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四句祝福轮流响起，热闹得像这个房间里坐满了人。
我起身将饭菜倒进垃圾桶。
一小时后，他们终于拎着桂花月饼回来。
林栀被三个人围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
陆闻川见桌子空了，愣了一下。
“菜呢？”
“凉了，我倒了。”
“热一下不就行了？”
他语气有些冲。
“折腾一晚上，回来连口热饭都没有。”
顾承峥拉开椅子，脸色也不太好看。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摆脸色。”
林栀抱紧月亮灯，忙着打圆场。
“是不是因为祝福没录进去？”
“要不删掉我的，让姐姐录吧。”
“删什么删？”
江临澈脱口而出。
“这是我们第一次给你录祝福，删了多可惜。”
屋里静了一瞬。
顾承峥像是终于看见我还站在那里，语气软了些。
“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
“你想录多少句都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挺好笑。
我要的是新灯吗？
我想要的，不过是在他们说“我们”的时候，里面也有一个我。
可现在，不需要了。
我拿起外套。
“我先回去了。”
顾承峥下意识问：
“不留下过夜？”
“不了，还有东西要收拾。”
“收拾什么？”
我握住门把手，没有回头。
“一些早就该扔掉的东西。”
2
第二天，陆闻川在群里发了十几条消息，催我去私人影院。
他们说要补过五个人的十周年纪 念日。
我赶到时，影片已经开始了。
林栀坐在正中间，三个男人分别坐在她两侧。
剩下的位置在最后一排。
桌上摆着四份饮料，连吸管颜色都不一样。
顾承峥看见我，朝后面扬了扬下巴。
“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
“早说让你坐我的车，你非要自己过来。”
他嘴上埋怨，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屏幕上正在播放他们剪好的纪念视频。
林栀第一次来这座城市。
林栀第一次和他们去露营。
林栀生日那天，三个男人顶着大雨，给她搬来一整车玫瑰。
每一段画面里都有笑声。
却没有一张我的脸。
视频快结束时，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幸好兜兜转转，我们四个人终于聚齐。
林栀捂住嘴，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陆闻川得意地挑眉。
“怎么样？哥剪了一星期，牛不牛？”
“特别牛。”
她哭着笑。
“我还以为自己永远融不进你们。”
江临澈把纸巾递给她。
“别瞎想，你早就是自己人了。”
顾承峥也说：
“以后谁敢让你没安全感，直接告诉我。”
我坐在最后一排，突然想起陆闻川找我要旧视频的那天。
他说要剪一部属于我们五个人的纪录片。
为此，我翻遍了家里的硬盘，把十年来的照片和录像全部发给了他。
原来他不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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