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吊灯坠落时,我将伴郎江屿推了出去。
自己却躲闪不及,被一截断裂的金属连接杆刺进后腰。
连接杆随即折断,尖端留在我的身体里。
鲜血不断涌出,却被深色军装和宽硬的腰封挡住。
江屿是我家的养子,患有凝血障碍,他的额头只被玻璃划破一点,便流了满脸血。
身为急诊医生的新娘周叙宁立刻抱住他。
他的血很难止住。
一道小伤都可能致命!
我抓住她的衣袖,指着后腰拼命向她比划。
她明明看得懂,却不耐烦地按住我的手。
你没有明显外伤,别在这时候闹。
身为消防救援队长的妹妹宋承月检查完现场,也把唯一的担架给了江屿。
吊灯外面的零件都在。你身上没有伤口,不可能被刺中。
我不能因为你是我哥哥,就耽误真正的伤者。
我踉跄着追到门外,身为护士长的母亲却拦住我。
江屿在你的婚礼上受伤,你必须留下完成仪式。
否则别人会以为他故意破坏你的婚礼。
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救护车载着他们离开,留下我独自面对满座宾客。
我想喊疼,想喊救命。
可我只能绝望地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三年前执行任务时,爆炸碎片贯穿了我的喉咙,让我成了哑巴。
如今除了弃我而去的家人,没有人看得懂我的求救。
......
司仪宣布礼成后,宴会厅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我一个人站在台上。
没有新娘,也没有母亲和妹妹。
宾客看我的眼神,从同情渐渐变成议论。
有人说周叙宁救人要紧。
有人说江屿身体特殊,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体谅。
还有人劝我:
至少仪式完成了。
大喜的日子,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没有闹。
我只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司仪走过来扶我。
我刚迈出一步,身体便失去平衡,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腰后的断杆又往身体里钻了一截。
剧痛猛地炸开。
我张大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酒店经理发现不对,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第二辆救护车赶到时,距离吊灯坠落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
我被送进医院。
病床刚进急诊大厅,我便看见了周叙宁。
她正站在处置室外,握着江屿的手。
别怕。
检查做完就没事了。
江屿红着眼点头。
叙宁姐,都是我不好。
今天明明是你们的婚礼。
周叙宁替他擦掉脸上的血。
这不是你的错。
我朝她伸出手。
喉咙里只有一阵破碎的气流。
她没有听见。
一名年轻女医生拦住我的病床。
她胸牌上的名字叫许棠。
许棠看了一眼我的脸色,立刻伸手摸向我的手腕。
心跳太快了。
血压只有七十多。
人怎么现在才送过来?
酒店经理急忙解释: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