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驻守边疆第七年，我去京城军区述职，司令员看着去年的演习评估表大笑：
“沈砚舟在北疆待了三年，去年拿了两项战区尖子，他当记头功。”
“小温啊，你跟沈砚舟谈了七年，该把人调回来打结婚报告了！”
几个老领导跟着笑：“是啊，七年了，总不能让人家小伙子一直守在北疆吧？”
我握着记录本的手指紧了紧，以为在边防一线熬的一千多个日夜终于有了归期。
可温知晚听完，将手指压在了那份已经打印好的调令上。
“江屿辰调回京城，沈砚舟继续驻守北疆。”
她声音清冷，公事公办。
“江屿辰年轻，需要机关历练。”
“沈砚舟，你总不希望我为了儿女私情，落个处事不公的名声吧？”
“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一碗水端平。”
会议室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江屿辰低下头，耳根却泛了红：“温少将，这不合适，砚舟哥等了三年……”
温知晚侧头看我，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
“沈砚舟，你一向顾全大局，肯定能理解我的决定对吧？”
“从京城到北疆并不远，以后我每次休假都飞去看你。”
我望着江屿辰手里那份原本属于我的调令，朝她点了点头。
“温少将说得对，部队确实该讲规矩。”
温知晚，北疆的寒雪飞不进京都的艳阳天。
你许诺的归期，我不等了。
……
散会时，京都的天压得极低，像是要落雪。
众人都识趣地先行离开，江屿辰却抱着文件夹，快步走到温知晚面前。
他比温知晚高一头，此时刻意低垂着脸，眼眶微红，显得清秀又无辜。
“温少将，谢谢您给我的机会。只是……砚舟哥那边，我怕他会误会，毕竟这调令原本应该是他的……”
温知晚头也没抬，继续整理着军装袖口。
“这是组织的决定，与我和沈砚舟的私情无关。”
“沈参谋有自己的觉悟，不会像你一样乱了阵脚。”
温知晚语气疏离，公事公办。
江屿辰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立即立正站好：
“是，我会努力的。砚舟哥，那……北疆那边就辛苦您了。”
我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记录本合上，转身往门口走。
直到江屿辰消失在走廊尽头，温知晚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她摘下军帽，拿过自己的大衣。
“生气了？”
“江屿辰一个刚毕业的军校生，没见过什么大阵仗，在机关跟着学两年，他才能长进。”
“他早晚还要回基层的，我这也是在为你着想，到时候送给你一个精兵悍将。”
我没有反驳，拎起公文包往外走。
她跟上来，又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我的头。
“走吧，我送你回招待所。”
地下车库里，我才坐进副驾，温知晚就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
“我让人给你买的牛乳糖。”
她拆开一颗，递到我唇边。
可我却没像往常那样张口。
“没胃口。”
她愣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又想帮我系安全带。
俯身凑近时，身上用的香水，还是去年我送她那瓶玫瑰花香调。
可她系带子时，那上面挂着的一个浅蓝小挂件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将其扯掉。
“江屿辰这小子，前天搭车去领物资，非说这安全带勒肩膀，自己弄了个挂件包上了。”
她随手将那团浅蓝扔到储物盒，语气无奈。
“真是不让人省心，现在的男兵，比你们可娇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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