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结束后,导演临时要补一个生活化镜头。
乔芮很自然地从顾峋常服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我去车里拿文件。
她还补了句:就在后备箱左边放着。
动作熟稔得不行,旁边有人笑:这钥匙给她比给老公还放心。
没人觉得不对,我也没说话。
晚上回去,我拉开玄关抽屉,门卡果然不在了。
顾峋洗完澡出来,看见我站在那翻抽屉,顿了一下:在乔芮那,她跟我说了。
我推上抽屉。
他皱起眉:你又摆什么脸色?
我转过头:我没摆脸色。
上次我要一份机密文件,你电话打不通,她离得近,我让她进去拿一下。他说得理所当然,只是方便工作,家还是这个家,她能拿你什么?
我忽然想起刚结婚时,我想把备用门卡给我妈一张,是顾峋亲手收回去的。
他说:家门钥匙别随便给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五年后还是这扇门,只是有人换了规则。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连吵架的欲望都没了。
你说的对。
顾峋脸色反而沉下来:温穗,你现在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没接话,绕过他回了房间。
以前我会跟他吵,为什么不能叫勤务兵送,为什么偏偏让乔芮进去,为什么连我们的家也要给她留一个入口。
现在这些答案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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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峋还在睡,我把最后一箱冬衣搬下楼。
同城搬运的小哥已经认得我:还是南城那个地址?这是第六箱了吧?
我笑了笑:差不多搬完了。
顾峋发消息问晚上想吃什么,换以前我会报一长串菜名,再追问他几点回。
现在只回了一句:不回去吃。
他过了十分钟才回:随你。
我把手机塞进包里,继续去上班。
周末是顾母生日,去顾家前,我照例摘掉婚戒。
顾家那些亲戚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结婚第一年,顾母就替我安排好了身份:我是她老战友的女儿,刚好也在軍区宣传科工作,所以逢年过节会来走动。
她叫我小穗,亲戚们只当她念旧。
至于我为什么能出现在顾家的私宴上,也没人会追问主人家照顾一个故人晚辈的缘由。
这个说法用了五年,每次圆场顾母都比我自然。
她不是不知道我委屈,最开始我也问过,为什么连家里亲戚都不能说。
那时候她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峋儿正在往上走,婚姻一公开,外面难免多想。你是自己人,先替他忍一忍。
后来乔芮替顾峋拿下好几个难啃的演习项目,顾母提起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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