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还在完成婚礼仪式。
我们以为他只是受了刺激。
许棠掀开我的衣袖。
我的皮肤白得吓人。
手指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她俯下身问我:
哪里受伤了?
我抬起发抖的手,指向后腰。
军装很重,腰封又死死压着伤口。
我不敢转身,只能重复刺入的动作。
许棠看不懂完整的手语。
可她看懂了我眼里的恐惧。
先送抢救室。
她刚要推着我往里走,母亲便从江屿所在的处置室出来。
许棠,停下。
许棠回过头。
护士长,他血压很低,必须马上检查。
母亲看了我一眼。
他是我儿子。
以前受过重伤,身体一直没有完全恢复。
他今天穿着礼服站了这么久,又受了惊,脸色当然不好看。
我拼命摇头,拉住母亲的手。
我比出吊灯、金属、后腰。
母亲明明看懂了,却握住我的手指。
现场已经检查过了。
承月亲口说,没有东西刺中你。
我用力抽回手,想解开礼服腰封。
可我的手刚碰到腰间,眼前便黑了一瞬。
许棠及时扶住我。
他连坐都坐不稳。
这绝对不是普通紧张。
母亲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是护士长。
真出了问题,我负责。
她让人把我推到走廊边。
随后,她转身吩咐其他护士:
先给江屿做检查。
所有能用的人手,都先紧着他。
病床停在冰冷的墙边。
我能感觉到身体因为失血,正在一点点变冷。
可我毫无办法。
2
许棠没有离开。
她蹲在病床旁,拿出手机打字给我看。
你的后腰受伤了?
我立刻点头。
是尖锐的东西刺进去了吗?
我再次点头。
东西还在身体里?
我用力点头。
许棠的脸色变了。
她伸手碰向我的后背。
指尖刚压到腰侧,我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弓了起来。
这么疼?
她看向我腰间的礼服腰封。
必须解开检查。
她的手碰到搭扣,我立刻摇头。
不是拒绝。
是腰封和里面的衬衣已经被血黏住了。
不能硬扯。
我抬起手,做出剪刀剪开布料的动作。
许棠明白了。
她让护士拿来剪刀。
冰冷的刀口刚碰到军装,身后便传来周叙宁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她快步走过来,抓住许棠手中的剪刀。
许棠解释:
他说后腰被尖锐物刺中了。
衣服可能已经黏住伤口,我需要剪开检查。
他说?
周叙宁看向我,脸色冷了下来。
你能看懂他的手语?
许棠摇头。
我看不懂完整的。
但他能听见,也能回答我的问题。
周叙宁当然看得懂。
我失去声音后,她曾陪着我做过很长时间的康复训练。
那时,她一遍遍告诉我:
你慢慢说。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说完。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朝她比画。
吊灯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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