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发现怀上身孕,得知前夫欢天喜地备婚,我咬牙打胎,手术刀刚拿到手里,他就带着律师赶来医院

分享至

留置针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淌,冰得整条手臂发麻。

无影灯亮得刺眼,护士正在拆清宫包的封口,金属器械碰在瓷盘上,声音又脆又冷。

曾芸熙闭上眼睛,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走廊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像跑丢了半条命。门被撞开的一瞬,凉风呼地灌进来。

她没有睁眼。

直到一道影子压到她面前,停住不动了。然后有人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曾芸熙。”那声音抖得厉害,“先把手术停了。”

她终于睁开眼,看见何承运跪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沓纸,纸边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印。他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像一整夜没合过眼。

他身后的门口,律师董越彬没有进门,只把一份公证书轻轻搁在门框边。

远处,走廊尽头传来拐杖戳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01

三月的风带着潮气,吹在身上还有些凉。

曾芸熙站在民政局门口,从下午两点等到快五点,手里的包带子被她搅成了一根麻花。上个月递的离婚申请,今天过了冷静期,该来领证了。

她本来是不想来的。是何承运发了条微信,说提早把手续办了,别耗着了。

她来了。

大厅里灯管嗡嗡响,叫号屏跳了三次,他们的名字始终没出现。

曾芸熙坐在靠门的位置,看一对对新人挽着手进来,手里捧着糖,脸上挂着笑,那些笑声飘到她身边,像隔了一层玻璃。

四点半,门口才进来一个人。

何承运穿着那件她买给他的灰色夹克,头发有些长,胡子没刮干净。他瘦了不少,颧骨比以前明显,眼睛陷在眼窝里,像三个月没吃过一顿好饭。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只说了一个字:“走。”

没有解释为什么迟到,没有问她等了多久。他径直走向服务台,步子很稳,像走进手术室一样稳。

曾芸熙跟在他后面,看见他后脖颈那道旧疤。

那是前年他骑车摔的,她在家给他涂了一个星期的碘伏。

他后背的衬衫皱巴巴的,像是压着睡了好几晚。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钢印压下去,发出一声“咔”的轻响。曾芸熙盯着那枚钢印看了两秒,伸手接过自己的那本,翻也没翻,塞进了口袋。

出了大厅的门,正下台阶,何秀芬从花坛边迎上来。

老太太穿着一件枣红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捏着一沓纸,劈头甩到曾芸熙面前。

“这是房产证复印件。婚都离了,房子你不能住。今晚之前搬走,钥匙交给物业。”

纸张散了一地,几张落在水洼里,边角很快洇湿了。曾芸熙没有弯腰捡,她看着何承运,等他开口说句话。

何承运低着头,像是没听见他母亲的话,转身过马路,上了一辆公交车。车门关上,没有回头。

曾芸熙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子拐过街角,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蹲下身,把散落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

手指碰到沾了泥水的那几张,冰凉冰凉的,她没擦,叠好攥在手里,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曾芸熙开始收拾东西。

何家老宅是两间砖房加一个偏院,院子不大,角落里种着一棵枇杷树。

她二十四岁那年搬进来,在这里住了八年。

院子里的月季是她一株一株栽的,灶台是她拿钢丝球一点点蹭亮的,堂屋墙上那张结婚照,是她踩着凳子,自己挂上去的。

她取下相框的时候,指尖碰到冰凉的白墙。

拿旧报纸把相框包好,塞进纸箱最下面。

衣服、被褥、书、厨房的锅碗瓢盆,整整装了五个纸箱。

她叫了一辆三轮车,师傅帮她往车上搬,随口问了句:“搬家啊?”

她说:“嗯。”

下午四点,她拖着最后一箱行李出了何家大门。何秀芬站在堂屋门口,也没帮忙,只在她跨过门槛时开口说了一句:“钥匙留下。”

曾芸熙把钥匙摘下来,搁在门框边的窗台上,拉着箱子往外走。

她走出那条巷子时脚步停了一下。

巷口的公告栏旁边,一个穿灰色夹克的身影站在电线杆背后,很快闪进了岔路里。

曾芸熙盯着空荡荡的墙角看了几秒,收回目光,走了。

晚上,她住在母亲家。曾玉珺在门口等她,见她一个人拖着箱子过来,脸拉得老长,嘴里却嘟囔:“饭还在锅里,自己盛去。”

夜里,曾芸熙坐在床边整理何承运那件夹克里的东西。

夹克是离婚前她收着打算送干洗的,忘了还,今天从箱底翻了出来。

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一张硬纸。

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揉皱的缴费单。

纸质有点硬,像是从病历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印着市一医院胃肠外科的字样,患者姓名栏有些模糊,墨迹洇开了一小块,但还认得出“何承运”三个字。

缴费日期是一个多月前,金额被污渍盖住了,只看得清后面两个零。

曾芸熙捏着那张纸,坐在床沿上,很久没有动。窗外传来晚班公交车的报站声,隔了几条街,听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把纸折好,塞进床头柜的铁盒子里。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屏幕上那句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她没有按那个绿色的发送键,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何承运站在医院走廊里,白大褂上全是血,她喊他,他转过头来,朝她笑了一下,嘴形像是在说什么,但怎么都听不见。

02

搬到母亲家后的第四天,曾芸熙开始犯恶心。

起初她以为是换了住处的缘故,买了胃药吃,没管用。症状越来越重,闻不得油烟味,早上起来干呕,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曾玉珺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瞪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曾芸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背脊忽然有点发凉。她算了一下时间,嘴上说:“不可能。”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磕了一下。

曾玉珺二话没说,挂了个号,第二天一早押着她去了妇幼保健院。

B超探头刚放上去,医生的表情就亮了:“胎心很清晰,九周了。”

曾芸熙躺在检查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日光灯管,亮得她眼睛发酸。她张了张嘴,问了一句:“确定吗?”

医生说:“你自己看。”

屏幕上有一团模糊的影子,中央一个小小的亮点,一跳一跳的,很有规律。

曾芸熙盯着那个跳动的小点,忘了呼吸,直到大夫拍了拍她的手臂,才回过神来。

曾玉珺站在诊室门口,看见她出来,问了句:“怎么说的?”

曾芸熙把B超单递给母亲,什么话也没说。曾玉珺低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抬起头来,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那个姓何的知道吗?”

曾芸熙没有回答这问话。她把那张单子对折对折又对折,放进口袋里,掌心出了汗。

那天傍晚,她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最后在何家老宅那条巷子对面的一家米粉店里坐了下来。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那两间砖房门口贴了什么东西,红得扎眼。

她站起来,走向巷口,靠近了才看清楚。

两扇大门上都贴了新的红纸双喜字。

院子里的枇杷树绑了红绸带,地上散落着鞭炮碎屑,还有没扫干净的糖果皮。

她站在门口,看见一个女人从堂屋里走出来,二十多岁,身材高挑,穿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端着果盘。

何秀芬跟在她后面出来,笑盈盈地说着什么,脸上皱纹都平展了。

那女人也笑,侧过头来,露出一张年轻标致的脸。她们在讨论菜的数目,声音不高,但能听出来心情不错。

曾芸熙不知道自己在那棵枇杷树旁边站了多久。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又震,她才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学生家长发来的消息,问孩子最近上课状态的事。

她回了两个字:还好。

然后转身往回走,步子平平稳稳的,走到了公交站,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哆嗦,不是冷,就是停不下来。

那天晚上回到家,表妹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有点晃,明显是在街边拍的。

画面上是一家婚庆店,玻璃橱窗里挂着几排礼服,何承运正在试一套深灰色西装。

他站在镜子前面,抬头理了理领子,旁边那个穿白纱的女人帮他拉了拉后腰的布料。

何承运对着镜子侧了侧身,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不算笑,但也谈不上勉强。

曾芸熙把视频看到第三遍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光线映在她脸上,又冷又白。

她退出视频,打开通讯录,翻到妇幼保健院计划生育科的预约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她握着手机,声音平得不像自己的:“你好,我要约一个手术。”

那边问她想约哪天。她说越快越好。

电话挂断后,她坐在床头,手机放回桌上,眼睛盯着窗外那天晚上的路灯,亮得昏黄,飞蛾扑了几个来回。



03

第二天下午,曾芸熙去了何家老宅。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可能是想当面问个清楚,也可能是想让自己死心。

她捏着口袋里那张B超单,纸边已经起了毛,她说不清这单子为什么要带在身上。

但那天她没能开口问出口。

何家院子里停着一辆皮卡,有人正从车上往下卸成箱的白酒和饮料。

门口堆着几大包喜糖,红纸壳子印着金色的喜字。

何秀芬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正在一张红纸上记数,抬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客气,客气得像是面对一个不相干的人。

“正好,也省得我再跟你打招呼了。”何秀芬站起来,从桌上拿过一张烫金喜帖,递过来,“初八办酒,你有空就来坐坐,不空也没关系,礼钱我就不收了,毕竟你也困难。”

曾芸熙没接那张喜帖,目光越过何秀芬的肩头,看见堂屋门口挂了一幅新的婚纱照。

婚纱照上,何承运穿着那套灰西装,身边的女人穿着白纱,两个人的脸像是不怎么熟一样,靠在一起,笑容都有些僵。

何秀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一声:“我们家承运年纪也不小了,总得往前看。”

曾芸熙的声音干干的:“他人在哪里?”

何秀芬脸上的笑收了收,“他在哪都不关你的事了,你自己不是也签了字吗?你们已经离了,你怎么还来问东问西的?”

正说着,街角传来电动车刹车的声响。

一个人影从车上跳下来,是何承运。

他手里拎着一袋药店的黄色购物袋,看见曾芸熙站在门口,整张脸的血色像被人一下子抽掉了。

他没有说话,脚步明显放慢了,走到门口,也没有看她。那两步路他像是走了很久,每一步都沉,灰夹克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曾芸熙在何家大门外站着,喊他:“何承运。”

他停下来,手垂在大腿两侧,五指攥着那个黄色塑料袋的提手,指节泛白,一张脸在午后太阳光下白得像一层纸。

她问他:“你有事瞒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你走吧,以前的事就不要再问了。以后各过各的,挺好的。”

曾芸熙的手死死捏着口袋里那张B超单,指头快要从纸上磨出痕迹来。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何承运没有抬头,她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母亲家。

她在银行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两个钟头,看着街上车来人往,看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在街角站了一下午,看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然后她掏出手机,把那条预约电话的回执短信看了一遍,上面的日期是后天上午九点。

她把屏幕摁灭了,捏着手机在掌心里硌出一道印子,慢慢往公交站走。

04

手术约在星期四上午,术前检查安排在星期三。接诊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眼镜,说话和气。

看了B超单之后,大夫皱了皱眉,翻了翻检查记录,又把屏幕上的影像调出来看了看。

“你想要做终止妊娠?”

曾芸熙嗯了一声。

大夫摘下眼镜,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常规流程我不拦你,但你知不知道你的情况不太好。你的子宫壁厚度现在只有四点五毫米,之前是不是做过两次流产?”

曾芸熙没说话。

“薄得厉害。”大夫拿笔指了指片子上的某个位置,语气沉了下来,“这一胎如果你不要,之后想再自然受孕,基本就很难了。你好好考虑。”

曾芸熙躺着,盯着诊室天花板出神。

她想起了前两次流产,第一回是车祸后卧床保不住,第二回是胚胎停育。

两次都是何承运陪她来的,他站在手术室外面,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第二回他接过她的检查报告时,她没有看他的表情,但看清了他的手一直在抖。

她坐起来,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拿着单子出了诊室。

一出门,就看见曾玉珺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瓶温热的豆浆,抬头看见她出来,也没说话,把豆浆塞到她手里。

“你不回家我就知道你又在这。”曾玉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一早就来了,跟了你一路。你到底怎么想的?”

曾芸熙握着那瓶豆浆,温热的暖意从掌心一点一点渡进身体里。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起了毛边的皮鞋。

“妈,我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

曾玉珺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找姓何的讲清楚没有?这毕竟是个孩子,你跟他讲清楚,他不能不管吧?你现在跟他说,他要是敢说一句不要,我冲到他家门口替你骂三天。”

曾芸熙抬头看着诊室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阳光从外面打进来,照在地砖上,白晃晃一片。

她开了口:“他家婚事都定了,我去讲这个,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

曾玉珺张了张嘴,声音一下子哽住了:“那也不能不要自个儿的身子啊,大夫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妈。”曾芸熙转过头来,眼眶没有红,嗓音却是哑的,“他连让我问一句的机会都没给。我怎么说?”

曾玉珺没有再劝。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安安静静地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曾芸熙一遍一遍地翻出何承运那件夹克里找到的缴费单。

白纸黑字,他确实是去查了胃肠外来门诊。

她又点开表妹发来的那段视频,看了两遍,画面里的何承运西装笔挺,一副要去过新日子的模样。

她把缴费单的照片和B超单的截图拼在一起,编辑了一条信息,收信人那栏已经写上了何承运的名字。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很长时间。

天窗外传来夜归的车声,一层一层地碾过去。她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05

手术前夜,曾芸熙没有睡实。

凌晨三点多就醒了,起床喝了杯水,又坐回床边,窗帘外面露出隐隐的灰白。

她坐在床边,捏着那张手术预约单,看着上面印着自己的名字和明天的手术时间,单子边角已经被她反复摩挲得起了一层毛。

早上七点多,她下楼,曾玉珺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两个人对坐着,谁都没说话。

她吃过饭,告诉母亲:“我自己去医院,你别送了,到中午我给你打电话。”

曾玉珺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一件外套递过来,说了句“穿上,上午凉。”

她到了医院,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护士带她换了手术衣,让她躺到手术台上等着麻醉师。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