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亲家之间真是越来越难处了,我儿子结婚3年,亲家母一次没来过我家,逢年过节只发微信,连个电话都不打一个,有事才都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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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58了,姓刘,叫刘桂芬,老家是鲁西南的,现在跟着儿子在济南住。老伴姓赵,叫赵德柱,比我大两岁,退休前在县里的农机厂上班,现在一个月退休金3200。我原来在镇上供销社干过几年,后来供销社散了,我就出来打零工,超市理货、饭店洗碗、给人看孩子,什么都干过。现在老了,干不动了,就在家给儿子带孩子。
儿子叫赵磊,今年31,在济南一家公司搞技术,一个月挣9000多。儿媳妇叫林晓,比赵磊小一岁,在另一家公司做行政,一个月6000出头。小两口结婚3年了,有个闺女,叫赵一诺,今年2岁半,从生下来就是我带。
我们老家在县城边上,有个老院子,是赵磊他爷爷留下的。院子不大,三间北屋,两间东屋,院里有一棵老石榴树,还是我嫁过来那年种的,现在长得比房顶还高。每年秋天结的石榴,又大又红,可甜了。我原来想着,等赵磊结了婚,逢年过节的,一家人回老家来,在石榴树下摆个桌子,吃顿饭,热热闹闹的。可这个念想,到现在也没实现。
林晓她妈,也就是我那个亲家母,姓周,叫周秀兰,比我小两岁,今年56。她家是济南本地的,原来在哪个厂里上班我记不太清了,反正退休了,一个月退休金4000多。她老头,也就是亲家公,姓林,叫林建国,原来在机关里开车,后来内退了,现在一个月拿5000多。他们家住济南东边,我们住西边,开车得40分钟。
按理说,这个距离不算远,坐公交也就一个钟头。可就是这一个钟头,3年了,亲家母一次没来过我家。
一次都没有。
这话我跟谁说起来,谁都不信。我妹妹桂香说:“姐,你是不是记错了?过年过节的,人家能不来看看?”我说我没记错,3年了,从赵磊和林晓结婚那天算起,到今年五一,整整3年,她没进过我家门。结婚那天是在酒店办的,不算。后来过年,赵磊和林晓回来,就他俩带着孩子,亲家母没来。我问赵磊,你丈母娘呢?赵磊说她忙。我说忙什么?赵磊说不上来,就说她有事。
有事。什么事?过年能有啥事?后来我让赵磊给亲家母打电话,说请她来老家坐坐,院子里的石榴熟了,来看看。赵磊打了,回来跟我说,她说她晕车,坐不了长途。我说从济南到咱这,走高速也就一个钟头,晕什么车?赵磊不说话了。
再后来,我就不让赵磊打了。打了也是白打。
逢年过节,亲家母倒是发微信。大年三十晚上,发一条:“新年快乐,阖家幸福。”配一个那种闪来闪去的表情包,红彤彤的,上面写着“福”字。我回一条:“新年快乐,身体健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端午节发一条:“端午安康。”中秋节发一条:“中秋快乐。”就这几个字,连个电话都不打。
我跟老伴说,你说她这是啥意思?老伴说,人家兴许就是不爱打电话。我说不爱打电话,那视频呢?现在微信多方便,视频一拨就通,看看孩子也行啊。老伴说,你别想那么多,人家有人家的过法。
可我心里过不去。
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知道现在年轻人结婚,两边老人不一定非得走动多勤。可这是亲家啊,是儿女亲家啊。孩子都生了,孙女都2岁半了,你当姥姥的,连奶奶家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说得过去吗?
有一回,我跟赵磊说:“你丈母娘是不是瞧不起咱家?”赵磊说:“妈,你想哪去了。”我说:“那她咋不来?”赵磊说:“她那个人就那样,不爱串门。”我说:“不爱串门?那她怎么去她姐妹家?我听说她上个月还去她表妹家住了两天。”赵磊不说话了。
我知道我这话说得有点冲。可我心里憋得慌。
赵磊和林晓刚结婚那会儿,我还想着,两家老人处好了,以后有个照应。我跟老伴说,等亲家母来了,我给她做咱老家的辣子鸡,再炖个羊肉汤,让她尝尝。老伴说行。我还特意把东屋收拾出来,换了新床单,买了新被罩,想着他们要是来了,能住一晚上。结果那床单被罩,到现在还是新的。
我不是没主动过。赵磊结婚第一年过年,我让赵磊给亲家母带话,说请她来老家过年,咱两家一起过。亲家母回话说,她家年年三十都在她婆婆家过,走不开。我说那初一呢?她说初一要去她姑家。我说那初二呢?她说初二她姐妹要来。我说那初三?她说初三她得歇歇。
得歇歇。从初一到初三,天天有事,到初三就得歇歇。那我呢?我就不用歇歇?
后来我就不问了。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问,就是我不识趣了。
可我心里还是过不去。
今年五一,赵磊和林晓带着孩子回老家来了。我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买了排骨、买了鱼、买了虾,还杀了只自己养的鸡。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今年开花开得特别多,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喜人。我寻思着,这回五一放假5天,亲家母要是能来,咱就在石榴树下吃顿饭。
我跟赵磊说:“你给你丈母娘打个电话,问问她五一有没有空,来咱这坐坐。”赵磊说:“妈,你别折腾了。”我说:“我折腾啥了?我就问问。”赵磊说:“她不会来的。”我说:“你还没问呢,你咋知道她不来?”赵磊说:“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她3年没来过。”
赵磊不说话了。林晓在旁边听见了,也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老伴说:“你干啥呢?”我说:“我睡不着。”老伴说:“你想那么多干啥?”我说:“我不是想,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老伴说:“哪里不对劲?”
我说:“你说,她为啥不来?是嫌咱家穷?还是嫌咱家远?还是嫌我这个婆婆事多?”
老伴说:“你想多了。”
我说:“我不是想多了。我是想不明白。你说咱家虽然不富裕,可也没亏待过林晓。结婚的时候,咱给了8万8的彩礼,三金也买了,酒席也是在济南办的,一桌2000多,咱没含糊过。林晓怀孕的时候,我每个月都给她送东西,鸡蛋、小米、自己种的菜,一趟一趟地跑。她坐月子,我在那伺候了40天,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我没说过一个不字。可亲家母呢?她来过吗?她看过她闺女吗?她外孙女都2岁半了,她来过几回?”
老伴说:“人家可能忙。”
我说:“忙啥?她退休了,她老头也退休了,两个人天天在家闲着,有啥忙的?”
老伴说:“那我不知道。”
我说:“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我想起赵磊和林晓刚谈对象那会儿,亲家母就不太热情。那时候赵磊第一次去林晓家,回来跟我说,林晓她妈不太爱说话,就问了几句家里的情况,然后就没说什么了。我当时没在意,想着人家是济南人,可能就是这个性格。后来订婚的时候,两家人在酒店吃了一顿饭。亲家母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外套,头发烫得卷卷的,说话挺客气的,可就是感觉隔着点什么。她问我:“你们老家那边的彩礼是什么行情?”我说:“咱不讲究这个,看着给就行。”她说:“那不行,该多少就多少。”后来定了8万8。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说:“行,那就这样。”
那顿饭吃了不到一个钟头就散了。亲家母说家里还有事,先走了。我看着她上了出租车,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后来赵磊和林晓结婚,婚礼是在济南办的。我和老伴提前一天去了,住在酒店里。亲家母那天穿了一件大红的旗袍,忙前忙后的,看着挺高兴。可我跟她说话,她总是嗯嗯啊啊的,说不了两句就被人叫走了。我想着,结婚那天人多,她忙,正常。
可结了婚以后,她还是这样。
逢年过节,我让赵磊给她打电话,让她来老家坐坐。她说忙。我说那我们去济南看她。她说不用,她挺好的。我说那咱两家一起吃个饭?她说再说吧。
再说吧。这个“再说吧”,说了3年。
有时候我觉得,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得罪她了?我想来想去,想不出来。我没跟她红过脸,没说过一句重话,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她闺女嫁到我家,我当亲闺女待。她外孙女,我一天24小时带着。我图啥?我就图两家人能和和气气的,逢年过节的能走动走动,有个照应。
可人家不给你这个机会。
今年五一那天,赵磊给亲家母打了电话。我在旁边听着,赵磊说:“妈,五一了,你要不要来老家坐坐?我妈准备了好多菜。”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见。赵磊嗯了几声,然后说:“行,那我知道了。”挂了电话,赵磊跟我说:“她说她五一要跟她姐妹去趟青岛,早就定好了。”
我说:“哦。”
赵磊说:“妈,你别多想。”
我说:“我没多想。”
可我心里想的是,你去青岛,从济南走,走高速路过我们这,你连停都不停一下。你姐妹比闺女还亲?你外孙女你不想看看?
那天中午,我做了一桌子菜。排骨炖了,鱼烧了,虾煮了,鸡也杀了。石榴树下摆了张大圆桌,碗筷都摆好了。赵磊和林晓带着孩子坐在那,老伴开了瓶啤酒。我看着那一桌子菜,心里堵得慌。
我说:“吃吧。”
赵磊说:“妈,你也吃。”
我说:“我吃不下。”
赵磊说:“妈……”
我说:“我没事。你们吃。”
那天中午,我没怎么动筷子。赵磊和林晓也没怎么说话。只有一诺在那跑来跑去的,手里拿着个鸡腿,吃得满脸都是。我看着她,心里想,这孩子都2岁半了,她姥姥抱过她几回?
我想起来了。林晓坐月子那会儿,亲家母来过一次。就一次。待了不到两个钟头,拿了一箱牛奶、一兜子水果,看了看孩子,说了几句“挺好的”“长得像林晓”,然后就走了。我留她吃饭,她说她还有事。我说那吃了再走呗,都做好了。她说不用了,下次吧。
下次。这个“下次”,到现在也没来。
那天下午,赵磊和林晓带着孩子回济南了。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开远了,心里空落落的。老伴说:“进去吧,风大。”我说:“你先进去,我站会儿。”
我站在那棵石榴树下,看着满树的红花,心里想,这棵树我种了30年了,从一棵小苗长到现在,比房顶还高。每年秋天结的石榴,我都留着,等赵磊他们回来吃。可亲家母,她连这棵树都没见过。
后来有一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碰见了一个老姐妹,姓孙,叫孙桂英,跟我住一个小区。她也是从老家来给儿子带孩子的,跟我情况差不多。我跟她聊起来,说起亲家母的事。孙桂英说:“哎呀,你这算啥?我那个亲家母,更绝。我儿子结婚5年了,她一次没来过。逢年过节连微信都不发,就我儿子给她发,她回个‘嗯’。有一回我儿子让她来吃饭,她说她吃素,不来。我说那咱去她那?她说她家小,坐不开。你说这叫啥事?”
我说:“那她闺女呢?她闺女也不说她?”
孙桂英说:“说啥?她闺女跟她一个样。我那个儿媳妇,嫁过来5年了,从来没叫过我妈。就跟着我儿子叫‘你妈’‘你妈’。我跟她说,你叫一声妈能咋的?她说她叫不出口。我说你叫不出口你嫁过来干啥?她不说话了。”
我说:“那你咋办的?”
孙桂英说:“我能咋办?忍着呗。我现在想开了,人家有人家的过法,咱过咱的。她不来,我还省心呢。来了我还得伺候她,累得慌。”
我说:“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不得劲。”
孙桂英说:“不得劲就不得劲呗。日子还得过。咱把咱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儿女的事,咱管不了。亲家的事,咱更管不了。”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好像松快了一点。可回到家,看见那棵石榴树,心里又堵上了。
我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亲家之间,怎么就处成了这样?
我娘家那边,我姐妹三个,我大姐嫁到了邻村,我妹妹桂香嫁到了镇上。我大姐的婆婆,跟我妈,两个人处得跟亲姐妹似的。逢年过节的,两家互相走动,你送我一篮子鸡蛋,我送你一兜子苹果。我大姐的婆婆生病那会儿,我妈还去伺候了两天。那时候的人,把亲家当亲戚走。可现在呢?现在的人,把亲家当外人。
我跟老伴说:“你说,是不是现在的人都这样?”
老伴说:“也不是都这样。也有处得好的。”
我说:“那为啥咱就摊上这样的?”
老伴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说:“你就不能说说赵磊?让他跟他丈母娘说说?”
老伴说:“说啥?赵磊夹在中间,你让他咋说?说了人家不听,不是让赵磊为难?”
我说:“那咱就这么忍着?”
老伴说:“不忍着咋办?你还能跟人家吵一架?吵了架,赵磊和林晓咋办?孩子咋办?”
我不说话了。
我知道老伴说得对。赵磊和林晓感情挺好,小日子过得也不错。一诺聪明可爱,健健康康的。我要是因为亲家母的事跟赵磊闹,跟林晓闹,这个家就散了。我不能干那事。
可我心里还是过不去。
今年端午节,亲家母又发了一条微信:“端午安康。”还是那几个字,还是那个表情包,只不过“福”字换成了“粽子”。我看着那条微信,看了半天,然后回了一条:“端午安康。”然后就把手机放下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亲家母来我家了。她穿着那件暗红色的外套,站在我家院子里,看着那棵石榴树。我说:“你来了?”她说:“嗯,来看看。”我说:“进来坐吧。”她说:“不了,我就看看。”然后她就走了。我追出去,喊她,她头也不回。我醒了,枕头湿了一片。
第二天早上,我跟赵磊说:“我梦见你丈母娘了。”
赵磊说:“妈,你别想那么多了。”
我说:“我没想多。我就是觉得,你丈母娘这个人,心真硬。”
赵磊说:“妈……”
我说:“你不用说。我知道。我不怪你。也不怪林晓。我就是觉得,这事不对劲。”
赵磊说:“妈,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说:“啥事?”
赵磊说:“我丈母娘,她不是针对你。她跟谁都不来往。她跟她自己的姐妹也不来往,跟她婆婆也不来往。林晓跟我说,她妈从小就这样,不爱跟人打交道。她爸跟她妈,两个人各过各的。她妈平时就一个人在家,看看电视,刷刷手机,哪也不去。林晓说她小时候,她妈就没带她去过她姥姥家。她姥姥去世的时候,她妈都没怎么哭。”
我听了,半天没说话。
赵磊说:“妈,你别多想。她不是瞧不起咱家。她就是那个人。”
我说:“我知道了。”
可我心里想的是,就算她跟谁都不来往,可她闺女嫁到我家了,她外孙女都2岁半了,她连来看看都不来,这说得过去吗?
我不知道。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我太较真了?人家不爱来,就不来呗。我过我的日子,她过她的日子,各不相干。可有时候我又想,这是亲家啊,是儿女亲家啊。你连亲家都不走动,你还跟谁走动?
前几天,一诺过2岁半生日。赵磊和林晓带着她回老家来了。我买了个小蛋糕,插了根蜡烛,给一诺唱了生日歌。一诺吹蜡烛的时候,吹了好几下才吹灭,然后拍着手笑。我看着她笑,心里又高兴又难受。
高兴的是,孩子健健康康的,聪明可爱。难受的是,她姥姥连个电话都没打。
那天晚上,赵磊给亲家母发了视频。亲家母接了,镜头里她坐在沙发上,穿着件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赵磊说:“妈,今天一诺生日,你看看她。”然后把镜头转向一诺。一诺正在玩玩具,头也没抬。亲家母在镜头里说:“哦,生日啊。生日快乐。”然后就挂了。
挂了。
我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赵磊看了看我,说:“妈……”
我说:“没事。你带一诺去洗澡吧。”
赵磊带着一诺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看着那根没吃完的蛋糕,心里想,这就是亲家。这就是我孙女的姥姥。
我承认,我心里有气。可我更觉得,这事不对劲。不是气,是觉得不对劲。就好像你手里攥着一把沙子,你越想攥紧,它越从指头缝里漏出去。你想不明白,你也没法跟人说。你跟人说,人家说你小心眼,说你计较,说你事多。可你不说,心里又堵得慌。
我妹妹桂香跟我说:“姐,你别想那么多。你就当没这个亲家。”
我说:“我能当没有吗?赵磊跟林晓过日子,能当没有吗?”
桂香说:“那你就忍着。”
我说:“我忍了3年了。”
桂香说:“那就接着忍。”
我说:“我不想忍了。”
桂香说:“那你想咋办?”
我说:“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有时候我想,要不我就直接给亲家母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咋想的。可我又想,打了电话说啥?说“你为啥不来我家”?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这话说不出口。说了,就显得我小气,显得我事多。不说,我心里又憋着。
有时候我想,要不就算了,人家不来就不来,我过我的日子。可有时候又想,这事儿不能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这是两家人的事。赵磊和林晓的日子还长着呢,一诺还小着呢。以后一诺上学、结婚,两家老人能不见面?能不来往?
我想不明白。
前几天,我在小区里碰见孙桂英,她跟我说:“我那个亲家母,上个月来了。”
我说:“来了?咋来的?”
她说:“我儿子过生日,她来了。拿了一箱奶,一兜子水果,坐了半个钟头,走了。”
我说:“那也行啊,好歹来了。”
她说:“来啥来?来了就坐那玩手机,跟我一句话没有。我给她倒水,她说她不渴。我给她拿水果,她说她不吃。坐了半个钟头,说了三句话。走的时候,我送到门口,她说‘别送了’,头也没回。”
我说:“那也比不来强。”
她说:“强啥?来了更堵心。”
我听了,心里想,要是亲家母来我家,坐半个钟头,玩手机,一句话不说,我是不是也堵心?可能是。可她不来,我也堵心。来也堵心,不来也堵心。这事咋整?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昨天,赵磊跟我说:“妈,国庆节我们打算带一诺去趟青岛,看看她姥姥。”
我说:“哦。”
赵磊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说:“我去干啥?”
赵磊说:“一起去玩玩呗。”
我说:“我不去。我晕车。”
赵磊说:“妈……”
我说:“我真不去。你们去吧。我在家看门。”
赵磊不说话了。
我知道赵磊是好意。他想让我跟他丈母娘见见面,处一处。可我不想去。我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我不想去了人家不冷不热的,我自己难受。
可我又想,我要是不去,是不是就永远不见面了?是不是就永远这么僵着?
我不知道。
我坐在院里的石榴树下,看着满树的石榴花,红彤彤的,开得正热闹。我想起我嫁过来那年,我婆婆跟我说:“这棵树是咱家的根,你得好好养着。”我养了30年了,树长得比房顶还高,可这个家,怎么就越走越远了呢?
我承认,我有不对的地方。我可能太较真了,可能太计较了,可能太想不开了。可亲家母那件事,她3年没来过我家,逢年过节就发个微信,连个电话都不打,这事,我到现在也不觉得我错了。
她要是忙,我理解。她要是身体不好,我理解。可她既不忙,身体也没毛病,就是不来。这不是忙,这是不想来。
我不想说她坏话。我也不想跟赵磊闹。我更不想跟林晓闹。林晓是个好孩子,嫁到我家3年,没跟我红过脸,没说过一句重话。她对她妈那样,她也没办法。她妈就是那个人。
可我就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怪谁。
怪我?怪她?怪赵磊?怪林晓?怪这个世道?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亲家之间,真是越来越难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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