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摆弄着相机。
“赵枝教过我调参数,说能拍得很清透。”
这个名字的人明明没有在,却好像到处都是她。
我刚准备说的“好”,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不用了,我们回去吧。”
付煦年怔了怔,抬眼,眼里有些不耐。
“你又怎么了?”
“要来的是你,现在突然要回去的也是你?”
“你想清楚,我不会再无聊到陪你来一遍。”
我嗯了声。
“知道。”
“不会再让你陪我来的。”
2
但也没回去。
世界上有很多巧合。
就比如我们要走,才看到赵枝和他们在美国读大学时的几个朋友也在这。
付煦年没介绍,他们的目光流过我,也没多在意。
两个人变成了一行人。
不知不觉付煦年和赵枝走在了最前面,低声说着话。
没问我,就决定了要一起自驾完一号公路的后半程。
他们说话时,偶尔手臂会碰到一起。
我落在后面,付煦年没回头看过一眼。
等赵枝坐进了副驾,车快要启动的时候,付煦年才终于发现少了个人。
他把车窗降下来。
“怎么走这么慢?”
“你坐后面吧,赵枝容易晕车,让她坐副驾。”
他们都很自然,像多年的习惯已经融进了自己的下意识里。
车里多了赵枝身上的香水味,中性调,也是付煦年最爱用的一款香水。
我把后座的窗户打开,让风把香味吹散了。
赵枝透过后视镜看着我,笑了笑。
“你们有去追鲸吗?”
也不需要我的回答,她就笑着侧过头去看付煦年。
“你还记得吗?我们来的两次运气都很好,都碰到了鲸群。”
付煦年说记得。
“还记得,让你多穿点你不听,结果脸都被冻白了。”
他们聊着沿途的变化和各自的近况。
我插不进去,保持着看着窗外的姿势,由着后座这一块跟着天色一起沉默地暗下来。
晚餐订了家露天的餐厅。
下车的时候,手腕上我和付煦年之前在寺庙里求的手串断了,珠子撒了一地。
我蹲下去捡。
“付煦年。”
我叫了三声他的名字。
他没听见,他和赵枝并着肩,垂着眼在听她说话。
我到的时候,长桌剩了最靠角落的位置给我。
付煦年和赵枝坐在一起,餐厅里的侍应生以为他们是来过纪念·日的恋人,送了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过来。
说了很多祝福的话,连带着邻座都高呼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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