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给第二任丈夫办完后事的第三天,我拿着钥匙推开了三亚这套海景大平层的大门。
玄关丢着四五双名牌球鞋。
客厅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我那相识十年的好闺蜜孙晓梅,正端着切好的哈密瓜,笑得花枝乱颤。
左边坐着一个,是我三年前在老家“突发重病身亡”的第一任丈夫周建平。
右边躺着一个,是我前天刚在老家公墓立好墓碑的第二任丈夫赵磊。
“晓梅,那傻女人这会儿还在老家替我守灵吧?”
赵磊往嘴里塞了片哈密瓜,含糊不清地笑。
“守什么灵啊,我把三亚这房子的备用钥匙寄给她了,哄她说让她过来散心。”
孙晓梅白了他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
“等她过两天到了,咱们早就把那七百多万过桥款转去香港了,到时候咱仨直接落地清迈,谁还管她死活。”
周建平喝了一大口啤酒,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还是晓梅有法子,建平死一次,赵磊死一次,硬生生把张家拆迁款抠得干干净净。”
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连鞋都没脱。
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也没有什么冲上去同归于尽的冲动。
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的只有一件事:
我家老宅拆迁分的八百六十万现金,有七百多万,全是用他们俩生病吃靶向药、异地抢救的名义,从我银行卡里转走的。
我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摸出手机,调成静音。
把门推开一道更大的缝,镜头对准客厅那三张红光满面的脸,稳稳当当拍了整整两分钟的高清视频。
随后,我轻手轻脚带上防盗门,转身进了电梯。
02
走出小区大门,三亚的太阳晒得柏油路直冒热气。
我在路边粉摊要了一碗抱罗粉,一边吃,一边把这几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家是在三年前拆迁的。
拆迁款刚到账没两个月,孙晓梅就热心肠地把周建平介绍给了我。
婚后一年,周建平说自己得了肺部重症,托孙晓梅找关系去偏僻的私立诊所做封闭治疗。
没过几个月,孙晓梅就哭着带回了一张盖了章的死亡材料,还有一坛骨灰。
紧接着,周建平老家就冒出一堆所谓的“私人借条”,孙晓梅劝我赶紧用拆迁款替他还上,免得惹官司。
我那时候伤心过度,稀里糊涂掏了三百多万。
后来赵磊出现了,又是孙晓梅拉的线。
结婚不到两年,同样的剧本,突发恶疾,异地求医,高昂的进口药费,最后在南方一家私立小医院宣告抢救无效。
赵磊“病逝”前,我前前后后又转出去了四百多万。
现在想想,那两坛子所谓的骨灰,天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灰。
两个人,连环套,演了两出假死脱壳的大戏,就是为了合伙卷走我的拆迁款。
他们能得手,无非是钻了两个空子。
第一,我太信任孙晓梅,转账和看病的经手人全由她去办,我几乎没去过那些偏远的私立诊所。
第二,他们料定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镇女人,家里没了顶梁柱,遇事只会慌神认栽。
但我吃了两口粉,心里那股慌劲儿彻底过去了。
想跑去清迈?
想把我的拆迁款挪干净?
你们这几年装死装得挺逼真,大概忘了一件最要紧的生活常识——
在大数据时代,一个正规系统里已经“销户”的死人,没有合法身份,到底能在外面蹦跶几天?
03
吃完粉,我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家的房产中介打了个电话。
三亚这套海景大平层,是孙晓梅之前撺掇我租下来的,说是给赵磊养病用。
租期一年,租金二十万,押金五万,全是我用自己的银行卡刷的,承租合同上签的也是我的名字。
“小陈,我是亚龙湾七号楼1201的租客张秀兰。”
“我家里临时有变故,房子不住了,现在申请提前退租。”
中介小陈愣了一下:“张姐,合同才过了半年,现在退租违约金得扣两个月房租呢。”
“扣吧,按合同走。”
我语气平静。
“另外,这套房子当时装的是密码锁,我待会儿在物业软件上申请远程重置密码。”
“屋里要是有人赖着不走,你们直接带物业保安去清场,密码改掉之后,谁也别让进。”
小陈连忙应下:“好嘞张姐,我现在就带人过去对账退押金。”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手机银行。
当年为了给赵磊和周建平“看病方便”,孙晓梅手里一直拿着我一张三十万额度的信用卡副卡,以及一张绑定了我主账户的日常消费卡。
只要主账户一有钱,她就能用绑定的快捷支付大额刷走。
我直接在手机银行上操作,挂失副卡,关闭所有无卡快捷支付功能,把每日转账额度调到了五百块。
做完这几件事,我走到小区对面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里刚好能看清楚1201的阳台和大门。
对付骗子,根本不需要大吵大闹。
先把他们的水龙头拧死,再把他们脚底下的地毯抽走,他们自己就会露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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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不过二十分钟,我就看到中介小陈带着两个物业保安,风风火火进了单元楼。
又过了五分钟,1201的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吵闹声。
阳台上,赵磊光着膀子探出头,指着屋里破口大骂:
“凭什么赶我们走?房租付了一整年!我们有合同!”
接着是小陈的大嗓门传出来:
“承租人张秀兰女士刚才亲自办理了退租手续!房子现在被房东收回了!”
“你们三位既然不是租房合同上的当事人,也不是直系亲属,请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周建平也急了,冲到阳台边喊:“张秀兰是我……我们是她朋友!”
“朋友也不行,业主群里刚发了通报,张女士已经解绑了门锁权限。”
保安的声音公事公办。
“麻烦出示一下三位的身份证件,我们物业需要做个租客退宿清场登记。”
这一句话,直接把周建平和赵磊给噎死了。
他俩大眼瞪小眼,站在阳台上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
身份证?
周建平在三年前就注销了户籍。
赵磊在上个月也刚办完了死亡证明。
在警务联网系统里,只要刷他俩的身份证号,跳出来的全是一张红底的“已注销”字样。
他们平时出门坐车全靠孙晓梅开车,连买张高铁票都办不到,哪里敢把身份证递给物业保安?
“师傅,误会,都是误会。”
孙晓梅的声音响了起来,明显慌了神。
“我们不争了,我们现在就收拾行李走,不用登记了行不行?”
小陈冷笑了一声:“行啊,限你们半小时内搬干净,下午保洁要进场做深度消杀。”
不到二十分钟,三个人灰头土脸地拖着四个大行李箱,从单元楼里被保安“护送”了出来。
三亚正午的大太阳底下,赵磊和周建平低着头,大汗淋漓,连墨镜都不敢摘。
孙晓梅手里捏着手机,气急败坏地一边走一边拨电话。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正是孙晓梅。
05
我喝了一口冰美式,慢条斯理地接通了电话。
“秀兰!你在哪儿呢?”
孙晓梅的声音急促又尖锐,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
“三亚那套房子的退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退了?”
我捏了捏鼻梁,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沙哑嗓音:
“晓梅啊……赵磊刚走,我回老家看着那间空屋子,心里难受得要命。”
“我想着那海景房住一天就是好几百块钱,我现在是个寡妇了,哪有脸去那种地方享福?”
“我就给中介打了电话,把房子退了,好歹能退回来几万块押金过日子。”
孙晓梅被我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秀兰,不是……那你就算要退,你也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气急败坏。
“还有,你给我的那张银行副卡怎么刷不了了?我刚才想去便利店买包烟,显示账户异常!”
“副卡啊?”
我叹了口气,大白话说得格外坦荡。
“老家村委会这几天来家里查账,说赵磊户口销了,他生前那些看病的流水需要核查,我就把所有附带的副卡全暂时报停了。”
“晓梅,你怎么在三亚啊?你不是说回娘家探亲了吗?”
孙晓梅那边瞬间卡壳了。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赵磊暴躁的小声嘀咕:“问她那七百万资金池的密码!快点!”
孙晓梅干咳了两声,强行镇定下来:
“啊……我这不是想着顺路来三亚帮你处理赵磊生前留下的那些医疗单据嘛。”
“秀兰,赵磊之前治病,还欠了西北那边医药公司一笔尾款,大概一百来万,人家催得急,正管我要呢。”
“你把你那个大额理财账户的动态验证码发我一下,我替你把这尾款结清,免得人家告到老家去。”
死到临头,还在惦记我剩下的钱。
那笔理财是我最后的一百多万养老钱,她这是打算一滴油都不给我留。
“行啊,单据在不在你手上?”
我温和地问。
“单据在的话,你拍个照给我,我直接转给对方公司。”
孙晓梅急了:“哎呀,那些都是私人进口药的收据,哪有正规发票啊!你先把验证码给我,我弄完了把明细单拿给你看就是了,咱俩十年的姐妹,你还信不过我?”
“信,我当然信你。”
我笑着用指甲轻轻敲着桌面。
“晓梅,我现在就在三亚凤凰机场呢,刚下飞机,你在哪儿?我当面把验证码给你。”
06
孙晓梅当场失声。
“你……你来三亚了?”
她的声音彻底变调了,带着极度的慌乱。
“对啊,你说赵磊还欠着债,我心里过意不去,我想着过来当面把事情捋清楚。”
我语气平静地继续说。
“你们现在在哪个酒店?我打车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一阵慌乱的杂音,接着就被猛地挂断了。
透过咖啡厅的玻璃,我清清楚楚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的三个人彻底炸了毛。
周建平急得原地转圈,扯着孙晓梅的胳膊质问。
赵磊更是一把抢过孙晓梅的手机,看架势恨不得当场砸在地上。
他们现在身上没现金,我的副卡全停了,银行卡不敢去柜台取现,连落脚的高档酒店都没法用假身份去开房。
更要命的是,我这个“金主”已经杀到了三亚,他们原定明天飞清迈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我放下咖啡杯,拨通了我老家一个堂弟的电话。
我堂弟张强,在老家开吊车,脾气直,嗓门大,最关键的是,他跟周建平老家同在一个乡镇。
“强子,帮姐个忙。”
“姐,你说,赵磊哥的事办完了,你别太伤心啊。”
“我不伤心。你现在帮我办两件事。”
我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
“第一,去周建平他哥开的修车铺,告诉他哥,周建平假死卷走了家里上百万,现在人在三亚天天吃燕窝鲍鱼。”
“第二,去赵磊他亲妈家,告诉老太太,她那个‘暴毙’的好儿子活得好好的,正在三亚跟别的女人分钱。”
电话那头的张强差点把手机摔了:“姐?你开什么玩笑?建平哥骨灰当年还是我帮着抬的!”
“我微信给你发段视频,你自己看。”
我把在1201客厅拍的高清视频甩了过去。
“你看清楚了再告诉他们。就说张秀兰在三亚报警了,要是他们家里人想把当年那些借款、抚恤金、医药费的名头分清楚,不想跟着担连带诈骗的责任,就赶紧买最早的航班飞过来。”
市井里的事,市井人最懂怎么治。
当年周建平“死”了,他哥为了分老家那一处宅基地,天天堵着我门骂街,说周建平的钱全被我独吞了。
赵磊“死”了,他亲妈天天在亲戚群里哭天抢地,说我不给赵磊治病,活活耗死了她儿子。
既然都觉得委屈,那就把这口热锅彻底掀开,让这两家吸血的亲戚,当面看看他们那“孝顺、短命”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07
当天晚上,三亚一家不需要刷脸的小旅馆楼下。
周建平、赵磊和孙晓梅,就缩在这个破旧小旅馆的二楼标间里。
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摇摇欲晃的破风扇在头顶吱呀乱叫。
我坐在马路对面的烧烤摊上,一边剥花生,一边看着旅馆门口。
晚上九点半,两辆绿皮出租车急刹在旅馆门前。
车门一开,下来五六个人。
带头的,是周建平亲哥周建国,手里拎着一根修车用的实心撬棍;
旁边跟着赵磊的亲妈王老太,被她小儿子死死搀着,一边走一边拍大腿抹眼泪。
张强也跟着从副驾驶钻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烧烤摊的我。
“姐!”张强快步跑过来,眼珠子通红,“真……真在上面?”
我指了指二楼亮着灯的203房间。
“窗户开着呢,刚才我还看见周建平光着膀子在窗台抽烟。”
周建国那张常年修车的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年为了周建平那点所谓的“遗产”,周建国跟我反目成仇,在老家村里闹了整整一年,到处说我克夫吞钱。
现在一看自己亲弟弟装死在海边逍遥快活,他心里的火气比谁都大。
“敲门?敲个屁!”
周建国啐了一口唾沫,大步流星冲进小旅馆,一脚就踹在了楼梯口的木门上。
王老太更是连拐杖都扔了,哭嚎着往二楼冲:
“赵磊!你个遭雷劈的东西!你给老娘滚出来!”
整个破旅馆瞬间地动山摇。
我端起手里的冰镇酸梅汤,慢悠悠跟在张强身后走上二楼。
203的房门甚至没来得及反锁,就被周建国一脚踹得凹了进去。
屋里的三个人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