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4年,美国耶鲁大学的毕业典礼上,出现了第一个拿到文凭的中国人。
他穿着学士服站在一群白人同学中间,神情平静。可没人知道,这个26岁的广东农家子弟,心里已盘算出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
他要回到积贫积弱的祖国,把一批批中国孩子送到美国读书,学成后再回来救这个国家。
为这件事他熬了整整18年,被嘲笑、被拒绝、被冷落,最后说动曾国藩、李鸿章,促成中国第一次官派留学——120名留美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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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容闳
他叫容闳,被后世尊为"中国留学生之父"。詹天佑修铁路、唐绍仪组内阁,这些撑起中国近代化的栋梁,都是他送出去的孩子。
全班问谁愿去美国,沉默后他第一个站了起来
容闳1828年出生在广东香山县南屏村(今珠海)一个贫苦农家。因为家穷,7岁就被送到澳门不要学费的教会学校马礼逊学堂读书。
1840年父亲去世,他一度辍学,到印刷厂当童工养家。后来学校迁到香港,他才得以继续学业。
1846年底,校长布朗先生因病要回美国,临走在课堂宣布:我愿带几个学生去美国把书读完,愿意的请站起来。
教室里一片寂静。去一个谁也没见过的"花旗国",在当时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短暂的沉默之后,容闳第一个站了起来。接着,黄宽、黄胜两个同学也站起来了。
1847年初,三个少年从广州黄埔港登上"女猎手"号帆船,在海上漂了三个多月,4月12日抵达纽约。容闳先进麻省的孟松预备学校,1850年考入耶鲁大学,成为第一个就读耶鲁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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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耶鲁大学校园
拒绝教会资助,他不当牧师,只想做对国家最有用的事
在耶鲁,容闳半工半读,成绩优异,还两次夺得英文论文奖,为这个中国学生赢得了尊重。
但学费是个大难题。有教会愿意出钱资助他,条件只有一个:毕业后回中国当传教士。
容闳拒绝了。他说,神学或许能改变个人命运,却改变不了国家的命运;毕业后无论干什么,都要选对中国最有益的事。
后来在布朗校长帮助下,他靠一个慈善基金会的资助完成了学业。1854年,容闳从耶鲁毕业,获文学学士学位。
他在自传《西学东渐记》里写下志向:让中国年轻一代也享受到同样的教育,通过西方的教育,让中国变成文明富强的国家。
毕业这一年,他放弃了留在美国的机会,启程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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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闳《西学东渐记》
苦等18年,他终于说动了曾国藩
可一腔热血回国,等待容闳的是漫长的碰壁。
那时的中国,读书人都奔着科举去,没人懂、也没人信"出洋留学"。1867年他把官派留学计划递给江苏巡抚丁日昌,石沉大海。
他先在洋务运动里证明自己。1863年他受曾国藩委派,远赴美国采购回100多种机器,这批设备成了江南制造总局最重要的家底,让中国近代工业有了一个高起点。
转机出现在1870年。天津教案爆发,曾国藩、李鸿章奉命处理,容闳抓住机会,再次当面向曾国藩提议派学生官费赴美留学。这一次,年迈的曾国藩被他说动了。
1871年8月,曾国藩、李鸿章联名上奏获准,计划每年选派30名12岁左右的幼童,四批共120人。
容闳等这一天,等了18年。
可更难的还在后面——根本招不到人。当时谣言四起,说洋人会把孩子活活剥皮换狗皮;稍微体面点的家庭都不肯送。第一批30人在上海怎么也招不满。
容闳只好回到家乡香山,挨家挨户敲门动员。所以第一批孩子里,广东籍占了一大半,很多都是冲着对他这个同乡的信任才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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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2年第一批留美幼童在上海合影
120个孩子登船,父亲签下"生死各安天命"
1872年8月11日,上海轮船招商总局门前,第一批30个孩子穿着统一制服站成几排。他们最大的16岁,最小的才10岁,平均12岁。
登船前,每个孩子的父亲都要在一份叫"甘结"的文书上画押。詹天佑的父亲这样写道:情愿送子天佑赴花旗国学习机艺,回来听从中国差遣,倘有疾病生死,各安天命。
各安天命——这四个字,是父亲最后的嘱托,也是一个积弱帝国的豪赌。
从1872到1875年,四批共120名幼童分赴美国,被安顿进54户美国家庭。孩子们学英文、打棒球,先后有50多人考入大学:22人进耶鲁,8人进麻省理工。
然而,因为孩子们剪掉辫子、不愿下跪,守旧官员不断告状。1881年清廷一纸令下,幼童被分三批强行撤回,原定15年的计划在第9年夭折。真正读完大学拿到文凭的,只有詹天佑、欧阳赓两人。
计划看似失败,种子却活了下来。这群孩子后来成了中国近代化的脊梁:詹天佑修成京张铁路,唐绍仪成为民国第一任内阁总理,梁诚主持争回部分"庚子赔款",还有邓世昌舰上、甲午海战中殉国的留美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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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闳还参与洋务、戊戌变法,晚年支持孙中山的共和革命,被称为唯一全程参与中国近代史的人。1912年4月21日,他在美国哈特福德逝世,享年84岁。
他自己走出了国门,却把后半生全部用来为更多中国孩子铺路。那120个被父亲写下"生死各安天命"送上船的孩子,最终没有辜负那场远航——一个民族只要有人见过光,光就总有一天会自己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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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中国留学生之父"和120名留美幼童的故事,你最想让孩子记住哪一段?评论区聊聊。
#容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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