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老公骗我加班,和闺蜜吃饭撞见他和小三坐对面,他当场僵住
5月20日晚上六点四十,我和闺蜜林澜推开餐厅的玻璃门。
服务生刚要迎过来,我的脚步却停在了门口。
靠窗的位置,赵恺正和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面对面坐着。
桌上摆着红酒、牛排,还有一只包装精致的礼盒。
他穿着我早上给他熨好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脸上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轻松笑意。
而他今天早上明明告诉我,晚上要留在公司加班。
他说项目出了问题,客户临时要改方案,可能要忙到凌晨,让我别等他吃饭。
我还在微信里叮嘱他,别饿着自己。
他只回了我一句:“知道了,老婆,今晚辛苦你了。”
我盯着那句“老婆”,忽然觉得手机屏幕有些刺眼。
林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
“那不是赵恺吗?”
我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不是在加班。
他是在陪另一个女人过520。
我手里还拎着一只小纸袋,里面装着我下午下班后特意买的领带夹。
赵恺前几天说公司要参加一个正式会议,想买个低调一点的领带夹。我嘴上说他讲究,转头还是记住了,准备今天晚上给他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这个惊喜应该送得很及时。
因为他好像也在准备给别人惊喜。
那个女人低着头笑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的礼盒。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她问。
赵恺的笑容顿了一下:“知意,我说过了,今天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女人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林澜握住我的手腕:“晚晚,你先别冲动。”
我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
“帮我拿着。”
“你要干什么?”
“过去看看他到底准备给谁答复。”
我没有快步走,也没有冲过去掀桌子。
我只是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
距离他们还有三四米的时候,赵恺抬起头,看见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指节一点点收紧。那一刻,他整个人像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肩膀僵着,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五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被我当场问住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只是那时候,他是因为紧张。
现在,是因为心虚。
“怎么不说话了?”我站在桌边,看着他,“不是要给她答复吗?”
对面的女人愣愣地看着我,又转头看赵恺。
“她是谁?”
赵恺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我替他回答:“我是他老婆。”
女人手里的礼盒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是突然听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话。
“你不是说……”她看着赵恺,“你不是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只差最后一步吗?”
赵恺的脸彻底白了。
林澜站在我身后,冷笑了一声。
“赵恺,你可真会安排。白天骗老婆晚上加班,晚上出来陪别人过节,还准备给人家一个答复。你是准备答复什么?答应离婚,还是答应继续骗?”
赵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着他。
“我不该在这里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把手伸向林澜,“把东西给我。”
林澜把纸袋递给我。
我打开袋子,取出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放在赵恺面前。
“520礼物。”
赵恺看着盒子,眼睛发红。
“晚晚,你听我解释。”
“你先坐下。”
他愣了一下。
“坐下。”我又说了一遍,“我想听听,你准备怎么解释。”
赵恺慢慢坐了回去。
那个叫知意的女人也没有离开。她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目光在我和赵恺之间来回移动。
我拉开赵恺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和他并肩坐着,正好面对着那个女人。
这张桌子原本是他们两个人的。
现在变成了三个人。
空气里有红酒的味道,也有一种迟迟没有散去的尴尬。
“她叫什么?”我问。
赵恺没回答。
女人自己开了口:“我叫许知意。”
“认识多久了?”
许知意看了赵恺一眼:“快半年了。”
我点了点头。
“半年。”
赵恺立刻说:“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转头看他:“我还没说是哪样,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他顿时哑口无言。
许知意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得发白。
“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分房很久了吗?”她问赵恺,“你不是说她知道你不爱她,只是因为双方父母和工作,一直没有正式摊牌吗?”
我看向赵恺。
“你跟她说过这些?”
赵恺低着头:“我只是随口说了几句。”
“随口说了几句,能说到半年?”
“晚晚……”
“你还跟她说了什么?”
赵恺不说话。
许知意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难看。
“他说你们的婚姻只是形式,说你太强势,每天都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却从来不关心他的感受。他说你们睡在一张床上,却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交流了。”
我听着那些话,心里没有立刻疼。
因为它们太荒唐了。
荒唐到像是另一个人的婚姻。
我看向赵恺:“你觉得我强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只是跟她抱怨过几句。”
“你抱怨了半年。”我轻声说,“还把我们的婚姻说得像一间已经关门的店,只等你把手续办完。”
赵恺抬起头,眼里全是慌乱。
“我没打算真的离婚。”
许知意的身体明显一僵。
我也看着他。
“你没打算离婚?”
“晚晚,我跟她只是……”
“只是想在不离婚的情况下,享受一个人对你的崇拜,再回头继续过你的日子,对吗?”
“不是。”
“那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
许知意盯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你说今天会给我答复。”她问,“所以你的答复是什么?”
赵恺低下头。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刚才他还在对她说,今天会给她一个答复。
现在我坐在他身边,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替他问:“你想让他给你什么答复?”
许知意的眼圈慢慢红了。
“他说今天会告诉我,他到底选谁。”
餐厅里有人朝我们看过来。
林澜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冷。
我却突然平静下来。
“那你现在知道答案了吗?”
许知意看着我。
“知道了。”
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你们聊吧。”
赵恺猛地伸手:“知意。”
她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别叫我。”她说,“从今天开始,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听你解释。”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她转过身,声音终于颤了起来,“你说你老婆只是名义上的,你说你们早就没有感情,你说你马上会结束。结果她坐在你旁边,给你送520礼物。赵恺,你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赵恺站在那里,脸色僵硬。
这一次,他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知意看了我一眼,轻声说:“对不起。”
我摇头:“你不用跟我道歉。”
“可我……”
“你不是唯一做错的人。”我说,“但你以后别再相信他那些关于婚姻的描述。一个连自己的老婆都能骗半年的人,不会只骗你一次。”
许知意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赵恺想追,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追。”
他看着我。
“晚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松开手。
“你回家再解释。”
“你愿意听我解释?”
“我现在不想在这里吵。”
我拿起桌上的小盒子,重新放回纸袋里。
赵恺看着那个纸袋,声音发哑:“你送我的礼物,不给我了吗?”
我看着他:“你已经收到更想要的礼物了。”
他脸色一白。
林澜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走吧。”
我没有再看赵恺,转身出了餐厅。
外面下着小雨,路面湿漉漉的,霓虹灯被雨水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
走出几十米,林澜才开口:“你还好吗?”
“还好。”
“你哭吧,别憋着。”
“我为什么要哭?”
“因为你老公在520晚上骗你加班,跑来陪别的女人,还让你撞个正着。”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洼。
“我只是觉得,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把谎话说得这么自然。”
林澜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赵恺站在玄关给我递外套。
他说:“今天晚上别等我,项目很急。”
我还问他:“那你吃什么?”
他说:“公司随便吃点。”
我当时还叮嘱他,别只顾着忙,记得喝水。
现在想起来,他大概也是这样叮嘱许知意的。
只是对象不同,语气不同,内容却都差不多。
他不是突然变坏的。
他只是同时对两个女人说着不同版本的温柔。
回到家,赵恺比我们早一步到了。
他站在客厅里,身上的白衬衫被雨水打湿了一点,桌上放着两杯凉掉的水。
看见我进门,他立刻迎过来。
“晚晚。”
我换了鞋,没有看他。
“你先坐。”
他站在原地:“你愿意听我解释?”
“我说你坐。”
赵恺坐到沙发边缘,像个等着审判的人。
我把包放在旁边,坐在他对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年底。”
“具体一点。”
“十二月。”
“你们第一次单独见面是什么时候?”
他沉默了几秒:“一月。”
“第一次牵手呢?”
赵恺脸色变了。
“晚晚……”
“回答我。”
“二月。”
“第一次越过朋友关系呢?”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二月底。”
我看着他。
“所以你说的半年,不是聊天半年,是从二月底开始就已经越界了。”
“我知道我错了。”
“你知道吗?”我问,“那为什么还要继续?”
“我当时就是糊涂。”
“糊涂一次叫犯错。你从十二月开始聊天,一月单独见面,二月牵手,二月底越界,三月继续,四月继续,5月20日还准备坐在她对面给她答复。这不是糊涂,这是你每一步都做了选择。”
赵恺低着头。
“我没想伤害你。”
“你不想伤害我,却不肯停止伤害我。你只是想让我永远不知道。”
“我本来想处理好的。”
我笑了一下。
“你所谓的处理好,是怎么处理?”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想过结束。”
“什么时候?”
“前几天。”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因为她逼你给答复?”
赵恺没有回答。
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如果他真的良心发现,就不会选择在520晚上带她吃饭,更不会准备礼物。
他是被逼到要做选择,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妻子。
“她知道你结婚吗?”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面之后。”
“她知道你有老婆,还继续跟你在一起?”
“她以为我们快结束了。”
“因为你这么告诉她。”
“我只是想让她放心。”
我点了点头。
“你让她放心的方法,是把我说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尊严、只占着位置不肯离开的女人。”
赵恺抬起头:“我没这么想过你。”
“可是你就是这么说的。”
“我那时候只是想让她理解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谁来理解我?”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想要被理解,所以把我变成了一个可以被牺牲的人。”
赵恺的眼眶红了。
“晚晚,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我真的错了。”
“我知道你错了。”
“我会改。”
“你怎么改?”
他急忙说:“我马上跟她断掉,换号码,辞掉现在的项目,以后你想看手机就看,我所有密码都告诉你。”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却越来越冷。
他还是没有明白。
他以为信任碎了,换个密码就能粘回去。
他以为伤害造成后,给我更多权限,我就会重新相信他。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检查他的手机。
我想要的是,他在没有人盯着的时候,也知道什么事不能做。
“赵恺,”我说,“你今晚搬出去。”
他愣住了。
“什么?”
“搬出去。”
“去哪儿?”
“酒店、朋友家,随便你。”
“这是我们的家。”
“是我们的家,不是你的避难所。”
他站起来,脸上的慌乱变成了焦急。
“晚晚,你不能因为今天撞见我,就直接把我赶出去。”
我看着他。
“我不是因为今天才要你搬出去。”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把半年时间都用来骗我。”
“可我也没有想过跟你离婚。”
“你不想离婚,不代表你在珍惜婚姻。”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的肩膀。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空中,慢慢垂了下去。
“我今晚不走。”他说,“你要生气就生气,要打我骂我都行,但我不会出去。”
“这是我的决定。”
“我们可以商量。”
“我已经商量过了。”
“你什么时候商量的?”
“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
他脸色发白。
我起身,走进卧室,拉出一个行李箱。
赵恺追进来:“晚晚,你这是干什么?”
“我搬。”
“你搬去哪儿?”
“去林澜家住几天。”
“你不用搬,我走。”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走吗?”
他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
我把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动作很慢,也很稳。
赵恺忽然走过来,抓住箱子的拉杆。
“晚晚,你别这样。”
“松手。”
“你听我一次。”
“我听了你五年。”
“我求你了。”
他手指发抖,眼圈通红。
我看着这个男人,忽然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一年。
那时候我们住在一间不大的出租屋里,工资不高,日子也不宽裕。
他下班回来会给我带一块热乎乎的烤红薯,冬天睡觉前会把我的脚捂在他腿边。
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很简单。
我以为这种简单会一直在。
可后来,他开始嫌日子平淡,嫌我太熟悉,嫌婚姻没有新鲜感。
他不是没有爱过我。
但爱过,并不代表他有资格一直伤害我。
“赵恺,”我说,“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他摇头。
“不是你和她坐在一起。”
“不是?”
“不是。最难过的是,在那之前,你每天都照常回家,照常叫我老婆,照常问我晚上吃什么。你知道自己背叛了我,却还能跟我过普通日子。”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我不是故意装得那么自然。”
“可你就是做到了。”
我用力拉回行李箱。
“松手。”
这一次,他松开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经过客厅时,看见桌上还放着那两杯凉水。
赵恺站在门边,声音低得像快要碎掉。
“晚晚,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停了一下。
“我不要一个需要在被撞见以后,才想起来对我负责的丈夫。”
说完,我拉开门。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酸。
赵恺追到门口,却没有再拦我。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刻,我看见他还站在那里。
一个小时前,他在餐厅里对着许知意僵住。
现在,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连一句挽留都说得没有底气。
林澜家只有一间客房。
她把床单换好,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睡衣放在床尾。
“先住我这里。”她说,“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点头。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手机不停地响。
赵恺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晚晚,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
“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你别不接电话。”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林澜端着一杯温水进来,看见我盯着手机,问:“还不拉黑?”
“我想看看他还能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对不起、我错了、我会改。”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他说他和她结束了。”
“结束了又怎么样?”
“至少说明他还知道该结束。”
林澜坐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
“晚晚,你是不是还在等他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有说话。
“没有合理解释的。”她说,“他就是想同时拥有两个女人给他的东西。你给他稳定的家,她给他新鲜感和崇拜。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有能力把两边都瞒住。”
我盯着天花板。
“他说他没想过离婚。”
“当然没想过。”林澜冷笑,“他既不想放弃老婆,也不想放弃外面的女人。只有被发现了,才说自己是一时糊涂。”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我知道。”
“那你还难过什么?”
“我难过的是,我以前真以为他是个不会骗人太久的人。”
林澜没有再劝我。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
凌晨两点多,赵恺又发来一条消息。
“晚晚,我在你家门口。你不开门,我就坐在楼道里等。”
我看着那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过了十几分钟,我还是回了他。
“你回去。”
他很快回复:“你出来见我一面。”
“不见。”
“我只说几句话。”
“你已经说了半年。”
那边很久没有回应。
我以为他终于离开了,刚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忽然觉得疲惫。
他做错了事,却开始问我是不是不爱他。
好像只要我还爱他,就应该替他的错误找理由。
我回复:“我爱过你,所以才会给你这么久的机会。可爱不是你反复越界的通行证。”
发完这句话,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早上,赵恺的母亲给我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过了一会儿,她发来语音。
“晚晚,你们夫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男人在外面应酬很正常,你别因为一顿饭就闹成这样。”
我听完,把语音删了。
一顿饭?
不是一顿饭。
是他把520晚上留给另一个女人,把我推到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位置。
我没有再解释,也没有把餐厅里的事告诉任何人。
有些婚姻不是靠别人评判才知道错在哪里。
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三天后,许知意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她说:“我想跟你见一面,不是为了赵恺,也不是想求你原谅。”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复:“下午三点,咖啡店。”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
许知意比照片里看起来憔悴很多。
她坐在我对面,双手捧着一杯咖啡,半天没有开口。
“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想向你道歉。”
“道过了。”
“那天在餐厅,我太震惊了,很多话没说清楚。”
“你不用解释自己。”
“我不是想推卸责任。”她赶紧说,“我知道他有老婆,也知道你们没有离婚。我继续跟他来往,本身就不对。”
我没有否认。
她低下头:“可我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我知道。”
“他说你们早就没有感情了,说你们只是因为结婚多年,习惯住在一起。他说你们准备在520之后正式谈离婚,还说他会给你一个体面的安排。”
我笑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不爱他,只在乎家里的秩序。说你不会离开,因为你舍不得这段婚姻。”
我搅了搅面前的咖啡。
“他说得挺了解我。”
“我那时候以为,他只是暂时被婚姻困住了。我甚至觉得,只要他处理好家庭,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你喜欢他?”
许知意沉默了几秒,点头。
“喜欢过。”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你。”
我抬头看她。
她苦笑了一下:“他跟你在一起时说我是新鲜感,跟我在一起时说你是负担。如果以后他有第三个人,他也会这么说我。”
我没有安慰她。
因为这不是我能替她解决的问题。
“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说这些?”
“还有一样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他送我的。”
我没有打开。
“你拿回去。”
“我不要。”
“那就扔了。”
“我想把它还给你。”
我看着那个盒子:“它不属于我。”
许知意抿了抿唇。
“他说这是给我的520礼物。”
我看着那只盒子,突然想起赵恺坐在餐厅里时,桌上那只包装精致的礼盒。
原来他准备了两份礼物。
一份给她,一份也许根本没有准备给我。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给他的。”
许知意愣了。
我打开盒子,里面那枚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冷光。
“他早上说公司要开会,我想着他可能用得上,就买了这个。”
许知意看着领带夹,脸色慢慢变了。
“他那天早上穿的白衬衫,是你熨的吗?”
“是。”
“他还说,晚上要留下来改方案。”
我点头。
许知意的眼睛红了。
“他上午给我发消息,说晚上会穿那件白衬衫见我。”
我收起盒子。
“所以,你不用再问他哪句话是真的。”
许知意低头看着咖啡杯。
“他那天还跟我说,如果你主动提出离婚,他会答应。”
我笑了。
“原来他还把选择权留给了我。”
“什么意思?”
“他一边跟你说会离婚,一边等着我主动提。这样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他都能把自己说成被动的人。”
许知意彻底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不会再见他了。”
“这是你的选择。”
“你会原谅他吗?”
我看向窗外。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人知道我们坐在这里,讨论过同一个男人的谎言。
“我不知道原不原谅。”我说,“但我知道,我不会再跟他继续过夫妻生活。”
许知意点了点头。
临走前,她问我:“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
“不恨。”
“为什么?”
“因为恨你,不能让我的婚姻恢复原样。”
她眼眶更红了。
“那你恨他吗?”
“以前恨。”我说,“现在更像是失望。”
“失望比恨严重吗?”
“对我来说,是的。恨一个人,说明还在意他会不会痛。失望是,我已经不想管他痛不痛了。”
许知意走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回到林澜家,赵恺已经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
他说他换了手机号码,说他把许知意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说他已经跟公司申请调离项目。
最后一条是:“晚晚,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想见你。”
我没有回复。
直到晚上,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们家的客厅。
桌上放着那个领带夹盒子,还有一张纸。
他说:“我把你给我的礼物放在桌上了。我不配收。”
我把照片放大。
他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我终于明白,你不是在跟她争我,是我根本没有资格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等我选择。”
我看完,把手机放到一边。
这句话说得还算明白。
可明白得太晚了。
第二天,我回了家。
赵恺不在。
客厅里很安静,餐桌上的花已经蔫了,冰箱里还放着我们上周买的水果。
我走进卧室,看见衣柜里少了一半衣服。
他搬走了。
桌上放着一张纸,是他写的。
“我搬去住酒店了。你什么时候愿意见我,我随时都在。”
我把纸折好,放进抽屉。
不是因为舍不得。
只是我不想让它继续摆在桌上。
一个星期后,赵恺在小区门口等我。
他瘦了一些,胡子也没刮干净。
“晚晚。”他叫我。
我停在他面前。
“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婚姻。”
“我们的婚姻已经谈完了。”
“你不能这样判我死刑。”
“我没有判你。”
“那你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给过。”
“那是以前。”
“你在餐厅被我撞见以后,才知道我会离开你。可在那之前,我给过你半年时间停止。”
赵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知道我错了。”
“你错的不是爱上别人。”
“不是吗?”
“不是。”我说,“你可以不爱我,可以想结束婚姻,也可以选择别人。但你不能一边享受我的照顾,一边把我说成你故事里阻碍幸福的那个人。”
他红着眼睛看我。
“我真的舍不得你。”
“你舍不得的是我,还是这个家?”
“都是。”
“可你没有舍不得到停止。”
这句话说完,他很久没有回答。
风从小区门口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
赵恺低声说:“我以为只要我最后选择你,就不算真正失去你。”
我看着他。
“婚姻不是比赛,不是你最后选谁,谁就赢。”
他怔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成为你比较之后留下的那一个。”
赵恺往前一步:“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离婚。”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一次,不是因为被我撞见。
是因为他终于听见了我真正的决定。
“晚晚,你再想想。”
“不用想了。”
“我们结婚五年。”
“我知道。”
“你真的能放下?”
“我放不下五年,可我能放下你。”
“你还爱我吗?”
我沉默了几秒。
“爱过。”
他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
“现在呢?”
“现在我更爱我自己。”
我绕过他往小区里走。
他在身后问:“你是不是从那天在餐厅看见我的时候,就决定不要我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是你看见我以后,第一句话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时候。”
他没有说话。
我继续往前走。
“如果你当时先问我有没有受伤,先跟我说对不起,先承认你骗了我,也许我还会继续听你解释。可你第一反应是问我为什么会出现。你真正害怕的不是失去我,是我不该出现在那个现场。”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
我知道他还站在那里。
可我没有回头。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我们没有孩子,也没有复杂的财产纠纷,唯一需要商量的,是那套住了五年的房子。
赵恺说房子留给我。
我拒绝了。
“房子卖掉,钱按比例分。”
他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用房子证明自己有多愧疚,也不想靠你的愧疚继续生活。”
他最终同意了。
签字那天,他穿了一件灰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沉默很多。
工作人员把协议推到我们面前。
赵恺拿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晚晚。”他轻声说,“签了以后,我们就真的结束了。”
“我们早就结束了。”
“从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对我说加班,却转身去见她的时候。”
他握笔的手抖了一下。
“那天是第一次。”
“可不是最后一次。”
我低下头,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签下去。
赵恺看了我很久,最终也签了字。
走出门的时候,天很亮。
没有下雨,也没有风。
我站在台阶上,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不是轻松,也不是难过。
像是一个长久占据生活的声音突然消失了,耳朵反而不习惯安静。
林澜来接我。
她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
“后悔吗?”
我接过奶茶,摇头。
“不知道。”
她皱眉:“不知道就是后悔?”
“不是。”我喝了一口,“只是结束一段五年的婚姻,不可能像扔掉一件旧衣服那么简单。”
林澜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
“先把自己过好。”
“具体点。”
“找房子,换工作附近的住处,周末学做饭,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一个人?”
“一个人。”
她笑了。
“那我陪你吃饭。”
我也笑了。
“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陪我过520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说男人过节都不靠谱,以后陪我过节的人必须先交保证金。”
“那是说男人,不包括我。”
第二年5月20日晚上,我和林澜又去了那家餐厅。
还是靠窗的位置。
服务生似乎认出了我,表情有些迟疑。
我朝他笑了笑:“不用紧张,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澜坐在我对面,翻着菜单。
“你确定要坐这里?”
“确定。”
“不会想起不开心的事?”
“会。”
“那还坐?”
我看向窗外。
“因为我不想把这张桌子永远留给他们。”
那天晚上,赵恺骗我说加班,和许知意面对面坐着。
而我和林澜站在餐厅门口,看见了他当场僵住的样子。
后来我才明白,一个男人当场僵住,不代表他突然知道错了。
有时候,他只是没想到,你会在他安排好的谎言里突然出现。
我曾经以为,婚姻最怕的是争吵,是冷淡,是某一天不再说话。
后来才知道,婚姻真正承受不起的,是一个人坐在你对面,嘴上叫着你老婆,心里却已经给另一个人安排好了位置。
那天晚上,我没有等谁加班回家,也没有再把礼物藏进包里。
我和林澜面对面坐着,点了两份甜品。
甜品端上来的时候,她把其中一份推到我面前。
“敬什么?”
我想了想,举起杯子。
“敬我终于不用等一个人的答复了。”
林澜和我碰了碰杯。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一声。
窗外灯火明亮,餐厅里人声喧闹。
我低头吃了一口甜品,忽然觉得今天的520,甜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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