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派了个明白人来中国，新大使一开口，画风跟以前不一样了

作者：观澜，媒体人、前网易军事航空主编

据中国外交部消息，德国新任驻华大使安凯明9月14日抵达中国，并在9月16日递交了国书副本。德国驻华使馆官网上发布了他的履新致辞，他表示，自己是以一名“学习者”的身份来到中国，怀着对中国历史和文化的尊重，希望努力扩大两国共识，在存在分歧的地方寻找妥协空间，并建立新的纽带。

安凯明出生于1965年，1993年进入德国外交部，此前曾任德国驻印度大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职业外交官。早在今年7月，还在印度任职期间接受采访时，他曾提到中国。

他认为，外界谈及中国的时候，总是盯着近现代历史，而他更希望深入探寻中华文明的历史根基，去理解这些历史传统如何塑造了当代的中国。在另一次访谈当中，他还提出，如果想要看清世界未来的走向，就应该去中国，因为很大程度上世界发展的变局正在中国上演。

▲德国驻华大使安凯明

安凯明这个调门，与近几年欧洲政坛盛行的对华叙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就说当下，在安凯明抵达中国履新的前后，德国国内依旧有不少声音在坚持对华强硬路线。

比如德国外长瓦德富尔近日声称，德中之间经济联系存在失衡问题，欧洲必须坚定不移推进对华“去风险”，降低在关键领域对中国的战略依赖。德国副总理兼财长克林拜尔也在9月17日提出，欧盟应当考虑针对中国插混汽车设置更加严苛的贸易壁垒，提高欧洲本地生产的硬性要求。

不过，仅仅凭借一句“学习者”的表态，也不能将安凯明定性为所谓“亲华派”。在担任驻印度大使期间，他也曾批评中方相关政策，维护西方传统的战略立场这一点并没有改变。真正出现转变的，是德国对华交往所处的现实环境。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德国习惯于站在制度层面的制高点上，居高临下地对中国指手画脚。但如今德国不得不认清现实：单靠说教无法改变中国，强硬施压反而会毁掉对华关系，而这是德国经济难以承受的代价。

▲德国总理默茨

回顾德国总理默茨今年2月的首次访华之行，当时他率领30位商界领袖一同到访。默茨访华前后定下基调：德国的确应当防范发展当中的风险，但要是把“去风险”等同于脱钩，那就是严重的决策失误，因为那样最终受伤的只会是德国自己。

德国官方统计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再度成为德国全球第一大贸易伙伴，双边贸易总额突破2500亿欧元，大约有5200家德国企业扎根中国市场。无论是全球性重大议题的协商，还是全球产业链的运转，德国都很难绕开中国。

可现实当中，德国一边无法脱离中国，一边又心存不甘，执意推进所谓的“去风险”。从最新公布的今年上半年经济数据来看，德国对华出口同比下滑超过12%，但自中国的进口额，反而上涨8.9%，德国对华贸易逆差扩大到约550亿欧元。

原先德国的担忧是，本国经济过度依赖中国市场；经过这一轮折腾之后，又搞出了新问题：中国本土工业实力崛起，已经不再高度依赖德国技术，反倒是德国，既离不开中国的市场，也离不开中国完备的供应链体系。

▲上海洋山深水港集装箱码头

耐人寻味的是，德国工商界的实际选择，与德国政府的政治导向背道而驰。今年上半年，德国企业对华直接投资同比增长三分之一，新增投资额达到56亿欧元；而同一时期德企对美国的投资大幅缩减了将近三分之二。德国经济研究所的解读是，德国企业几乎别无选择，持续加码在华投资，就是要借助中国市场磨砺自身的竞争实力。

德国商界已经看明白了风向。如果只是把中国当作单纯的商品倾销市场，无异于自我设限，画地为牢。如今德企在中国本土不再拥有过去的技术优势，于是他们选择换一种发展思路，颇有几分“师夷长技”的意味。

不少德企想得很清楚，打不过就加入，让自己在中国激烈的市场环境当中打磨实力，淬炼出核心竞争力之后，再重返本土或者其他海外市场施展拳脚。如果只是为了追随政治口号，就走上脱钩的道路，就等于主动放弃了宝贵的历练机会。

▲汽车整车装配生产线

这也正是安凯明在上任之初就开始说“学习”和“寻求妥协”的深层缘由。中德乃至中欧之间的经贸往来，早已告别欧洲单向输出技术与商品的旧时代。今天的中国，已经不再需要来自欧洲的经验传授；反过来，欧洲制造业深陷发展困境，反倒需要向中国“取经”，寻找转型升级的出路。

这不单单是引进中国的资本、技术与供应链那么简单，更需要真正置身于中国的市场竞争环境之中，隔岸观火式的学习，终究只能学到皮毛。安凯明以“学习者”自居，至少说明德国的决策层还没有彻底迷失方向。对于德国而言，更应当抓住契机，务实地推进对华合作，争取互利共赢；倘若继续一意孤行，最终承担损失的，依然会是欧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