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韩国人正在亲手赶走财神爷。
9月15日下午，韩国国会国民请愿平台上，一份要求禁止中国游客免签入境的请愿，签名数字跳过了六万。
五天前它才刚够五万立案线，现在已经被移交到了法制司法委员会，同意窗口要到9月30日才关上，数字还在往上爬。
但有件怪事，最该站出来反对的人，一个都没吭声。
谁在养这条街
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的账本上，今年上半年赴韩外国游客1071万人次，涨了两成多，中国游客321万人次，增幅超过27%，韩国已经取代日本，坐上了中国游客出境游的头把交椅。
济州岛更夸张。
6月单月入岛外国人24.9万人次，中国籍17.6万，占了七成还多。
韩国观光公社的数据也在说话。
5月外国游客在韩国的刷卡消费首次越过2万亿韩元大关，同比猛增67.1%，中国游客一个人就拉出了214%的增速。
济州西归浦市一家饰品店，销售额同比暴涨589.2%。中国客人在那儿人均一单就刷632万韩元，全体外国游客的平均单笔才53万韩元。
济州梦想塔里的君悦酒店，春节假期1600间客房卖出了1590间。
这些钱流进了谁的收银台，济州的商户心里有本账。
可惜这本账翻不得，至少不能当着韩国网民的面翻。
嘴上的主义和手里的生意
《朝鲜日报》和首尔大学今年1月的联合调查写得很直白：韩国人对中国的好感度只有12.9%，比十年前少了一大半，超过一半的受访者明确表示对中国不友好。
在这种风向里，哪个商会负责人敢公开说“中国游客别走”？
生意要做，但帽子不能扣。
钱照赚，话不说，就是眼下济州商圈的真实模样。
个人看来，这远不是“精明”两个字能概括的。
这是一种被舆论架在火上烤的困境，你越依赖谁，越不敢承认依赖谁，因为承认依赖本身就会被当成软弱。
请愿喊的是“禁止中国人免签入境”，听着像是全面关门，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
两本被混在一起的账
韩国面向中国团体游客的全国临时免签，2025年9月29日试行，三人以上团体可免签待15天，到2026年6月30日已经到期了。
真正还在运转的是济州岛那条特别通道。
《济州特别法》管着，个人和团体都能免签登岛，最多住30天。
不少签字的人以为中国游客正大摇大摆免签进首尔，其实全国那扇门早就合上了。
情绪的火苗是被几件事点着的。
今年4月，有中国籍人员免签入济州后在传统市场扒窃，有人在婴儿车旁边下手，有人在人行横道前掏口袋。
济州警方有过一组统计，2019到2024年被查获的外籍嫌疑人3525人，中国籍2353人，占66.7%。
数字本身不假，但把它直接等同于“免签惹的祸”，中间缺了关键一环。
中国籍人员在韩国外国人总量里基数最大，被查获的数量自然水涨船高。
韩国人在济州犯事，媒体通常只写“嫌疑人”三个字，国籍提都不提。
如果他们不改，中国游客换目的地有多快？看看日本就知道了。
隔壁那扇门是怎么关上的
2026年春节假期，赴日中国游客从上年同期的26万人次掉到了13万，直接腰斩。
整个上半年，日本接待中国游客205万人次，同比暴跌56.4%，从中国出境游排名第一摔到第四。
原因不复杂。
2025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涉台不当言论后，中日关系急剧降温。
东京银座那些曾经挤满中国客的免税柜台，现在冷清了不少。
济州岛如果继续让“韩国人在赶中国人”的声音发酵，等着它的可能不止是一份请愿书。
订机票、改行程这些东西，一个下午就能搞定。
但建一个免税店、开一间民宿、养一支车队，是五六年甚至十几年的功夫。
2020年疫情刚暴发时，青瓦台请愿平台上要求禁止中国人入境的联署拿到了76万个签名，声势是这回的十几倍。
韩国政府最终也没关国门。
请愿制度的设计更像舆情温度计，不是立法开关。
但温度计上的数字变了，感受到寒意的人会先做选择。
最先缺氧的不是国会议员
2025年全年，济州接待游客1386万人次，外国游客224万，绝大多数来自中国，而岛上常住人口不过67万。
中国游客带来的消费、就业和税收，渗在岛上每一条街巷里。
一旦这条血管被堵住，最先缺氧的是西归浦海鲜市场的摊主，是涯月邑海边民宿的老板，不是首尔国会大厦里敲键盘的人。
六万个签名改不了法律条文，但可能改掉游客的心态。
等游客不来了，签字的人不会替济州商户交房租。
这笔账沉默的人算得清楚，只是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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