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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淑云终究是留了一手,桑佳隐约觉得这些事儿不简单,当初李嵩明办了退休,买房子,开旅游公司,开生物公司。
这一切的一切,名义上启动资金都是李蕾出的,法人也是她,桑佳还一度觉得李蕾真是大手笔。
给娘家这么拿钱,她老公那边都没有一点儿动静吗?
现在看来,或许李嵩明只是借了李蕾的名头开公司,至于投资的钱到底是谁的,或许只有知道的人知道了。
李家看似乱,看似没落,其实里面的水还深着呢。
李嵩明只是拿了向淑云的首饰,说是放在了娘家。
当初出事的时候,向淑云一墙的奢侈品包都拍卖了,唯独只有一些零碎的首饰。
原来真正值钱的在这里呢。
李嵩明说:“这些首饰,你妈妈本来说要分成三份,思思一份,飞飞一份,乐乐一份,但是,有几样是她指定的,一套翡翠饰品,一块儿劳力士是留给乐乐的,给佳佳的是一只黄金的手镯和一条钻石项链,不值什么钱,是个念想吧。”
“我不要,该给的,都已经给过了,我不要,都给思思和乐乐爸爸吧,至于乐乐的那一部分,我不拒绝,我已经不是李家的媳妇了,这些是乐乐奶奶的遗物,我就不参与了。”桑佳很平静的说。
她也没有想到,到这个份上了,余下的这些东西还有她的份。
桑佳心里有些恼火,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挺可悲的,她缺的东西,向淑云总是能给她补上。
向淑云一个劲儿的对她好,让她觉得这份好总也回报不完。
她明明不想这样的,她只想还完这份情,以后就对李家视而不见了。
李嵩明说:“佳佳,拿着吧,你阿姨的心意,除了这些,你阿姨临终还格外交代了,她说不能让飞飞再耽误你了,她同意你再嫁,你要是有合心意的人,就往前走一步,你跟飞飞缘分至此,是他没福气。”
桑佳开车回新区去,老城区的房子寒冷,厨房尤其冷,不适合住人,开着空调太干燥了。
向淑云留给她和乐乐的东西就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等红灯的时候,桑佳定定的看着那几个盒子,每一个都价值不菲,可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不该是她拿的。
李嵩明的话还在她耳边,她仿佛看见性命垂危的向淑云用最后的一丝力气说让她嫁人。
向淑云还记得她曾经说过不让她嫁人的事儿,这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新区也好几天没回来了,不过冰箱里菜肉都有,李嵩明说向淑云的骨灰要等到出了正月再安放,暂时也没什么事儿。
桑佳临走的时候问李嵩明,要不要让乐乐陪陪他,李嵩明拒绝了。
他说家里太乱,不适合孩子住着。
吴媚晚上打视频过来问向淑云的后事,桑佳给乐乐收拾着衣服,跟她聊着。
桑佳告诉吴媚,向淑云留了一些首饰,今天下午她拿到了一部分。
吴媚说:“乐乐奶奶还真是个精明的人,不过马有失蹄,再精明的人也有犯错的时候,人走了,也解脱了,你也该为以后打算了。”
桑佳说:“妈,我以前跟现在是一样的,并不会因为乐乐奶奶去世有啥改变,我没打算结婚,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不用顾及别人的情绪,这样也自由一些。”
桑佳跟她妈完全是两种人,吴媚一生依附男人,她的理念是女人如水,男人就是装水的容器,如果没有容器,水就会流走,根本无法停留。
桑佳并不觉得没有文化的吴媚,说出这话有深意,她反而很反感这种说辞。
如果吴媚不是她亲妈,她是万万不会跟这样的女人做朋友的。
吴媚说,“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也不回去了,家里太冷,你们俩来吧,你假期时间不是长吗?一起过来玩些天,过完年机票也不贵。”
桑佳说:“去是不贵,回来贵呀,我也不单纯是因为机票,看情况吧,我再问问七月,看看郑博啥时候过去,不行我们就一起去,到时候再说。”
她说的事儿,是周岳约了她,周约今天就回来了,本来约的今晚,她不想见,就改了明晚。
对于周岳,她是不甘的,周岳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有些事儿不适合。
她欠周岳人情,不能做恋人,还是朋友,她们的关系就是这样。
这两天劳心劳力,晚上早早的洗完澡,跟乐乐在床上玩,北方的室内温度堪比夏天。
两个人露着腿在床上玩成语接龙的纸牌,七月打视频过来,说她白天带着两个孩子和阿姨到岛上玩儿了。
七月兴奋的说,“好多人在潜水,冲浪啊,我也想玩儿,你快来跟我一起,海边很出片的,我发现个好玩儿得地方,你来我带你去。”
桑佳说:“你悠着点儿吧,别把我闺女给晒黑了。”
七月豪爽的说,“晒黑了健康,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娇气了,我七月的孩子绝对不能太娇弱了。”
桑佳哈哈大笑,“你真是生错了地方,这雄鹰一般的娘子啊,你老公初几过去。”
七月说:“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儿,他可能不过去了,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他过几天要去成都,你不用管他,你来,我找人去机场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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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佳说:“我也看情况,你好好玩儿,把坏心情都留在海南,回来七月又是一条好汉。”
调侃加安慰,七月才在家里待了三个月,就轻度抑郁了,生产真是让女人在鬼门关疯狂试探啊。
过年无处可去的时候,就是在家里做吃的,看电子产品,睡大觉。
桑佳和乐乐也不例外,两个人楼在一起一觉睡到九点多,起床早餐吃完已经十点了。
午餐桑佳犯了愁,俩人玩到一点多,她起身煮了两碗面,吃完晕碳又睡到快四点了。
想着跟周岳约了六点,到了这个时候,他又不想出门了。
天气不好,预报天气说晚上有暴雪,桑佳想了想给周岳发信息说,“天气不好,我们在新区,就不回去了,改天再见吧。”
周岳没有立即回复她,“刚一直看一个案子的卷宗,忘记了时间,没关系,改天再见吧。”
桑佳松了一口气,一餐吃的晚,每一餐都得往后移,晚餐七点半才吃,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好像一件事儿终于落地了一样,她的懒散连乐乐都被感染到了。
跟周岳的见面一拖就拖到了初五。
因为李蕾打电话约了桑佳,说李嵩明自那天分发了向淑云留下的首饰以后,晚上就病了,一直都不见好。
李蕾要回新加坡去,问桑佳能不能带着乐乐来看看李嵩明,也跟她见一面再走。
桑佳随即就答应了,她在家里也无事,索性出去走一圈儿。
李蕾要回新加坡了,年也过完了,这边的事情也了了,该回去了。
李嵩明看起来瘦了一圈儿,精神尚可,李蕾说他没有什么胃口,这几天饭吃的很少。
搁谁遇见这种事儿,也需要时间过渡,更何况李嵩明和向淑云的感情一直都还不错。
向海云猝然离世,对李嵩明来说打击太大了,他原本创立生物公司,也是为了给向淑云一个未来,打算等她刑满释放之后,有个事情做。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乐乐一来,几日没有起床的李嵩明也起了,他们俩在客厅里玩儿。
思思一家出去买东西了,李蕾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放在门口,桑佳问她,“今天还是明天走。”
李蕾说:“明天的,我这一走,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临走想见见你,说来好笑,我哥都不让我说,我一直觉得你就该是我们一家的人。”
桑佳笑了一下,“我曾经是过啊。”
李蕾犹犹豫豫,桑佳知道她想说什么,也不急,就等着,果然,李蕾问她,“你跟飞飞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吗?他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也知道错了,现在的状况,你们要是复婚,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你们俩毕竟是乐乐的亲生爸妈。”
桑佳站在客房的窗前,窗外是一片绿化,冬天了,郁郁葱葱的老茶树挂满了花骨朵,没有一朵是开放的。
她忘记了是在哪里看的了,说山茶的花苞要在顶部开一刀,不然不会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有点儿愣神儿,李蕾接着说:“我嫂子临走的时候,说她也想你可以跟飞飞一直在一起,但她也知道是飞飞耽误了你,让你嫁人,她是真心爱护你。”
桑佳伸手推开了窗户,一股冷风迎面扑来,她下意识抓了抓毛衫的衣领,然后又关上窗户,扭脸笑看着李雷说,“姑,乐乐奶奶都看得清,我跟李晓飞已经没有感情了,不管是我,还是李晓飞,你也不问问他吗?他一定是没有这样的心思的,离婚的时候,他说了孩子我们俩共同抚养,至于婚姻,他也不会再跟我走下去了,我也是一样的心思,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李蕾叹了口气说:“我这个当姑的啊,眼看着这一家就这样一点点的散了,我是不忍心,李家人丁单薄,你说你们俩要是还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再要一个孩子。”
桑佳淡淡道,“这是开玩笑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下面没人了,都是普通老百姓,也没有需要继承的万贯家财,无所谓,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什么样。”
种善因,结善果,要不是李嵩明和向淑云一直对桑佳亲如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可能跟李家走的这么近。
这事儿李嵩明和向淑云都看得清楚,只有李蕾还抱有这样的心思。
家里的阿姨今天刚刚放假归来,中午饭很简单,李晓飞外出谈公事回不来,他给桑佳发信息说他晚上才能回,问她几点走。
桑佳说她晚上有约,晚饭前就离开了。
思思先不走,要留在家里陪李嵩明,凯文跟李蕾走,新加坡那边的餐馆也很忙,他们回来时间也不短了。
向淑云一走,家里的每个人变化都很大,思思看起来也成熟多了。
有些人的成长比较慢,有些人的成长是一夜之间的。
乐乐跟思思的儿子在一起玩的很好,也不打扰大人说话。
思思饭后给凯文收拾东西去了,桑佳和李嵩明坐在客厅聊天。
她对李嵩明说,“阿姨的安葬要到三月了吧,这段时间还长,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我妈在海南那边还挺好的,老年人也多,气候也好,如果你过去,我让她给问下房子。”
李嵩明摇头,“先不出去,等把你阿姨安顿好再说,我想着你跟乐乐要过去呢,我没事儿,能偶尔看看孩子就好,以后过年过节的,见一面就好了,你阿姨还说我,总见你不好,说你要是有了爱人该有意见了。”
桑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走了走了,偏偏到处都给她留下了念想。
桑佳跟周岳约的六点餐厅见,她在去的路上收到吴媚的航班信息,她说要回来。
桑佳纳闷儿,不是说家里冷不回来吗?怎么这时候又要回来了。
想来她妈也是任性的,想去哪儿也不过是一张机票的事儿。
桑佳停好车,坐在车里给吴媚回信息,“不是不回来吗?怎么又要回?”
吴媚说:“让你来,你又不来,你王叔说你忙,我们闲,你不来,我们就回去啊,反正也没事儿,我也想吃烩面了。”
好吧,老年人可真是随性啊,“我明天去接你们。”
“不用,我们已经约好了接机,方便的很,告诉你是别把我们锁在门外了。”
桑佳把门锁密码发给她,“应该不会,我明天没事儿,会在家。”
等她发完信息,一抬头看见周岳站在她车子的左前方,就那么站着。
桑佳打开车门,“先进去,站这里多冷。”
她把乐乐从安全座椅上放下来,“叫周叔叔。”
乐乐叫了周岳一声,周岳弯腰看着他说:“你好,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乐乐点头,“我是一直长高的。”
周岳淡淡的笑了,他问桑佳,“今天怎么有空回来,我本来想明天去新区找你呢。”
“明天?明天已经是工作日了啊,你不上班吗?”
“嗯,公事加私事,明天去市政上有点儿事儿,私事就是去看看你。”
桑佳笑了,“你这是假公济私,我明天还不上班呢。”
“怎么?”
“我把年假休了,本来打算去海南的,又不想动。”
“你还好吧?”
桑佳知道他说的是向淑云的事儿,这中间奇怪的牵扯,让他们俩不用沟通就会知道一些交叉的信息。
这也是桑佳一直很愿意跟周岳聊天的原因。
她不用说,周岳就对她的情况了若指掌,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因为透明。
她还好,就是经历了向淑云的事儿后,她总觉得提不起劲儿,就不想再到处去跑了。
周岳依然是那么的温文尔雅,他对孩子不排斥,但也谈不上多么喜欢,至少没有李龙飞那么外露的表达。
他是个很克制的男人,桑佳判断这应该跟他得原生家庭有关。
一顿饭吃的很舒服,俩人在一起聊的都是法律案例,这是周岳的领域,而桑佳很喜欢,她需要素材。
分开的时候周岳说,“我们俩回头单独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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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佳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了,“为什么单独见?乐乐影响你了吗?还是有什么事儿。”
周岳说:“你别气,是有些话跟你说,孩子在,我说不出来。”
桑佳说:“周岳,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离婚都差点儿经你手办,孩子是我的底线,你是很清楚的。”
周岳点头,“我知道,明天吧,或者等乐乐上学了,我去找你。”
她跟周岳之间模糊的关系总要有个定论,“明天下午吧,你不是去新区,见一面吧,我妈明天回来,下午让她带着孩子,你到时候忙完给我信息吧,我们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桑佳一直在想周岳,如果他说不能接受乐乐,那么,他们俩就彻底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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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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