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来了谁也挡不住！100年前北洋政府随手签的条约，现在赢麻了

翻旧档案是件枯燥的活儿，但偶尔能翻出改变国家战略走向的东西。1925年7月，北洋政府在巴黎的一份文件上签了字，办事的人可能都没细想这纸条约有啥用。整整一百年过去，2025年再回头看，那次不起眼的签约，成了中国进入北极的通行证。国运来了谁也挡不住，这句话放在这件事上，一点儿也不夸张。

北洋外交官的顺手一签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回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1919年的巴黎和会上，中国以战胜国身份派代表参加，希望把德国在山东的权益收回来。可英、法、美这些老牌列强早就跟日本私下勾兑好了，最后决定把山东权益直接转给日本。中国代表团团长陆徵祥承受了巨大压力，最终顶住了国内舆论，拒绝在《凡尔赛和约》上签字。这段历史后来引发了五四运动。

到了1920年2月9日，另一份条约在巴黎签署，就是后来被简称为《斯瓦尔巴条约》的《关于斯匹次卑尔根群岛的条约》。这份条约由挪威、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日本、荷兰、瑞典、丹麦等国率先签订，确认挪威对该群岛拥有主权，同时规定所有缔约国国民享有在岛上从事捕鱼、狩猎、采矿、科研、经商的平等权利。

法国是条约的托管国，一直在张罗着拉更多国家加入。1925年，法国邀请北洋政府派代表参加加入仪式。当时执掌外交事务的仍然是那位在巴黎和会上颇有名望的陆徵祥。摆在他面前的这份文件，跟当年的山东权益完全是两码事，讲的是一块位于北纬74度到81度之间的北极群岛。

那会儿的中国，正陷入军阀混战。段祺瑞刚下台，冯玉祥的国民军跟直系、奉系打得不可开交。北平城头的旗帜换得比走马灯还勤。谈北极冰原上的权益，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北洋政府的经费捉襟见肘，连派军舰去渤海巡逻都成问题，更谈不上派人去北极考察。

但法国方面提出的条件几乎没有门槛，不用出钱，不用出兵，只要在名册上添个中国的名字，承认挪威对群岛的主权。作为回报，中国获得跟其他缔约国一样的科研、捕捞、采矿、商业活动权利。陆徵祥考虑再三，批了两个字：可签。1925年7月1日，中国正式加入《斯瓦尔巴条约》，成为该条约的缔约国之一。

签字之后，这份文件被塞进外交部的档案柜。北洋政府自身难保，谁也不会去关心一块万里之外的极地荒岛。就连当年的报纸也几乎没有报道，中国跟北极之间的这条法律纽带，就这样被历史悄悄埋下。

档案深处沉睡六十六年

北洋政府倒台后，档案随着政权更迭辗转南下，先到南京，后经战乱迁徙。抗日战争期间，大量民国档案遗失，这份《斯瓦尔巴条约》能保留下来，本身就带着几分侥幸。新中国成立后，相关档案陆续被整理入库，但由于涉及的地区太偏远、内容太冷门，几十年间几乎无人问津。

真正让这份文件重见天日的，是一位大气物理学家。1991年，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研究员高登义受挪威卑尔根大学邵尔斯特教授邀请，参加了由挪威、苏联、中国、冰岛四国组织的北极综合科学考察。考察归途中，挪威极地研究所的方面赠送了高登义一本《北极指南》。翻阅这本书的时候，高登义注意到附录里列出的《斯瓦尔巴条约》缔约国名单里，赫然写着中国的名字。

这个发现让他坐不住了。回国之后，高登义立即向中国科学院汇报。中科院联系外交部核查，果然从馆藏档案中找到了1925年北洋政府加入条约的原始文件。纸张已经泛黄，印章却依然清晰。中国作为条约缔约国的合法身份，白纸黑字，无可争议。

问题在于，光有一张纸没用。北极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需要破冰船、需要科考站、需要长期投入的科研队伍。1925年的中国，连一艘像样的远洋船都造不出来。就算陆徵祥当年签下这份条约，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也根本没有能力去兑现它带来的权益。真正让这纸条约变得有价值的，是新中国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国力。

从1994年起，中国开始筹划北极科考。这一年，中国购入了从乌克兰引进改造的＂雪龙＂号极地科考船。1999年7月1日到9月9日，中国首次北极科学考察队搭乘＂雪龙＂号从上海出发，跨越白令海峡，进入北冰洋。这一次，中国科学家依据的正是《斯瓦尔巴条约》所赋予的合法权利，顺利抵达斯瓦尔巴群岛区域，进行了首次实地调研。

这次考察让科学界形成共识：中国必须在北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常驻科考站，不然科研工作没法长期开展。经过五年准备，2004年7月28日，中国北极黄河站在斯瓦尔巴群岛新奥尔松建成，成为全球第八个在该群岛设立科考站的国家。站区面积约500平方米，可同时容纳20多名科研人员工作和生活，配备了极光光学观测系统、大气化学监测仪、生态采样设备等一整套装置。中国从此在北极有了自己的科研落脚点。

黄河站扎根北极话语权

黄河站建成之后二十多年，产出的成果超出许多人的预期。根据中国自然资源部极地考察办公室2024年公布的数据，截至该年，黄河站累计支持了250多个科研项目，接待了660多位来自国内外的科学家。2024年10月，黄河站进一步升级为国家级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正式命名为＂北极黄河地球系统观测研究站＂，观测方向从最初的高空大气物理，扩展到冰川、海洋、生态、大气化学等多个领域。

科研只是第一步。北极下面藏着的资源，才是各大国真正惦记的。美国地质调查局2008年发布的评估报告指出，北极圈以内未开发的常规油气资源，估计包括900亿桶石油、1669万亿立方英尺天然气以及440亿桶天然气凝析液，占全球未探明常规油气储量的很大一部分。除此之外，北极还蕴藏丰富的稀土、钛、锌、铜等战略性矿产。

有了《斯瓦尔巴条约》这张身份证，中国在北极资源开发上有了正当参与的法律依据。虽然中国目前并未在斯瓦尔巴群岛本身从事矿业活动，但中俄在北极合作项目上进展明显。2023年以来，中国企业与俄罗斯方面在北极液化天然气项目、亚马尔半岛油气开发上继续深化合作。2024年5月，中俄双方在莫斯科签署联合声明，把北方海航道联合开发列为两国重点合作领域，涉及港口、破冰船、集装箱运输等多项内容。

北极航道的开辟，对中国的意义不比资源小。传统上，中国货物运往欧洲需要走苏伊士运河或者好望角，途经马六甲海峡、印度洋、地中海。红海局势自2023年底以来一直不稳定，也令传统航道运输成本大幅上升。相比之下，从大连或上海出发经北极东北航道抵达欧洲港口，航程可缩短约三分之一，时间节省约两周左右。中远海运自2013年＂永盛＂轮首航以来，已经完成数十次北极商业航行。2025年8月，中国海洋航运企业与俄方合作的常态化北极集装箱班轮进一步扩大规模。

不能忽视的还有话语权。北极理事会由环北极的八个国家组成，中国不是北冰洋沿岸国，无法成为正式成员。但2013年5月15日，中国获得了北极理事会正式观察员国地位。这一身份能够拿下，《斯瓦尔巴条约》缔约国的资历起到了直接作用。国际上讨论北极治理、极地科考准则、可持续开发的时候，中国都能坐到桌边表达立场。这种参与权，是靠一百年前那张签字换来的入场券，加上今天雄厚的国家实力，双重加持才能实现的。

2018年1月26日，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表《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把中国正式定位为＂近北极国家＂，并明确提出参与北极治理的基本原则和政策主张。2024年发布的《中国的北极科学考察活动情况》报告显示，截至2024年底，中国已经完成14次北冰洋科学考察和多次年度北极站基科考。2025年7月至9月，中国第15次北冰洋科学考察队再次搭乘＂雪龙2＂号完成任务，考察范围延伸到北极点周边海域。

回过头看，1925年北洋政府那次几乎是漫不经心的签字，本来没人觉得会派上用场。当时的官员大概只是把它当成一次外交场合的应酬。可百年之后，中国在北极的每一项权益，几乎都要追溯到那张纸上。有人调侃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但事实是，光有条约没有实力，条约就是废纸。中国用了几十年时间把国家能力堆上来，才让百年前那份文件真正变成了资产。国运来了谁也挡不住，这话说的正是这种历史逻辑：机会来临时刻，能不能抓住，靠的是自身的分量。100年前北洋政府随手签的条约，现在真的赢麻了，赢的不只是科研站和资源份额，更是中国在地球高纬度地带说话的分量。

参考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极地考察办公室：《中国北极黄河站建站20周年》相关公开资料，2024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2018年1月26日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