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民众反了！下岗潮蔓延，选择党支持率暴涨，现任惨遭逼宫？

文|徐来 编辑|思雨

9月16日，德国政府官员透露，总理默茨取消赴美出席联合国大会，理由是必须留在柏林。同期，选择党支持率稳居全国第一，联盟党跌至新低；《世界报》援引民调指出，默茨受欢迎度已跌至冷战结束以来德国总理最低点。

默茨随即紧急召集基民盟党内高层开会，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党内是否还愿意继续支持他的改革路线。

工业心脏一寸寸凉下来

9月3日在沃尔夫斯堡，大众汽车集团监事会通过了一份名为"2030未来计划"的重组方案。全球裁员规模将累计达到10万个岗位，约占集团员工总数的15%；德国境内包括茨维考、汉诺威、埃姆登、内卡苏尔姆在内的四座工厂面临关闭；到2035年，集团车型阵容削减一半。这份方案的规模，让它成为全球汽车行业迄今为止最大的重组行动。

大众集团管理董事会主席奥博穆当天说了一句话：集团处境"岌岌可危"。这不是外界揣测出来的字眼，是这家企业最高负责人在监事会通过决议之后自己讲出来的判断。用这样的措辞描述一家拥有65万名员工、覆盖宾利、奥迪、保时捷等品牌的欧洲最大汽车制造商，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的严重程度。

裁员风潮并不孤立发生在大众一家。宝马已经确认在全球削减约8000个岗位，重点集中在德国本土。梅赛德斯-奔驰针对本土9万名员工推迟发放奖金，并研究延长工时的方案。保时捷宣布到2035年削减5000个岗位。四家德国汽车业的标志性企业，在同一时段内做出方向趋同的决定，这在战后德国工业史上难得一见。

汽车业为什么突然陷入这样的境地，问题的根源并不复杂。美国对进口汽车加征的关税，直接压缩了德国车企在北美市场的利润空间。全球电动化转型的节奏比德国车企预判的更快，传统燃油车的销售基本盘正在收窄。欧洲本土能源价格因为俄乌冲突后的能源结构调整而长期居高不下，德国制造业的成本优势被大幅侵蚀。三重压力叠加起来，即便是大众这样的巨头也扛不住。

工业下岗的连锁反应不会停留在装配线上。汽车产业链在德国经济中的地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它牵动零部件供应商、物流、钢铁、化工、软件服务等一整条上游和下游。一家整车厂裁员一万人，往往意味着几家中小供应商要跟着裁掉几千人。大众关闭四座工厂的决定一旦落实，围绕这些工厂运转的地方经济也会跟着萎缩。萨克森、下萨克森、巴登-符腾堡这些工业重镇的失业压力，将在未来几个季度内逐步显现。

德国联邦劳动局公布的近期数据里，失业人数已经接近300万人的关口，这是十年来第一次。企业招聘意愿明显减弱，职位空缺数量持续下降。制造业岗位的萎缩速度超过预期，工业机器隆隆作响的画面，正在被冷清的厂房替代。普通德国工人拿到裁员通知书的时候，他们不会去分析地缘政治或者产业周期，他们只会问：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孩子的学费怎么办？

选民用选票发出信号

9月6日，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举行州议会选举。计票结果出炉，选择党拿到43.8%的得票率，比2021年上一届州选举时的20.8%实现翻倍，创下战后德国州议会选举中极右翼政党的历史最高纪录。基民盟得票率从上届的37.1%骤降到17.2%，几乎腰斩，创下该党在这个州的最差成绩。这次选举的投票率达到77.8%，远超上届的60.3%，说明选民对现状的关注度和不满程度都在急剧上升。

作为萨安州基民盟负责人的斯文·舒尔策，选后不到24小时就在柏林的新闻发布会上承认：基民盟已经失去执政授权，执政的任务落到了选择党手中。默茨当时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这句话出自基民盟自己的州级负责人之口，分量不轻。

萨安州并非孤立现象。9月20日即将举行选举的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选择党在选前多项民调中以约34%的支持率位居第一，远高于长期执政的社民党。基民盟在该州的民调支持率已经跌到7%左右的水平，甚至有可能因为达不到5%的门槛而无法进入州议会。同日进行的柏林州议会选举中，选择党也保持着强势的竞选态势。

德国东部这场政治图景的变化，背后是选民结构和情绪的深层变动。萨安州人口约210万，长期面临老龄化和经济贫困问题，年轻人外流严重，工业基础薄弱。这里的选民对柏林中央政府的政策不满已经持续多年，选择党抓住的正是这份不满。选举后的数据分析显示，上届未参与投票的选民中，约有15.7万人这次转投选择党，另有约8.3万张选票从基民盟直接流向选择党。这两个数字加起来接近24万，几乎相当于萨安州总票数的十分之一。这些选民不是新出现的极端主义者，他们是过去几年感觉自己被主流政党忽视的普通人，用选票把不满交代出来。

9月15日发布的舆观全国民调进一步印证了这个趋势——选择党已经是全德国势头最强劲的政党，联盟党支持率降至新低点。9月ARD全国民调数据显示，选择党以27%的支持率领先联盟党的21%。这是德国整体政治光谱的重心正在发生位移。

选择党的议题清单相当务实：反对当前的移民政策，主张收紧边境；批评政府在乌克兰问题上的援助力度；要求重新审视能源转型的节奏；对布鲁塞尔的欧盟规则表达质疑。这些议题恰好对应了德国普通民众最关心的日常问题——治安、能源账单、就业、物价。选择党领导人魏德尔在9月13日的公开表态中，直接呼吁德国重返核能、重新采购俄罗斯油气、参与和平谈判进程。这些主张在传统主流媒体看来充满争议，然而在东部选民那里却收获了明确的响应。

德国其他主要政党一直坚持"防火墙"原则，拒绝与选择党组成联合政府。这道墙在联邦层面还立得住，可在州层面已经出现松动的迹象。萨安州83个议席中选择党拿下39席，距离单独执政所需的42席只差3席。如果9月20日梅前州选举中选择党拿下第一，甚至逼近单独组阁门槛，这道防火墙面临的压力将是空前的。

默茨的位置在动摇

默茨在今年2月带领基民盟胜选，5月正式就任联邦总理。上任不到半年，民意已走到崩塌边缘。9月17日《世界报》援引民调指出，他的个人受欢迎度跌至冷战结束以来德国总理的最低点；此前INSA调查里，默茨在德国20位重要政治人物排名中垫底。7月中旬德新社数据显示其支持率仅14%，两个月过去，情况只有更糟。

9月16日，德国官员确认默茨取消赴美出席联合国大会，理由是必须"留在柏林"。时间节点本身已把话说明白——刚刚在9月6日州选中遭遇惨败、党内逼宫声音持续升温、9月20日又要面对梅前州和柏林两场关键州选的总理，根本走不开。前任朔尔茨执政联盟2024年11月崩溃的画面还没过去多久，德国的盟友和国际伙伴看到这个决定，都开始问同一个问题：这位总理还能撑多久？

默茨随即召集基民盟高层于周日下午5点举行紧急会议，时间恰好卡在出口民调公布前一小时。据报道，他打算在会上询问党内盟友是否仍支持改革路线，若得不到明确答复，会请大家提出潜在继任者名字——辞职的可能性，就这样被默茨自己摆到了桌面上。

党内不满由来已久。2018年默茨重返政坛时放话，只要由他掌舵就能把选择党支持率削减一半。8年后选择党在萨安州得票翻倍，基民盟支持率反倒接近腰斩。9月12日有报道指出，基民盟部分重要金主私下施压要求他考虑辞职。面对传闻，默茨在9月8日记者会上绕开直接提问，称"正在认真思考如何取得共同政治成功"——没有否认辞职，也没有承诺走到任期结束。

摆在他面前的每条路都是陷阱：维持与社民党的联盟，改革推不动；与选择党合作，基民盟内部必然分裂；提前解散议院重新大选，选择党反而可能拿下更多席位。9月初默茨在德国街头视察时被市民喊出"辞职"，近八成受访民众反对其政府政策方向。这份不满已不再停留在民调数字里，萨安州的选票兑现了一次，9月20日的梅前州和柏林，很快会再说一遍。

【主要信源】 《默茨联合国大会之行或生变》，新华社，2026年9月16日 《民调：德国选择党势头最强 联盟党支持率创新低》，新华社，2026年9月15日 《大众公布"史上最大规模改革"：再裁员5万人》，观察者网转引路透社等，2026年9月4日 《极右翼州选大胜，德国政坛"防火墙"还能撑多久》，新华网，2026年9月7日 《德国总理默茨回避有关其可能辞职的问题》，俄罗斯卫星通讯社，2026年9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