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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也门首都萨那上空,胡塞武装的防空部队用一枚地对空导弹,击落了一架沙特空军的侦察无人机。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里亚准将在官方电报频道上发表了声明,说这架飞机当时正在首都地区执行敌对间谍任务,被击中后失去控制,坠毁在城市范围内。碎片掉落在一个人流密集的区域,造成了地面破坏。被击落的机型是中国的翼龙II侦察打击无人机,沙特方面对此尚未发表正式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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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次击落的前一天,沙特空军加大了对也门多个省份的空袭力度,胡塞武装则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沙特境内的军事设施和沙特阿美石油基础设施。再往前几天,胡塞武装在24小时内接连宣布击落了三架沙特联军的察打一体无人机,包括彩虹-4和翼龙-2。9月16日,胡塞武装还宣称用自制的地对空导弹在也门东北部的马里卜省上空击落了一架沙特的F-15战斗机。
胡塞武装的防空能力在近几个月里有了明显的变化。他们原本没有像样的空军,也没有完整的雷达网络。萨那防空部队手里仅剩的几部老式雷达,设备已经严重老化,甚至无法定期启动。但他们找到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打法。他们把机动小型雷达、人工观察哨和侦察无人机组合在一起,搭建了一套分散式的预警网络。
雷达打完就转移阵地,让对手的反辐射导弹找不到目标,整套防空体系很难被一次性清除。他们手里有中程防空导弹、近程防空导弹和便携式防空导弹,这些装备针对低空飞行的战斗机和无人机具备火力打击能力。一位军事分析人士的描述很贴切:胡塞不跟你拼体系,不跟你拼雷达网,不跟你拼预警机。他用地形、用山地、用城镇做掩护,把防空导弹做成机动伏击点。
沙特为什么还在往这个防空网里送无人机,这个问题值得多想一层。翼龙-2和彩虹-4这类无人机的单价在300万美元左右,而沙特空军的F-15SA战斗机单价高达1.2亿美元。一架F-15被击落,经济上的损失相当于几十架无人机,更严重的是飞行员可能牺牲或者被俘。
2018年沙特在也门战场损失过一架狂风战斗轰炸机,两名飞行员全部被俘,这种事对沙特来说代价太高了。所以沙特大量出动察打一体无人机去执行对地攻击任务,看中的正是这类无人机不怕损失的特点。损失几架无人机,对沙特来说是可以承受的。
但这种算法有一个前提,就是无人机不会被大量击落。胡塞武装近期展现出来的防空效率,正在改变这个算式。沙特联军两天内接连损失三架高端察打一体无人机,这种频率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成本可以消化的范围。更关键的是,胡塞武装正在限制沙特对也门腹地进行持续空中侦察的能力。翼龙II这类无人机本身就不适合用来执行强行突防任务,如果这种无人机进入对方的防空体系拦截范围内,被击落是正常的。
中东研究所副所长秦天分析认为,胡塞武装近期这一轮攻势有两大目标。其一是进一步扩张地盘,重点夺取也门西南部红海沿岸区域,掌控这片陆地后可以更有效地管控红海航运。其二是向沙特施压,逼迫沙特放宽乃至解除对胡塞武装的封锁。目前第一个目标已经基本落地,第二个目标尚未达成,所以胡塞武装持续对沙特腹地发起打击,迫使对方让步。
有分析指出,翼龙和彩虹无人机最大飞行高度可达9000米,但沙特却让它们在1000米以下低空飞行进行轰炸,原因是沙特飞行员技术不足,无法进行高精度投弹,只能依靠低空精确投掷来提高命中率。让无人机在低空活动,等于把它们送进了胡塞防空火力的杀伤区。
也门已经不是大型无人机可以长期毫无顾忌盘旋的低威胁战场了。胡塞武装用有限的防空资源和一套游击式的作战思路,给沙特联军制造了一个持续的消耗点。一枚拦截弹的成本远远低于一架无人机的造价,而一架被击落的无人机背后,是数百万美元的装备损失和难以量化的侦察能力缺口。沙特可以选择继续用无人机去填补有人驾驶战斗机不敢深入的风险,但每一次击落都在提醒一件事:在这片空域里,低成本的防空手段正在让高成本的空中优势变得越来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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