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临走前,留了一张信用卡。
卡里有十万额度,密码是你生日,身体不舒服去看看,等我晚上回来。
我拿起那张卡,笑了笑。
我在他眼里,依然是个无理取闹、只要给点零花钱就能安抚的拜金女。
刚吃完,苏琴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少夫人,沈总把那张附属副卡的权限交给我代管了。
老夫人特意交代过,沈家讲究家风勤俭,您怀着身子更要积德。
这十万块钱是您这个月的全部额度,每一笔大额消费,我都得向老夫人报备。
我把手里的筷子按在桌上。
我花我老公的钱,用得着你这个外人点头?
苏琴冷笑一声。
我是沈家的家臣,只听老夫人的指令。
少夫人,有些话别说得太满,您要是真有本事,沈总怎么会不把财政大权全交给你呢?
挂了电话,小腹传来一阵阵下坠的隐痛。
我不敢拿孩子开玩笑。
我打车去了市妇幼保健院。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了我好几眼。
小姑娘,怀孕几个月了?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老公没陪着?
我把脸转向窗外。
他工作忙。
司机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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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忙能有老婆孩子重要?现在的年轻人啊,本末倒置。
到了医院,排队,抽血,做B超。
B超室的医生看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林晚星是吧?
你这孕期营养怎么搞的?
胎儿双顶径偏小两周,腹围严重不达标,羊水指数只有65毫米,处于临界值了。
你本人严重贫血,营养不良性低蛋白血症。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非常严肃。
必须立刻住院保胎,打营养针和促肺成熟的针,不然随时可能引发早产或者胎儿窘迫。
住院押金单递到我手上:预交款五万元。
我攥着沈砚辞留给我的那张卡,走到收费窗口。
刷卡。
收费员刷了一下。
抱歉,该卡被发卡行限制交易,提示未授权。
我愣住了。
我再次递过去:你再试一次,里面有额度的。
还是不行,显示交易受限,请联系账户管理人。
我的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
是苏琴。
少夫人,听说您在三甲医院刷了五万块?
我抓紧手机。
医生让我住院保胎,孩子偏小两周,情况很危险!
苏琴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同情。
少夫人,现在的公立医院就喜欢小题大做吓唬人。
老夫人说了,她当年怀沈总的时候,还在乡下挑水呢,哪有那么娇气。
这五万块钱老夫人没批,卡已经被临时冻结了。
老夫人说了,要是真不舒服,去沈家投资的那家社区诊所,开两盒葡萄糖口服液喝喝就行了,没必要在三甲医院铺张浪费。
周围排队缴费的人纷纷转头看我。
窗口里面的收费员面露同情。
姑娘,卡不行的话,用微信或者现金吧,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
我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我的孩子在肚子里挣扎着求生,而他沈家的奶奶和管家,连五万块的救命钱都要扣下。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陆瑾的微信。
陆瑾是我的大学同窗,现在是个律师。
“瑾瑾,救救我,急需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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