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保姆洗澡晕倒,男子冲进去救人,发现她背上有妻子胎记
我叫陈建国,重庆人,今年四十七岁。在讲这件事之前,我得先说清楚,我妻子叫苏婉,五年前,失踪了。
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婉儿出门买菜,就再也没回来。那天她穿一件米色的羽绒服,围着条红围巾,临走前还跟我说,晚上给我炖排骨汤。可那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里,我报了警,贴了寻人启事,跑遍了重庆的大街小巷,也去了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我找过派出所,找过救助站,找过电视台的寻亲栏目。可婉儿这个人,就像一滴水,掉进了人海里,再也捞不回来了。
我娘劝我:"建国,五年了,你该放下了。婉儿她……怕是回不来了。"
我不肯放。可我知道,我娘说得对。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如果婉儿还活着,她为什么不回来?如果她遇到了难处,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慢慢地,开始接受一个我不敢面对的事实——我的婉儿,可能,真的不在了。
去年,我娘摔了一跤,把胯骨摔坏了,瘫在了床上。我工作忙,实在照顾不过来,就托家政公司,请了个保姆。
保姆来的那天,是个阴天。她拎着个旧布包,站在我家门口,局促地搓着手。她姓张,五十来岁,皮肤黝黑,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她话不多,见了我,就低着头,喊了声"老板"。
我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说:"张姐,以后我妈,就麻烦你了。"
她"嗯"了一声,就进了屋,开始干活。
说实话,这个张姐,干活是真利索。她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把我娘照顾得妥妥帖帖。她做饭也好吃,尤其是那道排骨汤,炖得浓香四溢。有一回,我喝着她炖的汤,忽然就愣住了——那味道,跟我婉儿炖的,一模一样。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可随即,我又苦笑起来。我这是想婉儿想魔怔了。天底下的排骨汤,还不都是那个味?
可有些事,你就是说不上来。张姐这个人,总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她走路的姿势,她说话时微微低着头的样子,她收拾碗筷时,那轻柔得生怕弄出声响的动作。有几次,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恍惚间,竟觉得,那是婉儿。
可我又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了。婉儿那么年轻,那么好看,眼前这个苍老、憔悴的保姆,怎么可能是她?
直到那天。
那天是周六,我难得在家休息。下午,张姐在卫生间洗澡。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突然,卫生间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一惊,喊了一声:"张姐?"
没人应。
我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我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出事了。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卫生间门口,用力拍门:"张姐!张姐!你怎么了?"
里面,鸦雀无声。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咬牙,拧开了门,冲了进去。
卫生间里,水汽弥漫。张姐晕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像纸。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救人要紧!我赶紧抓过一条浴巾,胡乱地裹住她,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来,冲出了卫生间。
我把她平放在客厅的地上,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我一边掐她的人中,一边掏出手机,打120。
就在我手忙脚乱地,准备把她翻过来、让她侧躺的时候,我的手,无意中,碰到了她的后背。
浴巾滑开了一角。
然后,我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了那里。
她的左肩胛骨下方,有一块胎记。
那是一块蝴蝶形状的、淡红色的胎记。那位置,那形状,那大小,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因为,那是我婉儿的胎记。
那是我婉儿,独一无二的胎记。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昏迷不醒的、苍老的、陌生的女人,看着那块我再熟悉不过的胎记,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婉儿……"我颤抖着,喊出了那个,我念了五年的名字。
救护车来得很快。张姐,不,应该说是婉儿,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她是低血糖加上洗澡时水温过高,导致了晕厥,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就好。
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婉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认不出我?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冲进病房,守在床边。婉儿还没醒。我看着她那张苍老的脸,看着她那花白的头发,看着她那双粗糙的手,心像被刀绞一样。
五年。这五年,她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熬成了这副模样?
婉儿醒了。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四周,虚弱地问:"我……我这是在哪儿?"
我握住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婉儿,是我,是我啊。我是建国,你丈夫陈建国!"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一片空白。她抽回手,往后缩了缩,怯怯地说:"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我叫张桂芬。"
张桂芬。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婉儿她,不记得我了。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家,不记得我这个,找了她五年的丈夫。
后来,我慢慢地,拼凑出了真相。
原来,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婉儿出门买菜时,遭遇了一场车祸。她被一辆车撞倒,头部受了重伤。肇事车跑了,是好心的路人,把她送进了医院。她命保住了,可她的记忆,却没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家在哪儿,也不记得,这世上还有个叫陈建国的男人,在疯了一样地找她。
她出院后,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她凭着残存的一点模糊印象,在重庆城里,流浪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她被一个好心的大姐收留,跟着人家,学了点做家务的本事。再后来,她辗转进了家政公司,改名叫"张桂芬",成了一个保姆。
兜兜转转,五年之后,她竟被命运,重新送回了我的家。
而我,竟没认出她来。
我坐在病床前,握着婉儿的手,哭得像个孩子。我说:"婉儿,我对不起你。我找了你五年,可你就在我眼前,我居然没认出来。我该死,我该死啊。"
婉儿,不,是张桂芬,她看着我这个痛哭流涕的陌生男人,眼神里,有茫然,有害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弱的触动。
她说:"你……你别哭。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记得你。"
我抹了把眼泪,说:"没关系。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我记得你的一切。我记得你爱吃辣,记得你怕打雷,记得你睡觉爱说梦话,记得你,左肩胛骨下面,有一块蝴蝶一样的胎记。"
她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记得你走那天,穿着米色的羽绒服,围着红围巾,说晚上给我炖排骨汤。那天的排骨汤,我一直没喝上。可前几天,我在家,喝到了。是你炖的。还是那个味道。"
她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也许没有。失忆这种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唤醒的。可我不急。五年我都等了,我还怕再等吗?
我把婉儿接回了家。我不再让她当保姆了。我告诉她,这里就是她的家,我是她的丈夫。她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重新,让她认识我。
我给她看我们以前的照片,讲我们以前的事。我带她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我们结婚的酒店,去她最爱逛的那条街。我给她炖排骨汤,一口一口地喂她。
慢慢地,婉儿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那么陌生,不再那么害怕。她会笑了。有时候,她还会盯着我,看很久,然后,轻轻地喊我一声:"建国。"
虽然,那喊声里,还是带着些许犹豫。可我知道,她在一点一点地,回来了。
上个月,婉儿忽然说,她想起来一点了。她说,她好像记得,有个男人,总是爱在傍晚的时候,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去江边看夕阳。
我听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那是我们谈恋爱时,最常做的事。我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她,在嘉陵江边,看夕阳西下。
我握住她的手,说:"婉儿,那个男人,就是我。我们,在江边,看过好多好多的夕阳。"
她看着我,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浅,却是我这五年来,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如今,婉儿还是没完全想起来。可那又怎样呢?她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我常常想起那天,我冲进卫生间,救下她,看到她背上那块胎记的那一刻。
那一刻,我以为是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可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玩笑。那是老天爷,把我还活着的妻子,还给了活着的我。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寻找,五年的绝望。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婉儿了。
可我没想到,她一直都在。她就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以另一个身份,重新回到了我的生命里。
而那块蝴蝶一样的胎记,就是命运,留给我们之间,最后的、也是最美的,一个信物。
它让我,在人海茫茫里,重新认出了她。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把她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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