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老婆兜里翻出陌生避孕药,一个月后她男闺蜜突然请长假

0
分享至

那天晚上我摸到她大衣口袋里那盒药的时候,厨房里还响着抽油烟机的声音。

她刚把外套脱在玄关柜上,人进了厨房热汤。

我顺手把衣服往衣架上一挂,指节碰到个硬邦邦的方盒子。

拿出来一看,是一盒避孕药,牌子我从没见过。

家里这些年一直有固定的避孕方式,从没买过这个牌子。

我站在玄关那儿,手指头捏着那盒药,心跳快得能听见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汤好了,你洗不洗手?”

她在厨房喊我。

我把药盒塞回口袋,应了一声:

“洗。”

那顿饭我吃得特别慢。

她坐在对面,手机反扣在桌上,一边喝汤一边说今天单位的事。

我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脑子里全是那盒药。

她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个的?

为什么不说?

还是说,这药根本不是她一个人在用?

吃完饭她去洗澡,水声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我站在卧室门口,眼睛盯着她换下来的那件大衣。

大衣口袋鼓着,药盒还在。

我走过去,把盒子抽出来,打开。

里面还有大半板,药片小小的,浅黄色。

我站在床边愣了几秒,然后拉开床头柜抽屉,翻出家里常备的维生素片。

我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当时的手。

不抖了,特别稳,一下一下把药片从铝箔里抠出来,再把维生素片按进去。

盒子合上,原样放回大衣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像做了件早就想好的事。

做完我才开始怕。

万一那药是治病的呢?

万一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我这一换不是害了她?

我这才意识到,不管她瞒了我什么,我都没有资格去动她吃进嘴里的东西。

可事情已经做了,盒子也合上了,我连反悔都找不到台阶。

我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些年我在这个家里没少出力,房贷、水电、两边老人的花销,哪一样不是我在扛。

她想要什么,我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

要真走到那一步,我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浅。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吹得半干,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侧过身,闻到她身上新换的沐浴露味,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黏人,晚上睡觉总要把脸埋在我胳膊弯里。

后来孩子出生,她说太累,不想再要第二个。

我们就一直用着固定的避孕方式,从没变过。

那盒陌生牌子的药,像根刺一样扎进来。

第一周她没什么异常。

可我留了心,就发现很多以前不会注意的事。

她手机改了密码,以前她的密码是我俩结婚纪念日,我试了一下,打不开。

她洗澡的时间变长了,以前二十分钟,现在常常四十多分钟。

还有香水,她开始用一瓶我从没见过的,味道很淡,但一闻就知道不是家里那几瓶。

我没问。

一件都没问。

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回来做饭、洗碗、看孩子写作业。

心里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第二周她开始晚归。

头一回说是和同事聚餐,第二回说单位临时加班。

我嘴上说

“行,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就坐在客厅里等。

她回来的时候快十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换了鞋就进卫生间。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有一回她手机落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扫了一眼,是条微信消息,发信人备注是个男人的名字,内容只显示一半:

“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我想了想,还是得当面……”

后面就没了。

我盯着那半行字,手指头攥着遥控器,指节发白。

第三周她开始不舒服。

早上起来说头晕,吃早饭时干呕了一下。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可能最近太累。

我看着她脸色确实不好,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我换的药有问题?

维生素片不该有这种反应。

可我又不敢问,一问就全露了。

那几天我下班回来得比平时早,变着法儿给她炖汤。

她喝几口就放下,说没胃口。

我心里又急又怕,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有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我安慰自己,维生素片吃不死人,最多就是没效果。

可要是她真出了什么事,我就是第一个逃不掉的人。

一个月后的一天,我在单位楼下碰到她一个同事。

那女同事跟我打招呼,寒暄两句,忽然说:“哎,你老婆那个朋友,就那个常来找她的,最近怎么请假了?听说请了长假。”

我愣了一下,问她:

“哪个朋友?”

女同事笑笑:“就那个高高瘦瘦的,以前老在楼下等她下班那个。听说突然请了长假,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我嘴上应着“哦,不太清楚”,心里那根绷了一个月的弦,“啪”地断了。

晚上她回来,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们单位最近有人请假啊?”

她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抬头:

“没听说。”

我看着她把包挂好,走进卧室,一句话也没再多说。

那盒药、那个男闺蜜、突然的长假,全在我脑子里撞成一团。

我坐在黑着灯的客厅里,茶几上放着手机。

我不敢再翻她衣服,也不敢再问第二遍。

那天夜里,她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我还没睡着,她也没睡,翻了个身就把手机抓起来。

她没开灯,贴着话筒喂了一声,压着嗓子:

“这么晚了……”

后面的声音我听不清,只听见她往阳台那边走。

地板上传来一声轻响,然后是阳台门被拉上的动静。

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有一句顺着风飘进来:

“……你别做那种决定……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之后阳台门又拉开,她走回床边,脚步声很轻。

过了好一会儿,她呼吸才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截。

药的事还没弄清楚,又添了钱的事。

那晚我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年。

房贷一个月五千二,孩子的补课班一个月一千出头,她爸妈那边每月还要捎八百多块生活费。

这些钱一直是我在挣、我在交。

她工资不高,自己留着花,我从没跟她掰扯过。

家里的账我心里记着,嘴上从不提。

我总觉得夫妻之间不用算那么清。

可现在躺在身边的这个人,半夜打电话跟别人商量钱,连一个字都不给我留。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她还睡着。

我站在灶台边想了一路,还是决定先不问她。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胃口比前几天好一些。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装作随口问:

“你那个朋友,请长假是家里出事了?”

她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

“他爸住院了,回老家照顾,得一阵子。”

我“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那你别跟着操心,注意自己身体。”

她没再接话。

这顿饭后半程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她吃完就进卧室,说困了。

我记得楼下碰见那个女同事时的语气——“听说请了长假,好几天没来上班”。

真要是回家照顾老人,同事能只说是

“请了长假”?

我心里存了个疙瘩。

周六傍晚,我在小区门口又碰见那个女同事。

她牵着孩子出来遛弯,我递过去一根烟,随口问:

“你们那个同事还没回来?”

她愣了一下:“你说谁?就那个常来找你老婆的?哦,前阵子他是休了几天年假,后来又回来上班了。上周我还见他开车进小区,好像是家里闹了矛盾。”

我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扯了个笑:

“那就是我听岔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手指头一根根攥紧。

她跟我说他爸住院,同事说他没请假。

这两个说法,总有一个是假的。

第二天她上班后,我翻家里的抽屉找胶带,顺手碰到一沓银行回执。

最上面那张是转账单,四千整,收款人的名字我不认识。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分钟,又往下翻了翻,下面还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单子,日期挨着,隔了两三个星期,每一张都是四千,收款人都是同一个名字。

我捏着这三张纸站在窗户边上,心里一阵发凉。

三笔,每笔四千,一共一万二,账目清清楚楚。

她一个月工资多少,我心里有数,不到六千。

她自己攒不下这一万二,存折又是另一个户头。

那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我转身去床头柜底下翻出那张存折,还是前年她提议给孩子攒学费开的。

翻开一看,数字和记忆里对不上,少了不小的一截。

存折在我这儿管着,取钱得两个人到柜台。

但这两年银行办卡、手机转账都方便,她名下的另一张卡呢?

我放下存折,手有点抖,像那天晚上换完药之后,又一次被自己发现的东西钉在原地。

这笔钱她一个字都没提过。

那盒药也没提过。

男闺蜜请长假也没提过。

她瞒我的事,一件叠着一件。

当天晚上我实在没忍住。

她洗完碗出来,我坐在饭桌边,叫住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那个朋友,他爸住院的事。”

我看着她,

“我去问过你那个女同事,人家说他根本没回老家,上周还见过他开车进小区。”

她脸色沉下来了:

“你查我?”

“我们是十几年的夫妻了,”

我压着嗓子,

“你半夜接电话,白天跟我说谎,我还要装不知道?”

她张了张嘴,像要辩解,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你别管。”

“那我问你,那盒药是怎么回事?你锁屏上那条消息是怎么回事?他请长假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口气说了出来,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没回答。

我看着她眼里闪过一点什么,说不清是慌还是恼。

她把手里的擦碗布往台面上一搭,声音比刚才低: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头也不回进了房间。

门带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半天没动。

我自己都笑了,没笑出来。

管好自己——那天晚上在卧室里换药的人,可不就是我。

我坐到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熄灭。

我点开她的对话框,打了两行字,又删掉。

我怕,怕她反过来追究那盒药的事,怕她真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要负责任的就是我。

那一夜我又没睡好。

她把门关得紧紧的,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天亮之前,我坐在黑着灯的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手机,还有那张四千块的转账回单。

我把那三笔钱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每笔四千,合起来一万二。

这些钱去哪儿了,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那盒药是谁让她吃的,也不知道男闺蜜为什么请长假。

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查。

查下去,怕撞破一个我扛不住的答案;不查,心里这根刺一辈子拔不掉。

更让我怕的是我自己。

换药那件事像一个盖子压在我头上,她还没发现,可万一哪天她发现了,我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一点一点亮起来。

茶几上的手机一直黑着屏,没人给我打电话,也没有消息再弹出来。

她起床的时候,我已经把早饭端上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看我,坐下来喝了半碗粥。

我坐在她对面,也说不出话。

两个人在一张桌上吃饭,中间隔了一整条河。

她出门前,在玄关换鞋,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这几天你别等我了,单位忙。”

我没问是哪个单位,也没问那个忙是不是真的。

我只应了一声:

“行。”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坐在饭桌边,看着那半碗凉了的粥。

手机攥在手里,我想给那个女同事再打一个电话,又怕问出更坐实的东西;想翻她的衣柜,又想起上次在口袋里摸到药盒时自己那个样子。

我只能坐在家里,把这个家守成一间空屋子。

那盒药、那三笔转账、那个突然长假的男闺蜜,全在脑子里转,越转越没有头。

到了这一步,我连自己做的事都收不回来,又拿什么去问她?

太阳已经升高了,我坐在黑着灯的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手机,手机下面压着那张回单,边角已经被我摸得发软。

我就这么坐着,像一个等人来开门的人,又像怕有人来敲门的人。

我走到玄关,弯腰把她的拖鞋摆正。

鞋底有点潮,像在外面走了不短的路。

这个动作做完,我自己愣了两秒。

以前我从不给她摆鞋,她也从不指望我做这些。

现在做出来,心里不是体贴,是慌。

我直起身,又走进卧室。

窗帘还拉着,她的那件外套搭在椅背上,衣领朝外翻着。

我知道药盒大概还在哪个口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怕看见药片少了,是她吃了;又怕看见药片没少,她根本没碰。

两种结果都像能要我的命。

我从卧室退出来,把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启动的声音。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一条是以前同事还信用卡,一条是天气。

没有她的消息。

我点开她的头像,打字:

“中午回来吗?”

发送。

过了十分钟,回过来三个字:

“不了。”

又过了两分钟,补了一句:

“单位有事。”

我看着“单位有事”这四个字,像在看一个我已经不再相信的旧笑话。

笑不出来。

以前她加班,我偶尔会催促她早点回来,现在我连问都不敢多问。

多问一句,她就多一份戒备;少问一句,我就少一条线索。

我把自己缩在这间屋子里,缩成一个只会看手机、摆拖鞋、数日子的男人。

直到中午,我照常给自己热了半碗昨天的米饭。

端到饭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就停下。

米粒有点硬,是昨晚煮多了的。

我嚼着,突然想起一个细节:她那个男闺蜜请长假,并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这件事我是从她同事嘴里听来的,不是从她嘴里。

一个男人和你老婆走得那么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却是最后知道的人。

我放下筷子,点开她那个女同事的微信。

上次为了问男闺蜜的事,我托她留了话。

她现在回了很长一段。

我仔细看,意思是她也不太清楚细节,只知道男闺蜜请假前在公司楼下和我妻子见了一面。

两个人站在花坛边上说了十几分钟,表情都不太好。

同事路过,听见我妻子说了一句:

“你自己决定,别把我扯进来。”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好一会儿。

你自己决定,别把我扯进来。

这句话听上去像要撇清,可撇清的前提是,藕断丝连。

什么叫“别把我扯进来”?

扯进什么事里?

是钱吗?

是孩子吗?

还是别的什么我不能想下去的东西。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后脑勺一阵阵发紧。

万一是钱,那一万二是她转给他的。

万一是病,那盒药就不是给我看的。

无论是哪一样,我都被排在外面。

我走到阳台上站着。

天阴着,风打在脸上,不冷,但一点点把人吹清醒。

我忽然意识到,这一个月里,我其实早就把她当成了一个嫌疑人,把家当成一个要搜证的现场。

我越找越怕,越怕越找,到最后连饭都吃不下。

可真要站在这里和这个家坦白,我却连第一句话都开不了口。

中午一点多,我再次打电话。

第一次响了五声,没接。

我不甘心,又打。

这一次接了,她声音很低:

“怎么了?”

我尽量把声音放平:

“你在哪?”

她沉默了一下:

“和同事吃饭,不方便。”

“哪个同事?”

我问完就后悔了。

她果然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她说:

“你以前不这样。”

我握紧手机:

“我以前也没翻到过那些东西。”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所以你现在是来审我?”

我没接话。

电话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像两条不通的线。

过了好一阵,她说:

“晚上我会晚点回,你先吃。”

然后挂断了。

我站在阳台门口,手里的手机已经发烫。

我知道这样逼下去,只会把她越推越远,甚至把她推到我能想象的最坏结果上去。

可我已经不会退了。

从那个晚上弯腰换药开始,我就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哪怕前面没有答案,也只能往前走。

下午我出了门。

不是去查他,也不是去找她。

我只是在家里待不住,那种安静的空气会把人脑子里的东西放大几十倍。

我在小区外面走了一圈,看见便利店旁边停着一辆深色轿车,车头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我多看了两眼,心跳快了几拍。

不是他的车,应该是谁家买菜的。

我转过脸,继续往前走。

走到街边,我停下来点了根烟。

其实我早戒了,可这一个月又抽起来了。

刚点着,手机震了。

我以为是妻子,掏出来一看,是我妈。

老人问我们最近怎么没回去,哪天带孩子吃个饭。

我嗯了两声,说忙。

她问我嗓子怎么哑了,是不是感冒。

我说没事。

挂掉电话,我站在原地,烟烧到手指边才扔。

我突然有点可怜自己。

我妈还在一门心思惦记着一家人吃饭,而我这边已经到了和老婆分床睡、查转账单、盯着陌生车看的地步。

回到小区时,保安从门卫室探出头,跟我说了句:

“今天没见你对象开车回来。”

我笑了笑,说知道了。

其实我根本没问她开没开车。

连保安都知道我最近常往外看。

我低着头走进单元门,忽然觉得这个楼洞里每双眼睛都在看我,像看出我家里出了事,又都不肯明说。

晚上六点,她还没回。

我把灯全关了,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窗外慢慢黑下来,远处的路灯投进来一道白光,刚好落在茶几上。

那三张转账回单还压在手机下面,边角卷起来,像被人反复捏过。

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不饿,只喝了好几杯水。

七点半,门口终于响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门被推开。

她回来了。

我在黑暗里听见她换鞋,换好以后朝客厅走过来。

她没开灯,只是顿了一下,像早已看见我坐在那里。

“怎么不开灯?”

她问。

我说:

“不太想开。”

她没再接话,走到沙发边,但没有坐下来。

她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手垂在身侧,那阵熟悉的香水味淡了很多,像一天过去,已经被风吹散了。

她终于开口:

“我们谈谈。”

我心里一紧,嘴上却说:

“好。”

她坐到单人椅上,把包放在脚边。

黑暗中,我只看得清她模糊的轮廓。

她说:“能不能别再找小周打听我的事?公司里已经有人在背后说了。”

小周就是她那个女同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总得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慢慢说:“你越查,事情就越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说我没问题,我是说事情有另一面。”

我没问她那一面是什么。

她也没往下说。

我们中间隔着那一点微光,像隔着一张不敢掀开的账本。

我吸了口气,说:

“我不是要审你,我是怕我们之间连一点真话都不剩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真话有时候不是你想听就能听的。”

隔着那片昏暗,我看见她抬手在额头上碰了一下,像在忍什么。

我不知道她是内疚,还是疲倦,或者只是不想再吵。

我忽然有点撑不住。

不是愤怒,是累。

那种从心脏里漫出来的累。

我放低声音:

“床让给你,我睡沙发。”

她抬起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随你。”

她进了房间。

门没锁,只虚掩着。

我把靠垫放到一头,躺下。

后背贴着客厅里的旧沙发,硬得硌人。

我盯着天花板,想:如果那盒药是我多心,转给那男人的一万二是另有急用,我不但没救回家,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如果那盒药真和我猜的一样,那我现在睡沙发也好,换药也好,都不过是在给一个散了的局收尸。

外面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边扫过去,又没了。

我翻了个身,面朝茶几。

手机一直黑着,可我感觉它像在响。

像有人等着我拨过去,把最后那层纸捅破;又像在告诉我,别拨,拨了就没退路。

我闭上眼,耳朵里全是她刚才那句话:真话有时候不是你想听就能听的。

我信了。

因为我也有真话,从那个晚上把药片倒出来开始,就一直没敢对她说出口。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她。

那个放维生素的瓶子里,我头两片拿错了,倒出来的是家里一直在吃的另一种药。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塞回去,盒子合好。

我分不清哪一片挨着哪一片。

那盒子现在还在她外套里。

我没有说。

她也没有再打开过。

这件事像一颗不知道有没有引信的东西,横在我和她之间。

我连算后果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每一种低头都代表认错,也不是每一次沉默都代表原谅自己。

此刻我躺在这张沙发上,听着她在卧室里轻微的响动,终于看清:这一个月我怀疑她、盯着他、翻回单、换药片,每一样都做得像在维护这个家。

可我不能否认,这些动作后面藏着的东西,已经把我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害怕的人。

门外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我下意识坐起来,却没去开门。

脚步声经过我家,上了楼。

我慢慢靠回去,闭上眼,告诉自己,今晚就这样吧。

真话还在她那里,也在我这里。

它们隔着门,隔着黑,隔着这客厅里一明一灭的路灯光。

天亮以后,我照旧会起来做饭,会坐在她对面,会装作一个还能把日子过下去的丈夫。

可现在,天还没亮,我还不想装。

我躺在没开灯的客厅里,手机黑着,茶几上那三张回单还压着。

我既没有再去翻她的衣服,也没有再给谁打电话。

这个家还没散,可也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家了。

我想,天总会亮的。

可亮起来之后,我该怎么介绍自己?

是那个被瞒着的丈夫,还是那个换了药的可怜人。

我答不上来。

窗外起了点风,窗帘轻轻动。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这个晚上,我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再睡着。

我像一根绷得太久的线,躺在另一根线旁边,谁都没有先断,谁也没有再把谁系紧。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名古屋亚运会第13比赛日(10月2日,北京时间)中国队赛程

名古屋亚运会第13比赛日(10月2日,北京时间)中国队赛程

显微镜下的人性
2026-10-02 12:31:36
彭晛丹已任长沙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彭晛丹已任长沙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上观新闻
2026-10-02 13:14:26
洪晃聊纽约华人社交潜规则,陈凯歌陈丹青都被“薛忽悠”点名

洪晃聊纽约华人社交潜规则,陈凯歌陈丹青都被“薛忽悠”点名

手工制作阿歼
2026-10-01 15:31:28
沉默一周后,一架美军运输机突降深圳,来要回F-35战机的零部件?

沉默一周后,一架美军运输机突降深圳,来要回F-35战机的零部件?

云上乌托邦
2026-10-01 22:42:43
80岁黄百鸣狱中表现良好获减刑,曝已低调出狱与家人共度中秋

80岁黄百鸣狱中表现良好获减刑,曝已低调出狱与家人共度中秋

动物奇奇怪怪
2026-10-01 12:11:41
反转升级!逼空姐下跪道歉的男子彻底“社死”,东航的态度很明确

反转升级!逼空姐下跪道歉的男子彻底“社死”,东航的态度很明确

铜臭的历史味
2026-10-02 09:38:06
“大明湖最有腔调爷爷”国庆夜现身大明湖畔,再现火爆全网的萨克斯版《小苹果》,还奏了一曲《我爱你中国》,有外地粉丝特意来蹲他,本人回应

“大明湖最有腔调爷爷”国庆夜现身大明湖畔,再现火爆全网的萨克斯版《小苹果》,还奏了一曲《我爱你中国》,有外地粉丝特意来蹲他,本人回应

极目新闻
2026-10-01 23:10:19
真是开眼了!上海一栋老洋房标价3.8亿,引发热议,网友调侃:从唐朝开始干,每年攒30来万,就可以轻松拿下

真是开眼了!上海一栋老洋房标价3.8亿,引发热议,网友调侃:从唐朝开始干,每年攒30来万,就可以轻松拿下

火山詩话
2026-10-01 05:13:46
美国海军为何舍优选劣给波音200亿大单?

美国海军为何舍优选劣给波音200亿大单?

小眼睛小世界
2026-10-02 04:23:53
为什么美军砸重金搞反无人机却难掩焦虑?

为什么美军砸重金搞反无人机却难掩焦虑?

小眼睛小世界
2026-10-02 04:21:22
拉夫罗夫主动让出位子,功成身退时机刚好,普京早已安排别人顶上

拉夫罗夫主动让出位子,功成身退时机刚好,普京早已安排别人顶上

深析古今
2026-10-01 05:24:44
吴启华机场偶遇欧豪,顺口喊了一句:小林老板!欧豪反应超搞笑

吴启华机场偶遇欧豪,顺口喊了一句:小林老板!欧豪反应超搞笑

喜欢历史的阿繁
2026-10-02 00:49:10
什么人买特斯拉?中国城市特斯拉销量排位:深圳第六,上海第二

什么人买特斯拉?中国城市特斯拉销量排位:深圳第六,上海第二

青史卷中人
2026-10-02 03:40:16
2026欧美人气暗黑女星 TOP10 榜单整理

2026欧美人气暗黑女星 TOP10 榜单整理

吃瓜党二号头目
2026-09-28 11:57:50
47集《兰香如故》要不是兰香怂恿林绣茹和离,永远不会发现,为何袁绍辉死后,林绣茹一生守寡

47集《兰香如故》要不是兰香怂恿林绣茹和离,永远不会发现,为何袁绍辉死后,林绣茹一生守寡

东方不败然多多
2026-10-02 14:03:09
亚运拿下7枚金牌、被复旦录取的“奇迹之子”张展硕,撕碎中产父母体育升学的幻觉…

亚运拿下7枚金牌、被复旦录取的“奇迹之子”张展硕,撕碎中产父母体育升学的幻觉…

阅读第一
2026-10-02 08:37:24
小学生被体育老师掌掴后耳聋,警方称“属教育行政部门管辖”终止调查;国内先后发生多起“教育惩戒”致学生受伤事件,引发家长诉讼

小学生被体育老师掌掴后耳聋,警方称“属教育行政部门管辖”终止调查;国内先后发生多起“教育惩戒”致学生受伤事件,引发家长诉讼

南方都市报
2026-10-01 09:35:49
机长被副机长刺倒,飞机离坠毁只剩1分钟!乘客冲进驾驶舱,靠《空中浩劫》救下174人!

机长被副机长刺倒,飞机离坠毁只剩1分钟!乘客冲进驾驶舱,靠《空中浩劫》救下174人!

英国那些事儿
2026-10-01 22:45:38
为什么有人非把英语当阶级身份象征?

为什么有人非把英语当阶级身份象征?

小眼睛小世界
2026-10-02 04:34:02
父亲不供成绩优异的儿子上学,与儿子16年不联系,后来重病找儿子

父亲不供成绩优异的儿子上学,与儿子16年不联系,后来重病找儿子

素衣读史
2026-10-01 00:54:16
2026-10-02 14:51:00
周哥一影视
周哥一影视
感恩相遇
4090文章数 18476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刷酸祛痘,为什么有人翻车?

头条要闻

女子退休前查出癌症花光积蓄去南极旅游 回来肿瘤小了

头条要闻

女子退休前查出癌症花光积蓄去南极旅游 回来肿瘤小了

体育要闻

“今天的表现,我们可以昂首离开球场”

娱乐要闻

奚梦瑶晒四太豪礼!22只龙凤镯近300万

财经要闻

珠宝黑马爆雷,老板全家跑路泰国!

科技要闻

“分手”15天后,华为与赛力斯签约新五年

汽车要闻

2027款极氪001将于明年一季度上市 现款猎装同步推新配色

态度原创

健康
手机
家居
数码
公开课

刷酸祛痘,为什么有人翻车?

手机要闻

存储危机还在恶化!入门手机几近灭绝 笔记本销量已暴跌25%!

家居要闻

2026建博会(广州) 公装联探展交流活动

数码要闻

金刚狼限量版PS5 Slim拆解:索尼升级主板、优化散热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