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天已过，中方没点头合作，马科斯另起炉灶，想不靠中国挖出石油

9月17日，菲律宾能源部官宣全新的国家级油气勘探工程，计划斥资27.89亿比索，对国内12万平方公里海域开展全方位地质勘测。这是菲律宾近四十年来首次由中央财政全额兜底的大规模油气普查，对比上世纪八十年代依赖世界银行贷款的勘探项目，足以看出本届政府的投入力度。

在这之前，8月中旬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公开释放中菲油气合作的积极信号，表态双边联合勘探具备落地可能，至今34天过去，中方始终未对相关合作方案予以点头认可，双边能源合作实质性停滞。正是在这一背景下，马科斯政府果断另起炉灶，试图抛开中方合作渠道，依靠本国力量重启老旧盆地勘探，实现自主开采油气的目标。

菲律宾这番大规模勘探动作，主要是因为中菲油气合作遇阻后，为破解国内能源危机、摆脱对外合作依赖的被动自救行为。菲方这种单方面勘探开发的路径，既无法突破国内法律与财政的双重制约，也绕不开南海海域的地缘现实，最终只能缓解短期能源焦虑，无法实现长期能源自主，也难以替代中菲双边合作的核心价值。

本次菲律宾锁定的勘探区域，集中在棉兰老岛中南部阿古桑—达沃盆地与中部米沙鄢盆地，均为搁置数十年的老旧盆地，且全部位于菲律宾本土及东南部无争议海域。菲律宾所有海域油气资源，潜力最大、商业价值最高的区块，是南海礼乐滩海域，这也是业内公认的东南亚优质油气储藏区。但长期以来，礼乐滩海域受中方常态化管控，菲律宾无论是自主勘探还是引入域外资本开发，都无法形成有效作业条件，相关项目早已处于长期停滞状态。

对比优质区块的开发困境，菲律宾选择老旧无争议盆地，本质是无奈的取舍。这类盆地经过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初步勘测，资源储量有限、开采难度更高，只是风险最低的备选选项。今年马兰帕亚气田的勘探突破，进一步坚定了菲律宾的自救想法，该气田新增2220亿立方英尺天然气储量，延长了主力气田的服役年限，让菲方看到老旧区块通过新式设备复勘实现增产的可能性。但业内勘测数据足以证明，马兰帕亚气田的成功不具备普适性，其属于成熟产气田的扩边勘探，地下资源条件已经得到验证，而本次勘测的两大老旧盆地，无成熟开采数据支撑，资源不确定性极大。菲律宾刻意放大老旧区块的勘探价值，本质是为了给自己的自主勘探方案制造合理性。

从国内能源刚需层面来看，菲律宾的自救布局有着极强的现实紧迫性。菲律宾能源结构极度单一，国内石油、天然气自给率极低，绝大部分能源依赖进口，国内电力供应高度依赖马兰帕亚气田。一旦该气田枯竭，菲律宾将面临电力短缺、能源成本暴涨的连锁问题，直接冲击民生与工商业发展。持续的能源进口，也让菲律宾长期面临贸易逆差、能源安全无保障的问题。在中菲合作停滞、优质海域无法开发的情况下，重启老旧盆地勘探，是菲方当下唯一能落地的能源升级方案。菲方希望通过政府出资完成基础物探，完善地质数据，降低外资入场风险，通过招标引入社会资本参与开采，试图摆脱对进口能源的依赖。

但这种自救模式存在无法规避的硬伤，基础勘测仅仅是油气开发的起步环节，后续钻井、开采、运维需要巨额持续投入。27.89亿比索的预算仅能支撑前期勘测工作，菲律宾财政常年承压，根本无力承担后续全套开发成本。即便勘测后放出120份石油服务合同，给出高额投资回报率预期，也很难吸引优质资本入局。老旧盆地资源禀赋差、商业收益低，对比国际主流油气开发项目，投资性价比极低，域外资本不会单纯为了配合菲律宾的能源战略，投入高额成本参与低效开发。

中方34天未点头合作，主要是菲律宾自身条件不满足合作落地的基本要求，这也是菲方被迫另起炉灶的核心原因。早在杜特尔特执政时期，中菲就开启油气联合勘探磋商，多年谈判始终没有实质性进展，最终在2022年终止磋商。核心问题不在于双边外交态度，而在于菲律宾固化的国内规则。菲律宾法律明确规定，本国自然资源开采必须由国家绝对控股、实现排他性管控，外资持股比例受到严格限制。

2023年菲律宾最高法院的裁定，彻底锁死了争议海域联合开发的可能性，判定多国联合海洋勘探协议违宪，核心诉求就是保障菲律宾对本土资源的绝对控制权。这就形成了无法破解的矛盾，跨国油气合作本身就需要双方权责共享、利益共分，菲律宾既要守住绝对控制权，又想借助中方的技术、资金开发优质油气资源，本身就不具备落地基础。马科斯8月释放的合作信号，只是口头层面的外交缓和，并未调整国内核心法律规则，也未拿出实质性的合作诚意，中方自然不会对相关合作方案予以认可，合作停滞成为必然结果。

从外交表现来看，菲律宾一边释放对华合作善意，一边坚持单边海洋权益主张的矛盾姿态，进一步印证了其勘探布局的被动性。马科斯多次公开表态，菲律宾不会疏远中国，认可中菲经济与能源合作的价值，承认本国急需新增油气资源保障能源安全。但与此同时，菲方始终坚持海上单边主张，拒绝放弃自身所谓的海域权利，持续保留对抗性姿态。

这种矛盾的外交风格，源于菲律宾国内的政治生态分化。国内工商界迫切希望稳定能源供应、降低经营成本，支持对华能源合作；而政坛反对派、军方势力则依靠南海议题造势，博取国内民意支持。马科斯政府需要平衡各方势力，只能采取口头合作、单边布局的折中模式。在合作无门、造势需要的双重驱动下，不靠中国、自主勘探油气的方案，就成了兼顾国内政治与能源需求的最优选择。

马科斯政府此次另起炉灶的能源布局，实际是无可行合作方案下的无奈妥协。菲律宾试图抛开中方独立开采油气的想法，存在多重不可逆的短板，老旧盆地的资源体量、商业价值，远远无法媲美礼乐滩等优质海域，即便勘探顺利、实现小规模开采，也只能小幅缓解能源压力，无法改变能源进口的基本格局。

对于中菲能源合作而言，34天的合作停滞期，已经充分说明口头善意无法推动实质性合作落地。未来双边油气合作想要重启，主要看菲律宾能否突破国内法律与政治束缚，拿出对等的合作诚意。对于菲律宾自身而言，单方面深耕老旧盆地的勘探模式，上限极低，长期来看依旧无法摆脱能源受制于人的局面，难以真正实现能源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