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楼梯间里，换班的护士们正在聊天。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包喜糖。
有个和我相熟的护士，给沈橙递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和我解释:
楼上住的是华阳集团的谢总。他的太太今早产子，谢总初为人父，开心得不得了，给每个人都发了喜糖。
我听见她们凑在一块聊天。
说做谢总的孩子真幸福，一出生就在罗马。
说谢总今天一高兴，直接给医院捐了五百万。
还说谢总的太太温婉娴静，两人是不可多得的佳偶天成。
我平静地听着，心中已经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我听到了一句:
谢总其实是二婚，他之前还有一位前妻。
听说是个乡下来的疯子，跑到谢总公司楼下闹事，还当众对着谢总拳打脚踢。
谢总忍了三年，后来实在忍不了了，两人才离了婚。
此话一出，几人都感慨起来。
谢总好可怜啊，怎么会娶个疯子？
那女人也真是蠢，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作，把自己作成了前妻。
谢总娶了现在的太太，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我哑然失笑。
原来传闻里的我，已经变成了这样。
但我没有争辩，摸了摸沈橙的头，带着她往楼下走。
可纷扰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我好奇地抬头望去，便见不知什么时候，谢盛也走进了楼梯间。
他的声线很冷，是在和那群护士说话:
我的前妻不是那样的人，请你们不要造谣。
她......其实很好。
话是在和别人说，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依旧没有驻足。
其实那群护士有句话说得没错。
当初和谢盛在一起的我，确实像个疯子。
3
谢盛是被卖进我们村里的。
买下他的那对夫妇原本不能生育，可有了他后，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儿子。
在我的记忆里，谢盛童年过得很不好。
每天有干不完的活，还总是吃不饱穿不暖。
我奶奶看不下去，会把谢盛喊来家里吃饭。
炊烟飘起，饭桌一摆，我和谢盛就拉开小板凳并排吃饭。
每回一挨打，他也往我家跑。
奶奶心疼地帮他涂药，长叹了一口气，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这个一辈子都困在山里的老太太，走了几十里山路，跑到镇上人多的地方帮他打听父母的下落。
连谢盛都觉得找不到，可奶奶就是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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