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她不快。
我只能低头。
“妾知错。”
陆令仪看着我,神色更冷。
却有一道声音猝不及防闯进我脑中。
上回她请安也穿的这身吧?袖口都磨出毛边了,她是打算把这件破衣裳穿成传家宝?
我猛地抬头。
陆令仪正端茶,唇角没有动。
可那声音分明是她的。
一个月五百两的份例,她拿去干嘛了?喂鸟了?鸟都该胖得飞不动了。
不对啊,燕窝人参成筐往偏院抬,她怎么还瘦得跟纸片似的?偏院地砖成精了,把营养全吸了?
我浑身血液都像凝住了。
五百两?
我每月明明只有十文钱。
不。
后来沈怀川给过我三两银子,说是从自己月俸里省下来的,让我别告诉夫人。
他还说,陆令仪连这三两都不愿给我。
我跪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
陆令仪又冷冰冰道:
“手炉呢?”
我怔怔看她。
“什么?”
她脸色更差。
“我问你手炉呢,堂下冷,你不知道带?”
与此同时,她心里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哦,我懂了,她故意的。
病美人。
话本子里头那种,走两步喘三喘,风一吹就倒,倒之前还得扶一下海棠树,眼尾一红,专等男人心疼。
好手段。
……好美。
连我都看得心口发软,想给她披件斗篷。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偏偏配了沈怀川那个废物。
我嘴唇发白。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怀川掀帘进来。
“大雪天的,怎么把阿梨叫到正院来了?”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扶住我胳膊。
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沈怀川一愣。
“阿梨?”
我没有看他。
我扑过去,伏在陆令仪膝前,哭得梨花带雨。
“夫人,求您垂怜!”
“妾每月只有十文银子,院中无炭,吃的是剩饭馊粥。”
陆令仪的手顿在半空,她的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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