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地承包海产发了家,娶了3房媳妇,回国探亲4个月再进家门,眼前乱七八糟的场景让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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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两只行李箱,从机场赶回莫桑比克那栋白墙院子。

门没锁,一推就开。

咸腥味混着霉味冲出来。

客厅像被人翻过底朝天,沙发倒了,鱼缸碎在地上,水渍发黑。

保险柜门大敞,账本散了一地。

赵诗颖的拖鞋丢在楼梯口,叶美惠的手机在茶几上亮着,冯嘉怡的房门反锁。

我喊了几声,没人应。

二楼传来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扶着墙往里走,腿发软,胸口堵得连气都喘不匀。

四个月前我回国探亲,这个家还满满当当。

现在钱、人、货全乱了。

我脑子里闪过三个女人的脸,还有码头那个曹鼎寒。

谁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01

十年前我到莫桑比克,口袋里就揣着两千美金。

浙江渔村出来的,别的不会,看鱼倒是从小练的。

先给一个福建老板看冷库,夜里零下十八度,穿着棉袄一箱一箱翻货,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干了三年,攒了点钱,又找同乡借了一圈,才盘下码头边一个小档口。

那时候莫桑比克海产便宜,国内需求大,我一个柜一个柜往回发,钱来得不算慢。

赵诗颖是第四个年头来的。

她学会计,在首都一家华人公司干得不顺心,朋友介绍到我这里。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做事利索,账做得清清楚楚,连我这种粗人都看得明白。

有回我发烧三天,她端水送药没离开过。

我当时三十五六,一个人在海外,说不孤单是假的。

就这么着,她跟了我。

叶美惠是第六年来的。

她管码头调度,本地话讲得好,跟黑人工头混得熟。

我那会儿刚添了一艘二手渔船,码头那边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她来了以后,卸货装货确实快了不少。

她脾气大,跟赵诗颖不对付,两人为了回款先后的事在办公室吵过好几回。

我夹在中间,只能各打五十大板。

冯嘉怡是最晚来的,才二十八。

她原先是给一家中国超市做收银,我常去买烟认识的。

她性子软,说话轻声细语。

有回码头工人闹事,她吓得躲在冷库后面哭。

我把她安排到销售那块,管管客户订单。

她学东西慢,但肯下功夫。

按当地法律,这不算违法。我也知道国内不认,可人在海外,日子得有人照应。三个女人各管一摊,账目分开,表面上过得去。

出事前半年,我爸傅德旺病重。

我妈董秀莲一天三个电话催我回去。

我爸七十多了,肺上的毛病,一到冬天就喘不上气。

我儿子傅博涛在国内读大学,从小跟我就不亲。

我出来那年他才十二,这些年回去得少,打电话也是三句就挂。

我决定回国四个月。

走之前把家里和生意都安排了一遍。

大房赵诗颖管总账,二房叶美惠管码头和货,三房冯嘉怡管销售和现金。

我把主印带走,留了副印,还有一沓空白签名纸。

那沓纸是以前办文件剩下的,赵诗颖说留着备用,我没多想就塞进了保险柜。

临走前一天晚上,赵诗颖和叶美惠又吵了一架。

为的是一笔回款,二十多万美金,赵诗颖说到了公司账上,叶美惠说码头没收到。

两人在客厅对峙,冯嘉怡抱着孩子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你问她,钱到底进没进。”叶美惠指赵诗颖,眼睛瞪得溜圆。

赵诗颖不紧不慢翻着手机:“银行短信在这,自己看。”

“那码头账上为什么没有?”

“你问我?你管码头的,账不平你来找我?”

我拍了桌子。两人都不说话了,可眼神还在打架。

那天晚上曹鼎寒来了。他是本地做物流的,三十五六岁,在码头有个档口,跟叶美惠熟。他提着两瓶酒,说是给我送行。

“傅哥,你放心回去,这边有事我帮衬着。”他笑呵呵的,露出一口烟渍牙。

曹鼎寒这人我以前打过交道。

三年前他抢过我一个档口的位置,后来我找了码头管理处的人,把位置要了回来。

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着。

可生意场上的事,面上总要过得去。

我没让他多待,喝了两杯就送客了。

走那天早上,冯嘉怡抱着小女儿傅玥婷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

赵诗颖在二楼没下来。叶美惠送我到门口,说:“放心吧,家里有我。”

我点点头,上了车。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再进这个家门的时候,会是那样一副场景。

02

回国前三天,我把三房轮值的规矩定死了。

每人管一个月,大房先来。

赵诗颖管账管钱,叶美惠管货管人,冯嘉怡管销售管现金。

副印放在保险柜,三人各一把钥匙,必须三把同时到齐才能开。

“为什么要三把锁?”叶美惠当场就不乐意,“我码头那边急用钱,等你凑齐三个人,货早烂了。”

“那就提前打招呼。”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茶杯,“规矩就是规矩,谁坏了谁走人。”

赵诗颖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冯嘉怡低头哄孩子,假装没听见。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三个人互相看不顺眼。

赵诗颖跟我的时间最长,觉得生意有她一份。

叶美惠觉得码头离了她就转不动,动不动拿辞职要挟。

冯嘉怡最年轻,根基最浅,凡事不敢出头。

可我当时想的是,只要主印在我手里,她们翻不出大浪。

临走前一晚,我单独把赵诗颖叫到书房。给了她一个信封,里面是五万美金现金。

“我不在这几个月,你多盯着点。”我说。

她接过信封,掂了掂,塞进包里。“你就不怕我卷钱跑了?”

“你跑哪去?你女儿在这,你跑了孩子怎么办。”

她没接话,转身出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我又把叶美惠叫到码头。给了她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八万美金,是备用金。

“码头的事你做主,但账要跟赵诗颖对清楚。”

叶美惠把卡揣进工装口袋,拍了拍上面的灰。“知道了。”

冯嘉怡我没单独给钱。她的工资卡我每月按时打钱,够她和孩子花。她也不争,从来不开口要。

走的那天中午,曹鼎寒又来了。这次他直接进了办公室,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傅哥,有批货的物流单要你签个字。”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常规的运输协议。

正要签,冯嘉怡端着水杯进来,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点怪,像是有话要说。

可曹鼎寒站在旁边笑着等,我也没多想,刷刷签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沓文件里夹着一张空白授权书。冯嘉怡看见了,没敢说。

下午两点的飞机。

我拎着箱子出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墙院子。

赵诗颖在二楼窗口站着,窗帘拉了一半。

叶美惠靠在院门口的皮卡上抽烟。

冯嘉怡抱着傅玥婷,站在太阳底下,小孩伸手去够她的耳环。

谁也没想到,这是这个家最完整的样子。

飞机上我睡了一路。梦里全是海,渔网拉上来,里面缠着一堆乱麻。



03

浙江老家还是老样子,村口那棵大榕树,树下坐着几个老头下棋。我妈董秀莲站在院门口等我,头发白了一大半,腰也弯了。

“回来了。”她接过我手里的箱子,眼圈红了红。

我爸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看见我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手背上全是针眼,青一块紫一块。

“爸,我回来了。”

他点点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儿子傅博涛是第三天到家的。

他从学校赶回来,进门叫了声“爸”,然后就钻进自己房间。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学习怎么样,他说还行。

问他钱够不够花,他说够。

一顿饭下来,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

我知道他怨我。他妈走得早,我又常年不在家。他初中家长会我没去过一次,高考那天我也没在。现在他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第五天,同乡许石头来找我。他在莫桑比克也做海产,比我小两岁,平时关系不错。他把我拉到院子里,递了根烟。

“福生,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前两天我有个朋友从那边回来,说码头有人在打听你的货。还说你家里那三个,闹得不太好看。”

我掏出手机给赵诗颖打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家里怎么样?”

“挺好的,你那边呢?”

“我爸病重,可能要多待一阵。”

“行,你安心待着,这边有我。”

我又给叶美惠打。她那边风声很大,像是在码头。“货正常走,没问题。”她说完就挂了。

冯嘉怡的电话打了两遍才通。她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

“没事,孩子闹。”

“真没事?”

“真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得两个多月。

她沉默了一会儿。“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可我爸这边离不开人,我只能又给赵诗颖转了一笔钱,让她把账看好。

大概过了一个月,银行短信来了。一笔二十万美金的转账,从公司账户出去,收款方我不认识。

我打电话给赵诗颖。她说那是正常的货款支付,曹鼎寒介绍的客户。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在国内有时差,这点小事我就做主了。”

我让她把合同发过来。她发了一张照片,拍得模模糊糊,但能看到签名栏里有我的名字。

我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半天。确实像我的笔迹。

可我不记得签过。

04

四个月熬到头,我爸病情稳住了。他能坐起来喝粥了,说话也利索了些。我妈说让我回去,那边一摊子事不能没人。

我订了机票,给三个女人分别发了消息。赵诗颖没回。叶美惠说知道了。冯嘉怡问具体哪天到,说要来接我。

临出发前一天晚上,赵诗颖的电话突然打不通了。我打了十几遍,都是关机。又给叶美惠打,她说赵诗颖前天就不见了,公司账上少了一大笔钱。

“多少?”

“至少三十万美金,可能更多。她连保险柜里的现金都拿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她过两天就回来,谁知道……”

我挂了电话,又给冯嘉怡打。她那边声音发颤。

“家里有人来搬东西,前天来了两辆卡车。”

“搬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把冷库里的货都拉走了,说是叶美惠安排的。

我让她去找叶美惠。她说找不到,叶美惠也不接电话。

我改签了机票,提前一天走。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一口水没喝。脑子里全是乱的。赵诗颖卷钱,叶美惠拉货,冯嘉怡一个人在家带着三个孩子。

下了飞机,我打了辆车直奔家里。

院子门虚掩着。

推开一看,客厅里空了一大半。

沙发倒了,鱼缸碎了,地上全是玻璃碴子和泡烂的纸。

保险柜门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账本散了一地,有几页被撕掉了。

赵诗颖的拖鞋丢在楼梯口,叶美惠的手机在茶几上亮着,屏幕上十几条未接来电。

冯嘉怡的房门反锁着,里面传来小孩断断续续的哭声。

扶着墙往楼上走,腿发软。

楼梯上有一摊干了的水渍,踩上去黏鞋底。

二楼的走廊灯坏了,黑黢黢的。

我掏出手机照了照,冯嘉怡的房门底下透出一丝光。

我敲了敲门。“嘉怡,是我。”

里面的哭声停了一下。过了几秒,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冯嘉怡站在门后,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傅玥婷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玩具熊,脸上还挂着泪。

“傅福生……”她叫了我一声,嘴一瘪,眼泪又下来了。

孩子呢?傅雅静和傅炫宇呢?

她低着头,半天才说:“被接走了。叶美惠把我儿子带走了,赵诗颖的妹妹把雅静接走了。”

我靠在门框上,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院子里忽然传来汽车喇叭声。我走到窗口一看,码头的老工人阿方索站在皮卡旁边,冲我挥手。

他跑上楼,气喘吁吁地说了一句话。

“老板,海关把你那批货扣了。”



05

我让冯嘉怡先带孩子去何平律师那里。何平是本地华人律师,跟我认识七八年了,信得过。

阿方索开车送她们过去。

我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把客厅翻了个遍。

账本少了十几页,保险柜里的空白签名纸一张不剩。

赵诗颖的衣柜空了,值钱的衣服首饰全带走了。

叶美惠的房间乱得跟遭了贼一样,抽屉全拉开,文件撒了一地。

冯嘉怡的房间最干净,除了孩子的东西,她自己的行李就一个背包。

我蹲在客厅地板上,翻着散落的账本残页。

有几页是银行流水,上面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收款方全是同一个公司。

我认得那个公司名,是曹鼎寒的物流公司。

从保险柜到银行,从码头到海关,我花了一整夜才把事情串起来。

赵诗颖管账,利用空白签名纸伪造了我的授权,把钱转给曹鼎寒。

叶美惠管码头,配合曹鼎寒拉走冷库里的货。

冯嘉怡管销售,但她的权限最小,只能看着。

天快亮的时候,我接到码头管理处的电话。说有一批货申报的是冻鱼,实际装了别的东西,海关开箱查了,整批货扣下。货主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赶到码头,海关的人正在贴封条。阿方索站在一边,脸色发白。

老板,货单上的签字是你的。

我拿过货单看了一眼。签名确实是我的笔迹。可我从来没签过这张单子。

“这是伪造的。”我说。

海关的人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登记完就走了。

我站在码头边上,海风吹得脸生疼。那批货值四十多万美金,如果被定性为走私,不光货没了,人也要吃官司。

何平律师当天下午赶了过来。他看了货单和银行流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签名是真的。”他说。

“不可能。”

“我是说,看起来是真的。但你说你没签,那就是有人照着你的签名练过。”

他把几张银行转账单摊在桌上。“这几笔钱转出去的时候,你人在国内。但转账授权书上有你的签名和印章。副印在你手里?

“我带走主印,副印留给了她们。”

“那就对了。副印加上模仿的签名,足够转钱了。”

何平让我把所有事情写下来,从回国前到进家门,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我写了整整十页纸,写到凌晨三点。

中间冯嘉怡打来电话,说傅玥婷发烧了,何平让她先去医院,费用他垫。

第二天一早,警方来了。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院门口,递给我一张传唤单。上面写的是涉嫌走私和洗钱。

我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墙院子。太阳刚升起来,照在墙面上,白得刺眼。二楼窗户里,冯嘉怡抱着孩子站在窗帘后面,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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