擦眼角。

把袋子递给我。

“这是他的秋冬衣服,尺寸我问过咱妈了。”

“放那儿吧。”

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然后蹲下来陪小舟玩小货车。

小舟拉着她的手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笑得特别大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

我妈从厨房出来,端了两杯水放在桌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我妈坐到了我旁边。

小舟拉着林晚晴坐下来,给她看自己画的画。

一张一张地翻给她看。

“妈妈你看,这张是爸爸的车。”

“这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这张是我和奶奶去公园。”

林晚晴一张一张地看,手轻轻摸过那些画纸。

小舟靠在她胳膊上,一脸满足。

那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林晚晴要走了,小舟站在门口不肯回屋。

“妈妈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下个月行吗?”

“下个月太久了。”

“那……下个星期?”

“好,下个星期你要来。”

“一定来。”

小舟这才松开手,看着她换鞋出门。

门关上之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爸爸,妈妈还会走吗?”

“她有自己的家。”

“那她为什么不能住在我们家?”

“因为爸爸妈妈已经分开了。”

他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我没再多解释。

有些事他现在不明白,长大了自然会懂。

那天下午我带小舟去了公园。

秋天的树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慢慢走。

太阳西斜的时候,我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小舟靠着我的胳膊,看着湖面上别人划船。

“爸爸,你会开车带我划船吗?”

“我不会划船,只会开车。”

“那我们就开车去玩。”

“行,等爸爸休息了带你去。”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把脑袋靠回来。

远处湖面反射着太阳光,亮闪闪的。

旁边有一家人在草地上铺了垫子野餐。

小孩在追一个皮球,笑声远远传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那些灰暗的、憋屈的日子,好像已经隔得很远了。

怀里的小舟渐渐安静下来,我低头一看。

他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我把他抱起来,往家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身后的人行道上。

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摊,我买了点橘子。

老板娘多塞了一个给我。

“给孩子的。”

“谢谢啊。”

我抱着小舟往楼上走。

台阶一级一级的,走得不紧不慢。

到了家门口,我妈开门接过小舟。

我站在门口把橘子放在鞋柜上。

回头看了一眼楼下。

街灯亮了,路上有人遛弯,有人往家走。

日子平平淡淡的,可就是这样的平淡让人心里踏实。

那些事是是非非,都过去了。

我把门关上,洗了手坐到桌前。

我妈把菜端上桌,我们三个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

小舟在我怀里睡了全程,梦里吧嗒了两下嘴。

吃完饭我把他放到床上。

他翻了个身,攥着我的手指头不放。

我就在床边坐着,看着他那张睡熟的脸。

窗外夜色很静,远处偶尔有汽车经过的声音。

台灯的光照在墙上的画上。

那张画的还是我们三个小人。

三个小人,还是笑着的。

只是笑着的三个人中间多了一点距离。

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

总会有新的画,新的季节,新的事情。

我轻轻把手指头从他手里抽出来。

然后关了灯,带上门。

客厅里我妈还在织毛衣,电视开着没声音。

我在旁边坐下来,拿起一张报纸翻了两页。

上面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平常新闻。

我看了一会儿放下。

去阳台上站了站。

楼下的路灯把整条街照得发白。

明天还要早起出车。

我回头看了看屋里的灯光,然后转身回去。

轻轻把阳台门拉上。

长途跑完那趟回来之后,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了。

可有些事,你不去找它,它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那天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小舟,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晚晴站在家长群里,手里提着个纸袋,正在跟小舟的老师说话。

她也看到我了,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来接小舟,顺便跟老师说一声下周家长会的事。”

“嗯。”

我没多问,站在一旁等着。

小舟从教室里跑出来,看见我们两个都在,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的笑就绽开了,左右手一边拉一个。

“爸爸,妈妈,你们一起来接我啦!”

“妈妈今天有空就来了。”

“那我们去吃汉堡好不好?我看电视里那个新出的!”

我看了林晚晴一眼。

“你晚上有事吗?”

“没事。”

“那就去吧。”

小舟高兴得在路上蹦蹦跳跳,嘴里一直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调子。

快餐店里人不多,我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舟跑去儿童区玩滑梯,剩下我跟林晚晴面对面坐着。

她瘦了不少,脸颊有点凹进去,看着像是没休息好。

“最近怎么样?”

“还行,店里生意一般,工资少了一些。”

“够花吗?”

“勉强够。”

她低头搅着面前的饮料,吸管碰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

“明远,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

“明哲他……最近又联系我了。”

我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他联系你做什么?”

“他说他手里有笔生意,问我能不能再帮他一次。”

“你答应了?”

“我没有。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晚晴,你跟他之间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什么?”

“别再拿小舟的任何东西去填那个窟窿。”

她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小舟跑回来拉我去看他搭的积木。

我把这事暂时搁在一边,陪他玩了一会儿。

从快餐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晚晴在路口站了站。

“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她弯腰抱了抱小舟,转身走了。

小舟拉着我的手,看着她的背影。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回家?”

“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哦。”

他嘴上哦了一声,小手却攥得更紧了。

没过两天,我手机上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苏哥,我是周明哲,想约你出来聊聊,有关于那笔钱的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行。”

我们约在一家街边的小茶馆。

这回他先到了,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

比起上次见面,他整个人灰扑扑的,头发也没怎么打理。

“苏哥,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碰那壶茶。

“你找我想说什么?”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那笔钱的事。”

“法院已经判了,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

“车卖了不是有钱吗?”

“车是卖了,可那钱法院直接划走了,我手头真的紧。”

“那是你的事。”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苏哥,你听我说,我现在手上有个项目,回报挺高的,只要你能给我点时间……”

“周明哲,你再说一遍。”

“怎、怎么了?”

“你拿我儿子的救命钱去买车,现在还想让我给你时间去做项目?”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欠的钱,法院怎么判你就怎么还,别的我跟你没得谈。”

我站起来准备走,他忽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袖子。

“苏明远,你真要赶尽杀绝?”

“我赶尽杀绝?”

我回过头看着他。

“我儿子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在哪?我到处求人借钱的时候,你在哪?你开着新车的时候,想过那是我儿子救命的钱吗?”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

“那钱是晚晴自愿借给我的,你冲我发什么火?”

“她自愿?她拿的是我儿子的救命钱!”

声音有点大,邻桌的人朝这边看过来。

我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开,往门口走。

他在身后又喊了一句。

“苏明远,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从茶馆出来,我给顾律师打了个电话。

“顾律师,周明哲又出现了,他说想让我给他时间。”

“你不用理他,执行程序已经走了,他该还的跑不掉。”

“他要是想转移财产呢?”

“你可以申请对他名下的其他资产进行排查,我帮你准备材料。”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缓了一会儿。

这种事就得一鼓作气。

隔天我去了一趟法院执行局,递交了排查周明哲名下资产的申请。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翻了我的材料。

“苏先生,你这个案子之前已经冻结过部分财产了,现在要追加排查的话,需要提供对方可能持有其他资产的线索。”

“他之前跟我提过一个什么项目,我估计他手里应该不止一辆车。”

“你有没有具体的线索?”

“没有,但我知道他一直在做生意,不可能只有那点钱。”

工作人员想了想,给我出了个主意。

“你可以把他近期常去的地方、接触的人提供给我们,我们这边会进行核查。”

我把我知道的信息都写了下来。

周明哲之前提过的那个办公地址,他经常去的那家茶楼,还有他的那个所谓工作室。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太阳挺大的。

我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睛。

以前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事你越忍,别人越欺负你。

那天晚上我把小舟哄睡了之后,坐在客厅里想事情。

我妈从房间里出来,给我端了杯热水。

“明远,今天晚晴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什么?”

“说周明哲找她了,跟她哭穷,让她帮帮忙。”

“她怎么说?”

“她说她没答应,但是周明哲一直在缠她,她有点烦。”

“我知道了。”

我妈在旁边坐下来,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是,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妈,过去的事不说了。”

“那你和晚晴……”

“现在这样挺好的,她来看小舟我也不拦着,其他的我没多想。”

我妈点点头,没再往下问。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执行局那边有了消息。

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在核查过程当中发现了周明哲名下一处小房产,是早几年买的,一直挂在他一个亲戚名下,但实际出资人是他。

“这套房子可以用来抵偿剩余债务。”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会依法进行查封和评估,你等通知就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驾驶室里长出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很蓝,白云一朵一朵的。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律师。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苏先生,你这个案子算是我经手的里面进展比较顺利的了。”

“还是得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对方太不会办事。”

过了两天,林晚晴又给我打了电话。

这回她的声音明显带着火气。

“苏明远,你是不是把明哲的房子也给告了?”

“那是法院的执行程序,不是我告的。”

“他刚给我打电话,说房子被查封了,现在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住的地方有没有,跟我没关系。”

“你怎么这么狠?”

“晚晴,那笔钱是我一分一分攒出来的,你比谁都清楚。他拿去买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声音低了下来。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和小舟。”

“知道就行了,别的不用多说。”

“他跟我说,让我来求你,说只要你去法院撤了,他就把钱还上。”

“你信吗?”

她没说话。

“晚晴,他连房子都是挂别人名下的,你觉得这种人说话能算数?”

“那我怎么办?他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工作都没法好好上。”

“你把他的号码拉黑就行了。”

“他换号打,我拦不住。”

“那你报警。”

“报警……”

“对,他要是再骚扰你,你就报警。你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缠着你就是骚扰。”

她安静了几秒。

“明远,谢谢你。”

“没事我就挂了,明天还要早起。”

“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心里没什么波动。

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纠缠也没意思。

又过了些日子,法院那边的评估结果出来了。

周明哲那套小房子折算下来的钱,刚好够把剩下的执行款补齐。

执行法官把最终的分配方案通知我的时候,我正在服务区吃泡面。

“苏先生,扣除相关费用之后,剩余款项会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打到你的账户上。”

“好的,谢谢你们。”

我把泡面盒子扔进垃圾桶,回到车上。

方向盘还是温热的,阳光从前面照进来。

我把车打着火,慢慢驶出服务区。

高速路上的车不多,两边是成片的农田。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

我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放着一首老歌。

调子挺舒缓的,我听了半路。

到家的时候天刚擦黑。

小舟在楼下跟几个小孩玩沙子,看到我的车就跑了过来。

“爸爸!你看我堆的城堡!”

他用手指着沙堆里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土包。

“真棒,像个大房子。”

“这是给妈妈堆的,她上次说她没有大房子住。”

我蹲下来看了看那个沙堆城堡。

“堆得挺好的。”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再来?”

“你想她了?”

“嗯,她上次说给我买图画书,可是没买。”

“她可能忙忘了。”

小舟低下头,拿小铲子又往城堡上拍了两下土。

那天晚上我妈炖了一锅排骨汤。

小舟喝了两碗,小肚皮鼓鼓的。

吃完饭我陪他看了会儿动画片,他靠在我身上慢慢睡着了。

我把他抱上床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爸爸,你以后不要跟妈妈吵架了。”

“没吵架。”

“那你为什么不让妈妈住我们家?”

“因为爸爸妈妈都有自己的家。”

“可我想要一个家。”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闭着眼睛的小脸。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灯关上。

客厅里我妈正在织毛衣,电视开着。

“明远,晚晴今天给我转了五百块钱,说是给小舟买衣服的。”

“你收了吗?”

“没收,退回去了。”

“嗯。”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翻着手机里的消息。

有一条是林晚晴发来的。

“明远,钱是小舟的,你让我尽一点心。”

我想了想,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带小舟去河边公园玩。

正赶上人家搞亲子活动,草地上搭了好几个棚子。

小舟拉着我东看西看,最后停在一个画画摊前面。

一个年轻姑娘给他一张纸和几支彩笔,让他随便画。

他趴在小桌子上认真地画了起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

他先画了一个大房子,然后又画了三个人。

这次三个人站得整整齐齐的,手拉着手。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

“画得真好。”

“爸爸,我们把这个画送给妈妈好不好?”

“好,回家把它装好,下次妈妈来的时候给她。”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低下头给房子涂颜色。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们往家走。

小舟手里攥着那张画,一路上没松开。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那辆黑色的车,曾经是周明哲的。

现在车身满是灰尘,看着有些旧了。

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的竟然是林晚晴。

她看到我们,从车上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让我把车还给你,说不要了。”

“车不是在拍卖流程里吗?”

“他提前把贷款还了,把车过户了,然后把车开到了我店门口,钥匙往我手里一塞就走了。”

“他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打他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

我看了看那辆车,又看了看林晚晴。

“这车我不要,你处理掉吧。”

“我怎么处理?”

“卖了也好,捐了也好,你自己看着办。”

“可这车是他还给你的。”

“晚晴,这车上面沾着我儿子的命,我开着膈应。”

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我把它卖了,钱存着给小舟以后用。”

“随你。”

我牵着小舟往楼上走。

小舟回头看了他妈妈一眼。

“妈妈,你不上来吗?”

“妈妈今天还有事,下次来好不好?”

“那你下次一定来。”

“一定来。”

小舟把手里那张画举起来给她看。

“这是我画的,送给你。”

林晚晴蹲下来接过那张画。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

“明远,我走了。”

“嗯。”

她拿着画转身走了。

那辆旧车在楼下停了好久,最后被她开走了。

晚上小舟睡着之后,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

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街灯亮着,把路面照得发白。

我想起这大半年来的事情。

从那个在医院里打电话没人接的早晨开始,到今天。

一桩一件,都像走马灯一样转过去。

我妈走到阳台上,给我披了件外套。

“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日子过得快。”

“快也慢也,只要小舟好好的就行。”

“是啊。”

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屋去了。

我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

远处有几家窗户还亮着灯,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

这座城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在发生。

有人得意,有人失落。

有人在往前走,有人在往回看。

我属于哪一种,我自己也说不太清。

只是觉得经过这些事之后,人变得踏实了。

踏实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我又出了车。

跑的是短途,下午就回来了。

路过幼儿园的时候顺便去问了问小舟的情况。

老师说他挺活泼的,跟小朋友玩得也好。

“苏爸爸,上回小舟妈妈来接他的时候,跟老师提过想参加家长会。”

“她跟您说的?”

“嗯,我就问问您这边方不方便。”

“她要是想来就来吧,没什么不方便的。”

老师笑了笑,说那她就登记上了。

从幼儿园出来,我去菜市场买了点菜。

小舟爱吃排骨,我妈爱吃鱼。

我提着菜篮子往回走,路过一家新开的书店。

橱窗里摆着一本图画书,封面画着一辆大货车。

我进去问了问价格,不贵,就买了下来。

回去给小舟的时候,他高兴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爸爸你最好了!”

“喜欢就行。”

“我要拿到幼儿园跟小朋友一起看!”

“好,别弄坏了。”

他把书抱在怀里,像宝贝一样。

晚上睡觉之前他非要我讲这本书。

我就照着上面的字一行一行念。

念到一半他就睡着了,小手还搭在书页上。

我把书轻轻抽出来放在床头。

关了灯,回到客厅。

我妈已经回房间了。

我坐在沙发上翻了翻手机,没什么特别的消息。

翻到林晚晴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我发的那句“知道了”。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小舟的画收好了,你下次来他可以给你讲。”

发出去之后我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屏幕。

她回了两个字。

“谢谢。”

我没再回,关灯睡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白。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天晚上没有做梦。

梦里没有医院,没有争吵,没有那辆黑色的车。

什么都没有,睡得特别沉。

第二天早上是被小舟叫醒的。

他趴在我床边,用小手戳我的脸。

“爸爸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他笑嘻嘻的脸。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又是新的一天。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淘宝闪购城市骑士制服荣获法国设计奖最高奖

淘宝闪购城市骑士制服荣获法国设计奖最高奖

界面新闻
2026-09-19 22:39:18
中方寸步不让!菲律宾搁浅船被拖离,今后坚决杜绝仁爱礁僵局重现

中方寸步不让!菲律宾搁浅船被拖离,今后坚决杜绝仁爱礁僵局重现

面包夹知识
2026-09-19 20:12:58
雷来了,周末51股利空,立案调查、暂停交易、强制退市、股东减持

雷来了,周末51股利空,立案调查、暂停交易、强制退市、股东减持

财经智多星
2026-09-20 07:58:50
普京曾数次痛批列宁: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把统一国家改造成联盟

普京曾数次痛批列宁: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把统一国家改造成联盟

非虚构人间
2026-09-20 10:15:03
亚运会乒乓球:国乒女团2连胜进淘汰赛!王曼昱翻车,孙颖莎单局轰朱雨玲11-1!

亚运会乒乓球:国乒女团2连胜进淘汰赛!王曼昱翻车,孙颖莎单局轰朱雨玲11-1!

刘姚尧的文字城堡
2026-09-20 17:13:49
王曼昱1-3不敌朱雨玲,国乒女团0-1落后中国澳门

王曼昱1-3不敌朱雨玲,国乒女团0-1落后中国澳门

懂球帝
2026-09-20 16:01:07
郭希宽去世,许敏首发千字长文:错换真相还没搞清,还会继续坚持查下去

郭希宽去世,许敏首发千字长文:错换真相还没搞清,还会继续坚持查下去

江山挥笔
2026-09-20 18:32:05
有个经济大省,因为节俭,食物中毒数全国第一……

有个经济大省,因为节俭,食物中毒数全国第一……

家传编辑部
2026-09-18 20:18:06
饶颖:赵忠祥与我发生关系7年,他的特殊性癖,让我身心受到伤害

饶颖:赵忠祥与我发生关系7年,他的特殊性癖,让我身心受到伤害

林轻吟
2026-09-19 16:09:02
A股彻底变天!万亿成交全是假象,大批散户悄悄清仓离场

A股彻底变天!万亿成交全是假象,大批散户悄悄清仓离场

慧眼看世界哈哈
2026-09-20 10:57:46
日本高层或达成一致:高市拖得越久,中国的这两个"原则"越淡

日本高层或达成一致:高市拖得越久,中国的这两个"原则"越淡

老范谈史
2026-09-20 16:58:46
5.6万买二手特斯拉跑滴滴,40天流水1.8万,司机:年底我能回本吗?

5.6万买二手特斯拉跑滴滴,40天流水1.8万,司机:年底我能回本吗?

用车指南
2026-09-19 09:59:52
深夜爆大瓜!匿名爆料引爆热搜:网传85花与前辈老公已离婚,约定等孩子长大再官宣

深夜爆大瓜!匿名爆料引爆热搜:网传85花与前辈老公已离婚,约定等孩子长大再官宣

火山詩话
2026-09-18 05:06:28
方媛现身上海买房现场,清透肤色惹人羡慕

方媛现身上海买房现场,清透肤色惹人羡慕

眼光决定境界
2026-09-20 17:44:11
当年一针疫苗没打的500万人,如今结局出人意料,太真实了!

当年一针疫苗没打的500万人,如今结局出人意料,太真实了!

坠入二次元的海洋
2026-09-11 00:35:48
底层打工人戾气越来越重了,昆山电子厂多名员工因口角大打出手,最终都被开除!

底层打工人戾气越来越重了,昆山电子厂多名员工因口角大打出手,最终都被开除!

黯泉
2026-09-20 17:47:01
芝麻酱被关注!发现:吃得越多,肌少症老年人肌肉流失或越慢?

芝麻酱被关注!发现:吃得越多,肌少症老年人肌肉流失或越慢?

任医生聊健康
2026-09-20 12:50:14
破亚运会纪录夺冠!女子4×100自由泳接力,中国队强势摘金

破亚运会纪录夺冠!女子4×100自由泳接力,中国队强势摘金

全景体育V
2026-09-20 18:11:32
钟南山最新提醒:近期呼吸道合胞病毒高发,目前这种病毒全世界都没有特效药,一旦得病,治疗会有一定困难

钟南山最新提醒:近期呼吸道合胞病毒高发,目前这种病毒全世界都没有特效药,一旦得病,治疗会有一定困难

吉刻新闻
2026-09-20 10:11:16
新西兰军舰悍然通过台湾海峡,赖清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打脸

新西兰军舰悍然通过台湾海峡,赖清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打脸

DS北风
2026-09-20 13:18:04
2026-09-20 21:19:00
娱乐洞察点点
娱乐洞察点点
每天更新娱乐圈资讯
3409文章数 19109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有人倒地抽搐?!是癫痫还是中风?

头条要闻

微博大V"理记"称西贝已起诉罗永浩:就要开庭了

头条要闻

微博大V"理记"称西贝已起诉罗永浩:就要开庭了

体育要闻

游泳2小时6金!亚运金牌榜:中国11金领跑

娱乐要闻

许嵩刚官宣结婚,冯禧黑历史就被扒

财经要闻

民企土地 被政府"无偿收储"后转手卖7亿

科技要闻

谷歌承认:AI模型“黑”进3家公司

汽车要闻

FREELANDER神行者8开启交付 首批新车正式交付用户

态度原创

时尚
本地
数码
艺术
公开课

想挽救家庭的中年女性,掉入「家长觉醒营」

本地新闻

中秋逛白塔寺,体验国医妙荟雅集

数码要闻

荣耀MagicOS 11“调音大师”功能上线:支持10段EQ精细调节

艺术要闻

米芾写出 800 年来最美行书!字字精彩绝伦,外行看了都说美!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